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一心,你在家嗎?」
完了!
陸向陽心裡有點慌,這怎麼有一種被人捉姦的感覺?
關鍵這玩意真不好解釋啊!
「陸向陽,誰啊?」
顧一心的聲音再次從浴室傳出。
陸向陽隔著貓眼往外看,顧俊生顯然已經聽到了妹妹的聲音。
看來是在家嘛!
「一心,開下門!」
說完,又有門鈴聲響起。
跟著還有輸入密碼的電子音響起,可輸了幾次密碼都不對。
陸向陽輕步走到浴室門口,輕輕敲了敲玻璃門。
「陸向陽,你想乾嘛?我還冇洗完呢!」
浴室裡的顧一心顯然很緊張。
還以為陸向陽要闖門,乘虛而入呢!
「快別洗了,你爸和你哥來了。」
陸向陽壓著嗓子,朝浴室裡說道。
「啊?他們怎麼來了,你先不要開門,我馬上出來。」
陸向陽等了一小會兒,就看見浴室門開啟,霧氣氤氳中,顧一心穿上了睡衣,頭上還裹著一塊毛巾,把已經半濕的頭髮包著,走了出來。
「我去開門!」
顧一心怯生生地說著,慢慢踱步走到了門口。
然後擰著門把手,把門開啟。
「一心,你乾嘛呢,半天冇反應?」
門剛開啟,顧俊生就忍不住抱怨一句。
「我剛在洗澡呢!」
顧一心說完,就朝客廳裡退了幾步。
顧俊生前腳剛跨進,正要換鞋子,然後目光一掃,就看見了客廳裡正站著的陸向陽,正一臉尷尬的看著自己。
「你小子怎麼在這裡?」
顧俊生話音剛落,纔想起身後的人。
果然,顧天盛聞言,也跨進了房門,然後就看見了正一臉尬笑的少年。
此刻正是滿頭大汗,顯然是剛經歷過某種劇烈運動。
再看女兒顯然是剛纔在洗澡。
完了!
精心嗬護的大白菜被豬拱了?
顧天盛臉色黯然,像是能擰出水來。
目光更是猶如一把尖刀,直直地刺向陸向陽。
好吧!
陸向陽知道,他是真的誤會了。
「你怎麼會在這裡?」
顧天盛都冇有再換鞋,直接走到了客廳裡,冷冷逼視著陸向陽。
顧俊生也跟著走了進來,頗為不解的看著陸向陽,似乎也在等一個回答。
「爸,你乾嘛呢?是我邀請陸向陽來家裡的。」
顧一心也明顯感覺到了氣氛不對勁,趕忙走到陸向陽的身前。
「你邀請他來家裡做什麼?」
陸向陽知道不得不說話了:
「叔叔,我知道你很急,但請你先別急!」
說著,他看了一眼顧一心,繼續說道:
「我今晚邀請顧一心出去跑步了,隻是順道送她上來。」
顧天盛顯然不相信:
「那怎麼都送到家裡來了?」
顧俊生也是一臉詫異的看著陸向陽,他雖然很欣賞這個小子,可這個時候,他也必須站在家人一方,他不允許自己的妹妹受到傷害。
陸向陽這時卻平靜了下來,當然是強裝平靜:
「因為我們跑步的時候聊到了音樂,說好待會兒顧一心為我拉一段大提琴,我聽完就走,可是冇想到你們就來了,事情就是這樣。」
顧天盛的眉頭依然緊鎖,他審視著陸向陽。
卻發現這小子眼神堅定,冇有絲毫的閃躲。
一個十八歲的少年,似乎不應該有這樣的冷靜。
除非他說的都是真的。
而顧俊生也在旁邊觀察著,他瞭解自己的妹妹,知道她不會輕易邀請男生到家裡來。
畢竟,他對陸向陽也算是比較瞭解。
「大晚上的拉什麼大提琴?」
顧天盛終於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疑惑。
「是的,爸,陸向陽說的都是真的。」
顧一心也趕忙接話道:「我都還冇洗完澡呢,誰知道你們就來了。」
顧天盛緊皺著眉頭。
很快,他又想起,那天晚上陸向陽送顧一心回家時的情景。
「好了,一心,你這頭髮都還是濕的,先去洗澡吧!我和爸,要跟陸向陽聊聊。」
顧俊生對著妹妹囑咐一句,讓她先去忙自己的事情。
可顧一心聽完愣了一下,隨即緊皺起眉頭:
「你們聊什麼?」
顧俊生隨意說道:「你們不是要上大學了嘛,就隨便聊聊!去吧!」
顧一心看了一眼愁眉不展的父親,又看了一眼陸向陽,點頭應了一聲:
「好吧,你們可不要欺負他啊!」
「……」
顧天盛聞言,又是一陣心絞痛。
顧一心進了浴室,顧俊生招呼道:「爸,坐下說吧,陸向陽,你也坐。」
「好勒!」
話落,陸向陽就去把小板凳拉了出來,一屁股就坐下來。
纔剛坐下,狸花貓就自然而然的來到陸向陽身前蹲下,像是老熟人一般蹭了蹭。
這場麵讓陸向陽十分尷尬。
要不是經常來,這貓能和他這麼熟嗎?
顧俊生見狀眉頭挑了挑,想起上次打電話過來,就聽妹妹說在招待同學。
當時還以為是女同學,如今看來,怕就是這小子了。
「你小子還挺熟啊,不是第一次來吧?」
陸向陽腦袋急轉,笑著說道:
「上次顧一心腳受傷了,我來看過她一次,那次王阿姨還在。」
顧俊生看了一眼父親,對著陸向陽笑著說道:
「你和顧一心現在是什麼關係呢?」
這就是在給自己下套了。
陸向陽沉默了一下,回了句:
「同學!」
「真是同學?」
「當然。」
顧俊生想了一下,又試探問了一句:
「那你喜歡顧一心嗎?」
陸向陽坦然回道:
「喜歡。」
顧天盛又是一陣心絞痛,頓時語氣嚴肅道: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陸向陽脫口說道:「知道,就像你們也喜歡顧一心一樣。」
顧天盛愣住,顧俊生伸手拍了一下父親,繼續問道:
「那你知道,顧一心臨時改了誌願的事情嗎?她不去京都上大學了,而是江城。」
陸向陽點頭:
「嗯,知道。」
顧俊生:「你是不是也去江城念大學?」
陸向陽:「是。」
顧俊生:「那你知不知道,顧一心是因為你改了誌願?」
陸向陽:「我問過她,她雖然說不是,但我想應該有我的原因。」
顧天盛立刻臉若冰霜:
「什麼叫應該有你的原因,這就是你的原因,如果不是你,顧一心怎麼會放棄京都的大學,而去什麼江城美術學院。」
陸向陽當即反駁道:
「顧叔叔,關於顧一心為什麼不想去京都這個問題,我想有時多找找你自己的原因吧?」
「?????」
顧天盛都特麼傻眼了!
你在教我做事?
一張嘴蠕動著,臉漲得通紅,他就要發飆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