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總，咱們要不要這樣自黑啊？」
公關總監還有點懵圈，他覺得他學到的專業知識不應該是這樣。
「就按我說的做。」
陸向陽語氣不容置疑：「另外，放出訊息，就說我們的代工廠是摩托籮拉的原班人馬，供應鏈名單也給我列一部分出來，讓那些質疑是山寨機的人看看，什麼叫硬實力。」
（
其實早在大四上學期，金熊貓資本就悄悄入股了深城一家老牌代工廠，並且高薪挖來了一支摩托籮拉的硬體團隊。
雖然外觀參考了後世手機的設計，但內部結構可是實打實的硬功夫。
自行研發了檸檬OS係統，都是在安卓開源基礎上深化的。
反正隻要錢給到位，就冇有搞不定的供應鏈。
「好的，陸總，我立刻去辦！」
公關總監也不再多說，領命而去。
果然，這波「自黑」式的迴應，再次引爆了網路。
網友們原本是抱著看笑話的心態，結果發現檸檬官方不僅不生氣，還特麼玩起了梗。
頓時覺得這家公司有點意思。
真有意思！
「臥槽，這迴應絕了！把舊世界敲碎，有點燃啊！」
「本來不想買，看在這個態度的份上，我定一台看看是不是真的錘子。」
「查了一下供應鏈，螢幕是夏普的，攝像頭是索尼的，這配置1599真不虧啊！」
……
晚上八點，預購通道正式開啟。
陸向陽、陳俊傑、趙帆，還有幾個核心高管，全都圍在技術部的大螢幕前。
「陸總，要是冇人買怎麼辦？」
陳俊傑緊張得手心冒汗：「咱們可是備了五萬台的料啊！」
「冇人買，我就拿去給檸檬使用者粉絲髮福利，免費送。」
陸向陽雙手抱胸，神色淡定：「別忘了，現在的年輕人，對於價效比是冇有抵抗力的。而且，你低估了檸檬社羣和秒拍使用者的粘性。」
倒計時歸零。
螢幕上的數字開始瘋狂跳動。
第1台。
第100台。
第500台。
第1000台。
第5000台。
第10000台……
僅僅過了五分鐘，數字就突破了一萬。
「臥槽！」
陳俊傑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這幫人剛纔不是還在網上罵嗎？怎麼身體這麼誠實？」
「這就是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很誠實。」
趙帆笑著附和說：「這說明都是真愛粉啊！」
僅僅半小時後，五萬台預訂額度，全部售罄。
網頁上出現【預購結束】，並且提示下一輪預訂將在兩週後開啟。
辦公室裡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陸向陽也鬆了一口氣，背後的襯衫其實也濕透了。
這一把，他又賭贏了。
五萬台手機，對於大廠來說就隻是個零頭，但對於一個跨界的新手來說，這就是一張滿分的入場券。
更重要的是，這證明瞭蕾總的「粉絲經濟」邏輯是跑得通的。
隻要把使用者圈在自己的生態裡，賣什麼都能賣出去。
「馬上發公告，感謝使用者的支援。」
陸向陽迅速下達指令：「另外，通知工廠那邊，生產線三班倒，必須保證一個月內發貨。品控要死盯著，第一批貨要是出了問題，咱們就真成『錘子』了。」
「哈哈~~！明白！」
人群散去，陸向陽獨自回到辦公室。
窗外的江城依舊燈火通明。
他拿起手機，給顧一心發了條薇信：
【老婆，我要送你個禮物。】
顧一心秒回：
【什麼禮物？】
【一台全世界獨一無二的手機，亮黃色的，跟你以前那件羽絨服一個顏色。】
【切，不就是你們公司那個被罵成錘子的手機嗎？我想要粉色的！】
陸向陽看著螢幕，笑了：
【好，那就粉色的，背麵刻上你的名字。】
【好呀！】
放下手機，陸向陽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2013年的夏天，比想像中來得更熱烈一些。
現在支付有了，硬體有了，內容有了。
接下來，護城河就要全部挖通了，麵對真正的巨頭，也就冇那麼害怕了。
就在這時，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杭城市座機號碼。
陸向陽眉頭微皺，接起電話。
「喂，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略帶威嚴，卻又透著幾分玩味的中年男聲：
「陸總，你好啊！我是阿裡的蔡充信。」
「？」
陸向陽的瞳孔猛地一縮。
居然是那位被稱為「阿裡財神爺」的二號人物？
「蔡總？」
陸向陽的聲音瞬間恢復了平靜，甚至帶上了一絲笑意：
「這麼晚了，不知有何貴乾？」
「也冇什麼大事。」
蔡充信在電話那頭笑了笑：「就是看了陸總做的手機，覺得挺有意思。另外……聽說陸總也在做支付？不知道有冇有興趣，來杭城喝杯茶？馬總對你，可是很好奇啊！」
陸向陽握著聽筒的手指微微收緊。
該來的，終於來了。
自從推出檸檬付，他就知道，一定會觸動阿裡的神經。
支符寶現在是行動支付的霸主，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這是來招安的？
還是來宣戰的？
「喝茶就不必了。」
陸向陽淡淡地說道：「最近忙著造『錘子』手機呢，實在走不開，如果馬總有興趣，不如來江城，我請他喝奶茶，我老婆她們店又出了新品。」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爆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
「好！年輕人有魄力，那咱們就……江湖再見。」
「嘟~嘟~~嘟~~~」
電話結束通話。
陸向陽放下手機，看著窗外江城深沉的夜色，微微一笑。
江湖？
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江湖是人情世故！
處理完公司的事，陸向陽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晚上十點半了。
他關掉電腦，拉開抽屜，拿出李叔專程從雲海市帶回來的戶口本，臉上是一抹溫柔的笑意。
下樓開車。
墨綠色路虎攬勝飛馳在江城大道上，車載音樂裡播放著音樂：
【If you miss the train I'm on】
【You will know that I am gone】
【You can hear the whistle blow a hundred miles】
【A hundred miles，a hundred miles】
【……】
夜已經深了，江城大道上車輛稀稀拉拉。
一個紅綠燈路口，陸向陽腦海裡卻在想著一件事。
雖然顧一心已經懷孕了，可仔細想想還冇求婚呢？
是不是也該庸俗一次，求個婚啊！
雖然這個流程已經搞反了，冇買票就已經上車了。
但這個儀式似乎不能省略，畢竟，這是他心愛的女人。
顧一心應該也是很期待的吧！
可是一想到求婚儀式，陸向陽就有點頭疼。
嗯，這事得好好想想。
實在不行，就來霸道總裁版：
「喂，女人，你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命令你嫁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