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9點35分。
陸向陽戴著墨鏡走進公司大門時，徐婉瑩正和張詩雅整理著茶具。
「陸總，你來了！」
徐婉瑩抬頭看見他，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陳總已經在會議室了，三家銀行的人也都到了，隻是……」
她欲言又止，麵容上顯露出一絲絲不安。
陸向陽取下墨鏡，嘴角微微上揚：
（
「怎麼啦？」
徐婉瑩壓低嗓音說：「隻是他們好像都不知道今天還有競爭對手在場……剛纔建行的王經理看到工行的張經理時，臉色都變了，還問了一句，你怎麼也在？很尷尬啊！」
陸向陽淺淺一笑，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昨天陳俊傑打電話說銀行要給他們公司貸款，想過來洽談業務。
陸向陽隨口就答應了。
陳俊傑的意思是，一家一家的洽談，可陸向陽的意思是把三家叫到一起談。
其實對陸向陽來說，他是真冇打算貸款的。
至少目前還冇有這個打算。
可現在銀行主動問過來，這種機會當然要抓住。
隻是嘛，既然是銀行主動問過來，那肯定就要搶占一個先機。
讓三家銀行給出最好的貸款政策。
「別擔心，準備茶水吧！」
陸向陽說完就要走，張詩雅又輕聲問了一句：
「陸總，你想喝什麼茶？」
「茉莉花茶吧！謝謝！」
陸向陽推門走進會議室，陳俊傑和喬芷熙正在給三位「客人們」演示惠團網的最新資料。
「不好意思，各位久等了！」
陸向陽微笑著環視一週，目光在三位銀行代表臉上各停留了一秒。
「陸總來了！」
陳俊傑站起身，圓臉上堆滿笑容：「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公司的董事長陸向陽陸總，今天這個貸款專案主要由他負責。」
陸向陽注意到三位銀行代表微妙的表情變化。
三位客人似乎都冇想到來人這麼年輕。
建行的王經理眉頭微蹙，工行的張經理嘴角抽動了一下，招行那位年輕的女經理則迅速調整了坐姿，職業笑容紋絲不動。
緊跟著，徐婉瑩和張詩雅也給大家都送上了茶水。
隨後，陳俊才一一介紹，陸向陽也一一上前跟大家握手。
「陸總，久仰久仰啊！」
建行的王經理熱情地握住陸向陽的手：「冇想到陸總這麼年輕，真是前途無量啊！」
陸向陽雖然麵容上還是青澀大學生，但言談舉止間已有了企業家的沉穩。
「陸總，你好！」
這時又有人跟陸向陽握手：「我是招行貸款經理，我叫李茜，你直呼其名也可，叫我李經理也行。我們銀行對貴司的專案非常感興趣，希望能有機會合作……」
李經理三十出頭的年級，高高瘦瘦，戴個黑框眼鏡，斯斯文文的。
接下來又是工行的張經理，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挺了個啤酒肚。
一看就很有升官的氣運！
陸向陽禮貌地迴應：「非常感謝三位經理的到來，我們惠團網一直秉持開放合作的態度，也期待與各大銀行攜手共進。」
「陸總，我們建行這次是帶著極大誠意來的。」
寒暄完畢，王經理率先開口：「年利率方麵，五年期以上我們可以給到4.35個點，比基準利率下浮8%。」
工行的張經理立刻接話：「陸總，我們工行可以做到4.25個點，而且審批流程隻需要三個工作日。」
招行的李經理冇有立即報價，而是從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方案書：
「陸總，我們更關注貴公司的長遠發展。
除了利率優惠，我們可以提供一係列增值服務……」
陸向陽端起茶杯，茉莉花茶香在鼻尖縈繞。
他第一次感受這種時刻，彷彿獵人與獵物的角色在無聲中轉換。
按理說企業找銀行貸款纔是常態。
可現在是銀行來找他們放貸。
而且是三家銀行在他麵前競相展示優勢。
整個洽談過程進行得很順利。
招行甚至主動提出，可以申請「大學生創業專屬金融貸款方案」。
不僅貸款利率優惠，還能提供支付結算係統的技術支援。
當然很多議程都是初步協議，具體的還得細談。
「三位的誠意我都看到了。」
陸向陽放下茶杯，聲音不疾不徐：「不過我想先瞭解一下，為什麼你們三家銀行會同時對我們公司感興趣？我們近期其實並冇有主動尋求貸款的需求。」
「……」
會議室一時安靜下來。
陳俊傑在旁邊輕咳一聲，遞給陸向陽一個「別太過分」的眼神。
他以前也做過創業，知道去銀行貸款有多困難。
那都是得看人家銀行的臉色。
所以今天這種狀態，讓他還是很冇有底氣。
陸向陽淺淺一笑，冇有多說，還在等待三家銀行的回答。
最終是招行的李經理打破了沉默：
「陸總，貴公司在上個季度的業績增長遠超行業平均水平，現金流健康，資產負債率遠低於30%。這樣的優質客戶，任何銀行都會爭搶。」
這就對了嘛！
陸向陽點點頭，這正是他想要的答案。
公司資產負債率低於30%，這就足以說明，公司長期償債能力較強，財務風險較低。
而且，惠團網年初剛拿了融資，現在公司帳戶上還有資金尚未啟動。
說白了，公司現在根本還不需要走貸款這一步。
洽談持續了兩個小時。
三家銀行代表從一開始的驚訝、疑惑，逐漸轉變為專注的業務討論。
陸向陽巧妙地引導著話題，再有喬芷熙的金牌輔助，讓三家銀行也答應會繼續優化自己的方案。
「這樣吧！」
陸向陽看了一眼手機，已經臨近中午了：
「具體貸款細節由我們陳總和財務喬總監後續與你們對接，今天非常感謝各位的寶貴時間……」
會議結束後，陸向陽特意交代陳俊傑和喬芷熙邀請三位經理吃個飯。
而他則是婉拒了共進午餐，說要趕回學校處理一點事。
剛送走三位經理，陸向陽就給杜賓打了個電話，杜賓卻冇有接聽。
連打三個都是如此。
陸向陽第一時間猜到，應該是出事了。
然後他又跟顧一心打了電話，但被結束通話了。
幾秒後，手機震動起來。
是顧一心發來的照片，一根顯示兩道紅槓的驗孕棒，十分醒目。
瑪德！
果然還是發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