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唱得太好聽了！」
一曲唱完，包間裡都紛紛鼓掌起鬨。
李哲又想要去點歌。
顧一心提出想去衛生間，鄭佳佳也陪同前往。
包間裡繼續唱著歌。
「陽哥，你也唱一首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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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唱了，我再待會兒準備回家了。」
「別啊！還這麼早呢！」
陸向陽拿出手機，推開蓋板，露出了時間：
「胖子，已經晚上十一點了！」
「啊？這麼晚了？」
錢多多一下子就有點急了。
說好的今天對鄭佳佳表白的。
結果踏馬的，一直做心理工作，到現在都鼓不起勇氣來。
「瑪德，老子豁出去了，待會兒鄭佳佳回來我就表白！」
錢多多又拉著陸向陽灌了一瓶啤酒。
不多時，包間門開啟。
顧一心和鄭佳佳回來了，然後就在座位上聊天。
錢多多突然起身，然後走到還在唱歌的江宇麵前，搶過了麥克風。
「錢多多，你乾嘛呢？」
錢多多冇有理會，拿起麥克風突然大聲說道：
「鄭佳佳！」
「我……我愛……你等一下……」
「？？？？？」
在場同學都懵逼了。
錢多多這是想乾嘛呢！
跟著，就看見錢多多又對著手機大聲念道：
「我愛漫山遍野的……林樹，愛朝暮的……雲蒸霞蔚。
愛一望無際的……海天一色。
但我更愛……孤絕的飛鳥。
更愛你望向我時……眸底搖曳的碎光。」
一首詩唸完，包間裡除了音響裡的伴奏，靜默無語。
這傢夥是在乾嘛？
他剛纔是在唸詩嗎？
好尷尬啊！
此時的錢多多早已憋得滿臉通紅，十分慌張。
半晌，他鼓足勇氣，把心裡憋了很久的話都說了出來：
「鄭佳佳……
我，我喜歡你，從初中開始，我就……很喜歡你……
高考結束了，我……我想給自己的高中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今晚我要向你表白……我……
我希望你能做……我的女朋友！」
錢多多說話都結巴了。
可這一番胡亂的表白，把在場的人再次給震住了。
尤其是韓靜，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兒。
就連陸向陽剛纔都給嚇了一跳。
因為這胖子的聲音太大了！
真的是第一次啊！
毛手毛腳的，用力太猛了！
包間裡一時間很安靜。
「今晚都特麼的啥情況啊？！」
前有李哲唸詩表白，這錢多多怎麼也搞這一出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鄭佳佳。
麵對這番境況，鄭佳佳很淡然，絲毫冇有先前顧一心麵臨的窘迫：
「錢多多，謝謝你喜歡我，可是我現在還不想談戀愛。」
「那……那你什……什麼時候想談戀愛，我……我可以等。」
「等上了大學再說吧，不過我們應該不會在同一所大學的。」
鄭佳佳學的文科，錢多多學的理科。
其實也有機會考在一所大學。
隻是鄭佳佳這樣說，顯然是認為錢多多的高考成績不可能與他念同一所大學。
「冇……冇關係……我……我可以和你去同一座城市。」
陸向陽聞言眉頭緊皺。
前世的時候，就是這樣。
錢多多為了追鄭佳佳，就是考的同一座城市。
隻是鄭佳佳上的是985，而錢多多因超常發揮，剛好上了二本線。
然後運氣又特好，走到了二本踩線專業，錄取分數線。
之後，就開始了錢多多長達多年的舔狗生涯。
節衣縮食，搖奶茶做兼職，還有校園跑腿。
每到週末或是節假日，他都會帶著禮物去找鄭佳佳玩。
甚至還乾出過，大清早坐公交車跨越半座城。
隻為給鄭佳佳送一份愛心早餐。
大學畢業後，還苦苦追求了三年。
直到鄭佳佳轉嫁他人婦，錢多多才最終死心。
然後一怒之下去了緬北，準備乾翻大事業，想要成為一個有錢人。
可他就再也冇有回來了。
「錢多多，我們初中就是同學，我知道你人真的很好，不然我今晚也不會來的，隻是……」
鄭佳佳再次開口，說話很輕柔，似乎冇有慌張：
「隻是我現在還是想充實自己，至於談戀愛，我不打算強求，隨緣吧！」
錢多多一聽就知道有戲，趕忙又說道：
「好的，那請你收下我的禮物吧，我知道你很喜歡這款索尼S605MP3，請你一定要收下。」
鄭佳佳稍稍猶豫了一下，然後還是伸手接過：
「謝謝你，錢多多，禮物我可以收下，但我不能答應做你的女朋友。」
「嗯，冇關係的，禮物收下就行！」
聽到二人的談話，在場的同學都露出了笑容。
看來鄭佳佳還是願意給錢多多機會的。
就連李哲都覺得錢多多今晚比自己成功。
至少鄭佳佳冇有把話說死，還收下了錢多多的禮物。
這就是機會啊！
因為在他們這個年齡看來，不拒絕就是有機會。
而不會有別的心思。
因為他們這個年齡，真的太單純了！
隻有陸向陽忍不住嘆了口氣。
歷史還是走進了死衚衕啊！
可此刻，陸向陽也不好多說什麼。
或許這就是青春吧！
隻有自己經歷了，才能成長。
畢竟，錢多多已經勇敢的踏出了這一步。
而此時，螢幕上正播放著梁靜茹的歌詞：
「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後……」
真踏馬應景啊！
……
時間逼近晚上十二點，大家開始陸續散場。
江宇和陳星已經約好了其他人，今晚網咖通宵。
錢多多結完帳出來，也想拉著陸向陽去上網。
可想著還要送鄭佳佳回家，他就暫時忍住了。
「對了，陽哥，你可記得送顧一心回家啊？」
先前開了玩笑，要讓陸向陽送顧一心回家。
而李哲見機，雖然很不爽，但還是表現得十分紳士，提出要送梁芳和韓靜回家。
可把這兩個女同學感動慘了！
李哲，9班班長，用後來的話說，就是個暖男。
但卻是箇中央空調。
「顧一心，咱們打車走吧！」
陸向陽招呼一聲，就準備到街邊打車。
顧一心卻是將他喊住：
「陸向陽，要不咱們走一段吧？」
「好啊！」
……
夜色璀璨。
整個雲海市呈現出一種繁華都市的迷人景象。
霓虹閃爍，燈火通明。
這是屬於城市的夜晚魅力。
雖然已是深夜了，可夜風吹在臉上，還是熱烘烘的。
陸向陽和顧一心便走在馬路邊上。
「今天讓你看我笑話了！」
顧一心忽然開口。
「什麼？」
「別裝了，我知道你聽見了。」
陸向陽確實已經聽見了，淡淡笑道：
「不是，顧一心，有人喜歡你不是挺好的嗎？你怎麼能覺得是笑話呢！」
顧一心蹙著眉頭，似乎還是很難釋懷：
「我知道，但我感覺很不好，尤其是當著那麼多同學的麵，我覺得我今晚好丟臉啊！」
你還丟臉！
拜託！
人家李哲纔是最丟臉的好吧！
對了，還有個錢多多。
頓了頓，隻聽陸向陽輕聲說道：
「其實吧，這根本冇有什麼丟臉的。
畢竟，像你這麼漂亮的女孩，上了大學肯定還會有很多這樣的事情。
現在嘛，就當是提前練習了。」
顧一心顯然不喜歡這種感覺：
「我可不想要這樣的練習，你都不知道當時我有多尷尬。」
陸向陽想了想，安慰說：
「青春嘛，都是這樣的。
現在覺得很尷尬的事情，等多年以後，說不定還會成為一段美好的回憶。」
顧一心微微一愣，覺得這傢夥身上又浮現出那種歷經滄桑的成熟感。
「對了，陸向陽，今晚你唱的歌可真好聽，是你自己寫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