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是怎樣煉成的》真是最勵誌的書了。
感動了無數人。
可是這本書都還不行嗎?
陸向陽又想了想說:
「嗯,《麥田裡的守望者》看過嗎?」
「拜託!我可是女學霸,怎麼可能冇看過。」
一臉傲嬌的表情。
「倒也是,我再想想……」
可很快,陸向陽就放棄了:
「算了,你想看什麼就看什麼吧。
反正一千年以後,冇人會在乎你看過什麼書。」
顧一心奇怪的看了陸向陽一眼:
「我有時我總覺得你的思想很不對勁。」
「哪裡不對勁了?」
「你的思想很灰色。」
陸向陽畢竟已經活過一世。
有些事情,他肯定比十八歲六個月的顧一心要感悟更多。
「這不是灰色,而是這個世界上有些有些規則我不想遵守。」
陸向陽平靜地回答,眼神裡似乎藏著深邃的海洋,讓人捉摸不透。
顧一心用很奇怪的眼神看著陸向陽:
「什麼規則?我想聽聽。」
「算了,說了你也不懂,你還小。」
「我哪裡小了,我可是十八歲零六個月了,比你還大一個月呢!」
顧一心的語氣裡透著不屑。
在她看來,陸向陽比她還小。
怎麼就總給人一種很老成的感覺。
「陸向陽,我總感覺你變了?」
「哪裡變了?」
「你現在感覺就很成熟,彷彿冇有什麼可以傷到你一樣。」
陸向陽淡淡地說道:
「是啊!我現在隻想享受高三,享受青春,那些什麼破規矩,都特麼通通見鬼去吧!」
「對對對,就是現在這種感覺,你一點都不像高中生,而是像箇中年大叔。」
陸向陽輕輕一笑,冇有繼續這個話題。
而是轉而說道:
「可是我就是高中生啊,貨真價實的高中生,即將迎接美好未來的高中生!」
顧一心輕笑一聲,然後認真地說道:
「陸向陽,我真的很羨慕你,你好像對你的人生胸有成竹的樣子。」
「那是,我的人生,我自有計劃。」
「哦,什麼計劃?」
陸向陽思索片刻,然後回答:
「愛人先愛己,謀愛先謀生。」
留下這一句,陸向陽揮了揮手。
然後騎著自行車,打著冷擺子瀟灑離去。
顧一心看著陸向陽轉身離開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不捨。
這個雨夜,將會成為她一生中都難以忘懷的一幕。
「對的,我也要走自己的路,享受高三,享受青春。」
「那些什麼破規矩,都通通見鬼去吧!」
……
天盛集團。
偌大的一張辦公桌前.
顧天盛西裝革履坐在椅子上,目光看向前方蹺著二郎腿的兒子顧俊生。
「你說那個陸向陽語文考了全市第一?」
「是的,所以你就別瞎操心了!」
顧俊生說著,又補充說道:
「一心已經是成年人了,她有自己的想法,你老就少管一點吧!」
「我是他爸,我不管她誰管她。」
顧天盛看著兒子這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氣就不打一處出來。
「你要管她,你早乾嘛去了?」
顧俊生顯然也不給老爹麵子,脫口就說了出來:
「當初媽走的時候,你怎麼答應她的,轉眼你就再找一個,你就這樣管的?」
顧天盛被噎住了。
他隻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啊!
「另外!」
顧俊生見老頭不說話,似乎也不願再重提舊事:
「陸向陽現在可是雲海七中的一張名片,馬校長都十分看重他,這下你該放心些了吧!」
「名片?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這你就不懂了吧?」
顧俊生解釋說:
「現在整個雲海七中,誰不知道陸向陽。
還有他那句極其欠揍的話,讓我聽了都想揍他。」
「哦,什麼話?」
「他說,一個人成績不夠好,並不是因為他的天賦差,而是還遠遠不夠努力!」
說著,顧俊生很是輕蔑的笑了起來:
「這小子說的還是人話嘛,真的是欠揍啊!」
說得很對啊!
顧天盛默默頷首,似乎很讚賞這句話。
其實認真想想,當年的他不是啥也冇有,單靠著一腔熱血,努力奮鬥出來的嘛!
可現在自己怎麼那晚,會對女兒說出那番話呢!
這些年女兒的心事,再也不願意對他說。
說到底,自己作為父親,還真是很失敗呢!
顧天盛有些自責。
沉默了片刻,顧天盛緩緩開口道:
「一心要高考了,你這個做哥哥的,要多關心關心她纔是。」
「還用你說。」
顧俊生癟了癟嘴,站了起來,不以為然的說道:
「老顧啊,不是我說你。
在一心麵前別總是打著為她好的藉口,你應該給她更多的自己的空間。
她已經長大了,有自己的判斷和選擇。」
說著,他看了一眼窗外,有些自責:
「行了,我也走了!
也不知道一心回家淋雨冇有,我這個哥哥真是失敗啊!」
顧俊生最後一句話故意加重了語氣。
顯然是故意說的。
說完,他就朝著門口走去。
「臭小子,你呢?
你還準備玩到什麼時候?」
顧俊生聳聳肩,說道:
「拜託!我現在是在創業,怎麼能說是玩呢?」
「打架也叫創業?」
「老顧,我再說一遍,這是拳擊比賽,可以上奧運會的,你別胡說啊!」
「我已經老了,這份家業遲早要交給你們的。」
顧俊生看著父親,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這是他第一次聽見,一生要強的父親承認自己老了。
可他真對打理老爹的公司冇興趣:
「你別盯著我啊,你再辛苦幾年,等一心大學畢業了,你交給她乾。」
說著,他突然想到什麼:
「到時再讓他給你找個乘龍快婿,你就輕鬆養老了!」
「那你呢,就這樣玩一輩子嗎?」
「我不說了嘛,你別總盯著我,我的人生,我自有安排,還有啊,再提一次,我這輩子可是不打算結婚的。」
「臭小子,趕緊滾!」
「得勒!」
顧俊生趕緊溜了。
顧天盛點上一支菸,深吸一口後。
站起身來,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的夜色。
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
「阿嚏~~~」
「阿嚏~~」
陸向陽停好自行車,一路打著擺子進了單元樓。
剛纔有多瀟灑,現在就有多狼狽!
瑪德!
再也不裝逼了!
真的冷啊!
十八歲的火炭身子也扛不住啊!
小『陸向陽』都冷來縮起了。
回到六樓,陸向陽剛要敲門喊奶奶開門。
然後他發現房門是開啟的。
裡麵還有人在說話。
「家裡來客人了?」
陸向陽推門進去。
就看見何爺爺手裡正拎著一袋鯽魚。
大概得有七八個。
每一個都有巴掌大小。
「奶奶,何爺爺,你們這乾嘛呢?」
「陽陽回來了……呀,你怎麼全身都打濕了……」
「忘帶傘了!」
「快趕緊去洗個熱水澡。」
奶奶說著,又看向何衛國:
「這鯽魚也太多了,我留兩條就行了。」
「都留下吧,小陽不是要高考了嘛,都給他熬鯽魚湯喝。」
「何爺爺,這鯽魚哪來的?」
「我去河裡釣的,全是野生大鯽魚,給你熬魚湯,補補腦子。」
「好啊!謝謝何爺爺!」
「別客氣,你快去洗澡吧!別著涼了!」
「好勒……阿嚏~阿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