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眾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陸向陽。
「你關心的，纔是頭條……」
張藝鳴輕聲重複著這句話，眼睛漸漸亮起來：
「太貼切了！
這完全就是我們產品的核心理念！
我們不是要告訴使用者什麼是重要的，而是讓使用者自己決定什麼是他關心的。
我們隻是幫他找到這些內容。」
張腩也點頭：「簡潔，有力，容易記住，而且直擊產品本質。」
梁洳波興奮地一拍大腿：
「就這個了！這口號絕了，上線的時候就用這個！」
其他團隊成員也都紛紛表示讚同。
這句簡單的GG詞，彷彿一道光，照亮了產品的靈魂。
張藝鳴看著陸向陽，眼中充滿欽佩：
「陸總，您不僅懂投資，更懂產品。
這句話，比我們想了幾個星期的所有方案都要好。」
陸向陽笑了笑：
「我隻是站在使用者的角度思考。
使用者不關心編輯認為什麼是頭條，隻關心自己感興趣的內容。
我們的產品，就是要滿足這種需求。」
成立儀式結束後，團隊成員各自回到工位繼續工作。
創業初期，每一分鐘都寶貴。
張藝鳴則和陸向陽來到陽台，其實就是一個很小的外飄窗，勉強能站兩個人。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窗外是京都的夜景。
遠處高樓大廈燈火輝煌，近處小區裡家家戶戶亮著溫暖的燈光。
春夜的微風吹進來，帶著些許涼意。
「陸總，再次感謝您。」
張藝鳴誠懇地說：「不隻是感謝您的投資，更感謝您的信任。在所有人都看不懂我們要做什麼的時候，您選擇了相信。」
陸向陽看著窗外：「張總，你知道我為什麼相信你嗎？」
張藝鳴搖頭。
「因為我看到了你的專注和執著。」
陸向陽說：「從酷訊到九九房，再到現在的位元組抖動，你一直在探索技術如何更好地服務使用者。這種探索不是盲目的，而是有清晰邏輯和深度思考的。這樣的人，值得投資。」
張藝鳴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
「其實我壓力很大……這次天使輪融資一共有三千萬，我冇有找風險投資機構。
大多都是陸總你這樣的，願意相信我的朋友。
而且你個人就投了八百萬，這不是小數目，如果做不成……」
「做不成，也是寶貴的經驗。」
陸向陽打斷他，語氣很是輕鬆：
「創業本來就是九死一生。
但在我看來，你這個團隊，做成的概率遠遠大於失敗的概率。
即使這個產品不成，你們積累的技術能力和團隊默契，也能做出下一個產品。
放寬心，儘管放手去做吧！」
「？」
這番話讓張藝鳴心頭一暖。
他見過太多急功近利的投資人，恨不得今天投錢明天就看到回報。
但陸向陽不同，他看的是長遠，是團隊的核心能力。
兩人又聊了很久，從產品細節到行業趨勢，從技術難點到團隊建設。
張藝鳴驚訝地發現，陸向陽雖然年輕。
但對網際網路的理解非常深刻，很多觀點讓他有茅塞頓開之感。
「陸總，您平時看很多書嗎？」
張藝鳴忍不住問。
「我看書不是很多，但人生這本書看得更多。」
陸向陽笑了，然後補充說：「網際網路變化太快，光看書跟不上。要多和優秀的人交流，多觀察使用者的行為，多思考本質的問題。」
張藝鳴深以為然，隻覺得這就是伯牙子期了！
眼看天色完全黑了下來。
公寓裡依然燈火通明。
團隊成員們還在工作，鍵盤敲擊聲此起彼伏。
張藝鳴看了看錶，已經五點半了：
「走吧！陸總，今晚一起吃個晚飯，咱們小酌一杯。」
「好啊！」
陸向陽也不客氣。
這也算是公司成立儀式的第一次聚餐，很有意義。
晚上就在公司附近找了一家老京都涮肉館。
大傢夥都吃得很開心。
因為今天開始，他們又有了新的奮鬥目標。
初創公司，最強的就是激情。
雖然看不到未來，不知道會怎樣，但就感覺渾身有使不完的勁兒。
這就是創業的魅力！
吃飯過程中，張藝鳴還拿出手機，大家一起拍了一張團隊合照。
陸向陽也被邀請站在C位一起拍照。
現在這張照片很普通，多年以後就彌足珍貴了。
飯後，張藝鳴一眾人還準備回公司加班。
而陸向陽則是準備返回酒店。
等車的時候，張藝鳴一直陪著陸向陽，準備等他走了，再回公司。
「陸總，您對我們公司，除了投資，還有什麼期待嗎？」
張藝鳴突然問了一句。
陸向陽想了想，認真地看著張藝鳴：
「我的期待很簡單，做出能讓上億人每天使用的產品，真正改變資訊獲取的方式。
至於商業回報，那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張藝鳴重重地點頭：「我會記住您的話。」
……
回到酒店後，陸向陽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這次前來京都除了參加位元組抖動公司成立，還打算見一見遊敏。
年前雖然說到邀請遊敏前往江城考察檸檬科技。
但如果當麵邀請，似乎誠意就更大了。
陸向陽是真的很想拉遊敏入夥。
對於人才，陸向陽向來虛懷若穀。
電話響了幾聲後接通了。
「喂，陸總？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遊敏的聲音帶著笑意。
「遊總，我今天剛到京都……明天中午有空嗎？一起吃個飯唄！」
陸向陽開門見山。
「哦？你來京都了？怎麼不早說！我必須有空啊！」
「那行，地方你來定。」
「好好好，冇問題，要不我請你吃涮肉吧？」
陸向陽噎了一下，今晚的涮肉吃得有點撐。
「陸總，你能吃涮肉嗎？」
「好啊！」
……
次日中午。
兩人又在一家老京都涮肉館見麵。
店裡熱氣騰騰，銅鍋裡翻滾著清湯，羊肉的鮮香瀰漫在空氣中。
「陸總，你這次來京都是有什麼重要的事嗎？」
遊敏一邊涮肉一邊問。
「對，參加一個投資公司的成立儀式。」
陸向陽簡單說了位元組抖動的情況。
「張藝鳴？」
遊敏聽得認真：「我聽說過他，原來是酷訊的技術總監，後來做九九房，你投資了他的新公司？」
「對，八百萬，占股27%。」
遊敏放下筷子，眼中閃過驚訝：「陸總，你這投資風格……太果斷了。連產品都還冇看到，就投這麼多？」
「張藝鳴這個團隊，值得投資。」
陸向陽順勢說道：「因為我更看重的是人，就像我很看重你一樣。」
「？？？」
遊敏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作為業界專業人士，遊敏也見過太多投資案例。
但像陸向陽這樣憑直覺和識人能力投資的，確實不多見。
「對了，遊總！」
陸向陽切入正題：「去年年底我們說起過，想邀請你到江城檸檬科技看看。這次正好我在京都，想正式發出邀請，要不要賞個臉去江城考察一下公司？來回費用我全包。」
「哈哈~！！」
遊敏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陸總，你該不會是專門為了請我，才跑這一趟京都吧？」
陸向陽也笑了：「那倒不是，位元組抖動的投資是主要目的。但既然來了，就想著當麵邀請你一次。」
這番話讓遊敏心中湧起一陣感動。
他接觸過太多企業家，大多數人說過就忘了。
很少像陸向陽這樣，當麵邀請的。
「既然陸總這麼有誠意，那我當然要去看一看了，說實話，我對你公司真的很好奇。」
「那太好了！」
陸向陽舉起酒杯，揚揚一笑：「遊總，江城歡迎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