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拍上線第一天的資料出來了，隻是增長方麵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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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短視訊釋出量也僅僅隻有127條。
但陸向陽不急，他讓遊敏盯著兩個資料，使用者日均使用時長和視訊完播率。
十一長假期間，正是許多人外出遊玩的時間。
現在很多人估計還冇反應過來。
畢竟接受新鮮事物都是需要時間的。
果然，隨著檸檬社羣和秒拍打通一鍵分享之後，社羣開始大量出現秒拍視訊。
僅僅兩天後，使用者註冊數開始飛速猛漲。
釋出量破萬，註冊數單日新增五萬，完播率維持在91%，日均時長衝到34分鐘。
尤其是完播率，因為視訊隻有7秒，使用者很容易看完。
但日均使用時長從原來的22分鐘漲到28分鐘。
「有戲。」
陸向陽在專案群裡發言說：「繼續優化推薦演演算法，讓使用者看到他們想看的。」
尤其是團隊打通了一鍵分享功能。
在檸檬社羣首頁開了個『秒拍熱榜』，使用者拍完視訊一鍵分享，可以直接同步到社羣動態。
現在社羣首頁一半內容都是秒拍視訊。
演演算法方麵也做了改進。
不再匹配搜尋詞，而是根據使用者瀏覽歷史來索引訊息。
比如吧，使用者點開一個寵物視訊，接下來半小時刷到的全是貓狗。
喜歡看黑絲的，一個接一個全是黑絲，要讓使用者陷入黑絲中無法自拔。
然後陸向陽發現，他也已經淪陷了。
瑪德！
冇有美顏的黑絲小姐姐是真好看啊！
這纔是真正的純天然美女。
「……」
而停不下來的人不止陸老闆，全國刷視訊的人也越來越多了。
吉城大學宿舍樓，淩晨兩點。
王磊第七次按亮了手機。
螢幕光照亮他浮腫的臉，手指機械地上滑。
他原本是打算看籃球教學視訊的。
可誰知，看到了一條小姐姐跳舞的視訊。
然後。
一條小姐姐舞，又一條小姐姐舞……
全是小姐姐們穿著睡衣在宿舍走廊扭動身體，背景音樂是當下最火的《江南Style》。
各種舞蹈風格應有儘有。
有的俏皮可愛，有的性感嫵媚，有的則充滿青春活力。
王磊的眼睛緊緊盯著螢幕，彷彿被施了魔法一般，完全忘記了時間的流逝。
宿舍裡其他幾個兄弟也都半夢半醒間摸出手機，加入了刷視訊的隊伍。
打了個哈欠，王磊手指卻停不下來。
再下一條……
手機突然黑屏。
艸！
冇電了。
王磊盯著漆黑的螢幕愣了五秒，才反應過來天已經矇矇亮。
窗外傳來清潔工掃地的聲音，唰，唰，唰。
王磊躺回床上，閉上眼，腦子裡還在自動播放那些畫麵。
瑪德！
怎麼感覺有點不對勁啊！
此刻的王磊有一種感覺，就好像這款APP完全知道他喜歡什麼。
就一個勁兒的給他推送。
不行不行，天都要亮了，該睡覺了。
但是吧，他又忍不住摸過充電器，插上，開機，盯著那個藍色圖示看了三秒。
然後，他又點了進去。
同樣的場景在全國各地都有發生。
很多人忙碌一天後，就躺在床上刷手機。
然後就發現越刷越不對勁兒。
瑪德！
怎麼都是我愛看的？
然後，他們心裡都有了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手機好像通人性了，怎麼越來越懂我了？
「Tell me why？」
……
10月9號，週二晨會。
檸檬科技會議室坐了二十來人，空氣裡有咖啡和列印紙混合的味道。
遊敏站在投影前，雷射筆紅點在大屏資料圖上跳動。
「秒拍APP是1號上線，首日視訊釋出量隻有127條……截止昨天，秒拍註冊使用者突破五十萬，單日釋出量最高突破了三萬九千條……」
他聲音都有點抖，顯然對這個資料感到興奮。
切換圖表，曲線陡峭爬升：
「使用者日均使用時長，檸檬社羣原本22分鐘，現在28分鐘，增幅27%……完播率。」
他又點開一張圖：「7秒視訊，完播率92%，使用者單日平均開啟次數15次。」
底下響起吸氣聲。
陳俊傑扶了扶眼鏡：「15次？這意味著……」
遊敏：「意味著使用者每隔一小時就會點開一次，而且每次停留超過兩分鐘。」
「另外，我們做了AB測試。」
薑紅顏推了推眼鏡接過話題：「A組，一萬使用者，隨機推送內容。B組，一萬使用者，演演算法推薦內容。三天後，B組日均使用時長高出A組41%，互動率高出180%。」
辦公室一下子又安靜了下來。
在場都是專業人員，當然聽得出這意味著什麼。
說明演演算法在進化，已經開始學習人類思維。
說白了，很多時候，人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喜歡什麼。
但人的行為不會撒謊，比如你多看某類視訊三秒，演演算法就記一筆。
你完整看完一條，演演算法再加一分。
還有你點讚、評論、分享，演演算法都給你貼標籤，記住你的行為。
也就是說，演演算法比你還懂你。
這就有點恐怖了！
當然，這種演演算法推送，也帶來了不少負麵影響。
方翔倩主管內容稽覈，最近就遇到了不少投訴：
「現在使用者反饋為兩級，我們做了資料統計，一部分使用者說容易上癮，一部分使用者說這種模式很恐懼。
就在昨天，就有使用者投訴，說她隻是多看了幾眼寵物視訊，現在首頁全是貓狗，她問我們是不是監視她。」
陸向陽坐在長桌儘頭，手裡轉著一支萬寶龍鋼筆，看了一眼方翔倩問：
「怎麼回的？」
「就按公司的製度統一回復，演演算法不看隱私，隻分析行為軌跡，但很多使用者表示，他們並不相信這樣的解釋，堅持認為自己的隱私被侵犯了。」
方翔倩繼續說道：「而且，隨著演演算法推薦越來越精準，使用者看到的內容越來越同質化，這也引發了一些關於資訊繭房的擔憂。有些使用者擔心，長期隻接觸自己感興趣的內容，會限製自己的視野和認知。」
陸向陽微微皺眉，沉思片刻後說：
「資訊繭房的問題確實需要重視，我們不能隻追求演演算法的精準，而忽視了內容的多樣性和使用者的全麵需求。
薑總，你組織一下團隊，研究一下增加一個【不感興趣】的功能，讓使用者能夠主動篩選掉不感興趣的內容。
如果使用者對推送的內容不喜歡，可以點『不感興趣』，關閉類似推送。」
薑總點頭表示認同，隨後補充道：
「我建議還可以考慮增加一些人工稽覈的環節，尤其是在熱門內容的推薦上，確保推薦的內容既符合演演算法規則，又能滿足使用者的多樣化需求。」
「可以的，演演算法團隊現在幾個人？」
「七個，還在招。」
「加到二十個吧！」
話音剛落，財務大管家喬芷熙開口了：
「老闆，現在技術團隊人力成本已經占到60%了，普通的演演算法工程師都開到了年薪20萬 ，會不會太高啦？」
辦公室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然後，大家都目光都看向了陸向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