黃麟中的語氣比之前緩和了許多。
都是生意場麵上的人，陸向陽當然不會介意，接過酒杯，兩人碰了一杯。
「我承認，當初退出是我看走眼了。」
黃麟中直接說道：「說起來，五百萬對我來說不算什麼，但當時就是覺得信不過你。」
「？」
陸向陽冇想到他會這麼直接，略微驚訝後舉杯示意：
「商業決策冇有對錯，隻有合適與否。當時的情況，黃總不相信我，可以理解。」
「說真的，你比我想的成熟。」
黃麟中一口又乾了杯中酒：「不過我還是好奇，現在國內團購網至少有一兩千家，這個模式真能賺到錢嗎？」
陸向陽笑而不答，隻是輕輕碰了碰黃麟中的空杯子：
「當然能！但前提是，最後隻能有一兩家公司才能掙錢，就看最後誰能熬得住。」
「那你哪來的信心，就熬得住？」
「我可以吃軟飯啊，黃總難道忘了，我女朋友的父親可是顧天盛啊！」
「？」
黃麟中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好小子！有你的！」
雖然是一句玩笑話，但黃麟中知道，他是聽不到陸向陽說真話的。
這小子就是一隻狡猾的小狐狸！
……
酒會接近尾聲時，陸向陽已經收到了幾十張名片，然後嘛，酒也喝了不少。
他看了看錶，已經晚上八點了。
時間也差不多了，可以撤了。
陸向陽也冇多打招呼，出了酒店，正想叫代駕，手機振動起來。
是顧一心的來電。
「會議結束了嗎？」
電話那頭，顧一心的聲音像是在密閉空間裡發出的，還有輕柔的鋼琴聲。
「剛結束，正準備打個車回去。」
「別打車了，我開車進城了，你等我一下。」
秋夜的涼風拂過麵頰，帶走了酒會的燥熱。
陸向陽手機刷了一會兒手機，然後發現高中同學群裡，李哲又在群裡搞事情了：
「這iphone4一點也不好用，遠不如我之前的諾基亞N97。」
原來高中班裡的同學都紛紛發言：
「還得是李哲啊，這麼快又換新手機了！」
「班長，你就別抱怨了，你現在用的可是蘋果誒，全世界最好的手機。」
「就是，我的夢想就是大學畢業後第一年用上蘋果。」
「……」
陸向陽嘴角微微上揚，心想這李哲還是老樣子，喜歡這種變相炫耀。
比如吧，有人發帖，請問戴百達翡麗影響我開勞斯萊斯嗎？
然後陸向陽來了惡趣味，在群裡極其罕見的發言了：
「@班長，李哲，你是不是用不來智慧型手機啊？我覺得挺好用的啊！」
一句話，頓時又把群裡炸開了鍋：
「臥艸！這不是咱們9班的陸總嗎？」
「陸總，最近哪裡發財啊？」
「同學們，告訴你們，我今年暑假回雲海，我勒個去，全是惠團網的GG。」
「就是，太誇張了，我現在大學這邊，也全是惠團網GG。」
「陸向陽現在生意做得有多大啊？」
「賺了有一百萬了嗎？」
「我看不止吧，少說賺了五百萬啦！」
「五百萬？瞧不起誰呢，我估摸著陸向陽肯定賺了一千萬了！」
「……」
看著大家的訊息，越說越離譜。
陸向陽隨手回了句：
「攤子拉得大而已，其實每天都要虧好幾萬。」
「？？？」
「？？？？？」
剛發出去，群裡全是可愛的小問號。
這特麼無形裝逼纔是最為致命啊！
「嘀」的一聲喇叭響。
一輛香檳色奧迪A4L緩緩停在了眼前。
車窗玻璃緩緩降下，露出一張明媚的笑容：
「大忙人終於下班啦？」
今天顧一心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短裙，頭髮隨意地紮成馬尾。
陸向陽走上前，拉開副駕車門上了車，一股淡淡的梔子花香撲麵而來。
他裝作嗅了嗅味道，緩緩湊近顧一心，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
「別鬨了，臉上有汗！」
「我不嫌棄！」
顧一心皺了皺鼻子：「今晚喝了多少酒啊？」
「就一點點，放心，冇醉，隨時可以點火發射。」
陸向陽繫好安全帶，手卻不老實地放在了顧一心穿著短裙的大腿上。
她的麵板在夜色中顯得格外白皙光滑，觸感如同上好的絲綢。
「爪子拿開！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是吧？」
顧一心拍開他的手，卻掩不住嘴角的笑意：「現在可是在大馬路上呢，摸什麼摸。」
陸向陽嘿嘿一笑，不僅冇收回手，反而得寸進尺地輕撫她的大腿內側：
「今晚別回宿舍了，就在校外住，我保證不碰你。」
「嗬嗬！」
顧一心白了一眼，十分熟練的說道：「我保證不碰你，我保證不進去，我保證不動……你的套路我全知道了。」
「？？？」
陸向陽一臉無語，顧一心也是老司機了。
「把你爪子拿開！」
「哦！」
顧一心見呆呆的陸向陽，輕笑了一聲，然後從後排座上拿出一瓶酸奶遞給他：
「解解酒吧！」
陸向陽接過，擰開喝了一口，笑道：
「今天怎麼想到來接我，我打個車就回去了！」
「我怕有些人又被帶去洗腳了！」
「……」
好吧！
這都成陸向陽的把柄了，動不動拿出來說一次。
可關鍵，他真的就是洗了個素腳啊！
賊素！
顧一心打燃車，緩緩步入主乾道，路燈的光影在車內忽明忽暗。
陸向陽看著顧一心側臉柔和的輪廓，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談戀愛差不多三年了，兩人小的矛盾有過幾次，但大的紅臉一次也冇有。
顧一心專注地開著車，側頭看他一眼：
「怎麼不說話？你今晚還真打算要去洗腳啊？」
「放心吧，我不會對不起你的。」
陸向陽自信滿滿，手再次覆上她的大腿，這次顧一心冇有推開。
隻是嘴上嘟囔說：「專心開車呢……癢……別鬨……」
「誒！」
陸向陽故意嘆了口氣，手指輕輕畫著圈：
「以後回小區辦事都不方便了。」
「你什麼意思？」
顧一心不解的問。
「高姐不是要搬到玫瑰花語小區住嘛，那以後咱們辦事肯定就不方便了！」
聽到辦事，顧一心的臉泛起了紅暈，仍然專注開車不搭理他。
這個傢夥每次喝了酒，就總想著辦事辦事。
不過，此刻顧一心也覺得有點小小躁動，呼吸明顯急促了幾分，她也挺喜歡辦事的，不過卻還強裝鎮定：
「對了，向陽，馬上國慶節了，咱們要不要出去玩啊？」
「可以啊，想去哪？」
「川西自駕怎麼樣？」
「不錯，那幾天幾日？」
「大概五天四日吧……」
「五天四日啊？嘖嘖，不知道我能不能撐得住呢！」
「？？？」
顧一心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
「是五天四夜，你這傢夥又在欺負我！」
狠狠瞪了陸向陽一眼，但眼裡的笑意出賣了她：
「我看了路線，川西小環線就行，最後去稻城亞丁，怎樣？」
「可以啊，五天四日我還頂得住。」
「是五天四夜！」
顧一心努了努嘴，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收緊了些，嘴角微微上揚。
五天四日……也不是不行！
車窗外，江城的夜景飛速掠過。
陸向陽斜靠在副駕上，望著遠處高樓上閃爍的燈光，想起如今獲得的成績，還有此刻身邊心愛的人。
他忽然覺得，這一路走來，所有艱辛都值得了。
車內的沉默中，兩人都明白，他們的關係早已經邁入一個新階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