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繼續說著流程。
奶奶又繼續說道:「還有六樣禮。」
陸向陽問:「啥是六樣禮?」
「這可是老傳統了,不過現在可以簡化點,但主要幾樣不能少,菸酒茶糖,這四樣是基礎。還有糕點,象徵著小兩口以後的日子甜甜蜜蜜,最後還有一樣……」
奶奶頓了頓,回憶道:
「我和你爺爺結婚那時候啊,你爺爺是送的豬蹄……當然也可以一刀肉,或者送條魚,象徵年年有餘,討個彩頭。」
陸向陽和顧一心聽得津津有味。
(
他們冇想到訂個婚,還有這麼多有趣的講究。
這還真是一方一俗的老傳統了!
然後,奶奶提到需要確定一個主理人。
也就是訂婚宴的主持人。
需要一位能說會道,有威望的長輩來掌控流程,活躍氣氛。
陸向陽立刻想到了老何:
「要不請何爺爺吧?他口才挺好,人也熱心,也有威望。」
奶奶想了想,也覺得行。
說乾就乾,陸向陽當場就給老何打了電話。
老何是個熱心腸,這會兒還在小區裡忙著招呼收拾呢!
一聽是這麼重要的差事,開心得不得了。
在電話那頭把胸脯拍得砰砰響,表示馬上就來家裡,要當麵商議具體流程。
冇過多久,老何就興沖沖地來了。
一說起婚慶流程,他果然輕車熟路,如數家珍。
「這首先,是開場……由我介紹雙方到場的親友,然後宣佈訂婚儀式正式開始!
老何掰著手指頭,一條一條地梳理:
「然後,是核心環節,新人交換信物。
小陽,一心丫頭,你們倆要在所有親友的見證下,為對方戴上訂婚戒指。
再是,家長致辭。
雙方長輩,就是一心爸爸和小陽奶奶,簡單講幾句話,表達祝福,也算是正式認可這門親事。
然後是敬茶改口。
小陽,你要給一心的爸爸敬茶,一心丫頭呢,要給小陽奶奶敬茶。
敬茶的時候,就可以改口叫爸爸、奶奶了。
雙方長輩呢,會給你們改口費紅包。
再然後,就是還簽訂婚書。
得準備一份漂亮點的訂婚書,你倆在上麵簽字,按手印……」
老何說到這,喝了口茶水,輕嘆一聲,繼續說:
「……我們那時候啊,到這兒基本就差不多了。
不過現在年輕人講究儀式感,還要切訂婚蛋糕。
共同切開訂婚蛋糕,然後全體親友舉杯,共同祝賀……」
「???」
陸向陽和顧一心聽完這一長串流程,麵麵相覷,都有些懵了。
他們原本隻想簡單辦一下,冇想到規矩這麼多,程式這麼複雜。
這不就是正式結婚了嘛!
「對了,那宴席具體怎麼安排呢?」
老何想起什麼來,又問:「都請哪些客人?這些都得提前定好,我好串詞兒。」
陸向陽這纔想起來,他這邊親戚還好,有些親戚在他父母離世後,就再冇走動。
這次訂婚,也不打算請。
就隻有一心家的親戚,於是給顧天盛打電話溝通。
電話接通,顧天盛那邊聲音有些嘈雜,像是在談事。
但他語氣裡特別沉穩,像是一切儘在掌控:
「小陸啊,訂婚宴的事情你們不用操心了,我這兩天就在忙這個。
場地不在酒店,就定在淺水灣咱們自己家的別墅裡辦,已經都安排得差不多了。
主持人我也請了……」
聽聞這個,陸向陽連忙插話:
「顧叔叔,其他的我都不插手了,就這主持人……
我想請小區裡的何爺爺,就是老何做主理人,他也已經答應了,您看行嗎?」
顧天盛聞言,頓時爽快地大笑:
「哈哈,老何啊!那太好了,俊生也想給我說找他來著,但我又不好提。
冇問題,就請他。
有他主持,我更放心……那就這麼定了。」
「好勒!」
結束通話電話,陸向陽和顧一心都相視一笑。
訂婚、結婚這種事情,大多年輕人都已經不太懂流程。
尤其有長輩們張羅,年輕人確實輕鬆多了。
隻需要安心地按照流程走一遍就好。
想一想,一代一代也就是這麼過來的。
這……就叫傳承!
老何也是眉開眼笑,突然感覺責任重大。
說下來要和顧天盛對接安排細節,確保把訂婚宴辦好。
老一輩的人辦事,就兩個字:
「靠譜!」
……
就在陸向陽家熱烈商議訂婚細節的同時。
另一邊,錢富貴家裡,氣氛卻有些微妙。
錢峰的妻子,也就是錢瑞陽的母親,正一臉不悅地數落著丈夫:
「我就說冇必要回來辦這個什麼壩壩宴,純粹是白花錢!
瑞陽他們小兩口在粵城不是已經在大酒店辦過婚禮了嗎?
場麵多體麵啊!
你非要回到這老破小的地方,瞎折騰什麼?」
這次回老家辦酒席,主要是錢峰極力主張的。
他十七歲就去粵城打工,後來機緣巧合入贅了當地。
經過多年打拚,生意有了起色,就存了衣錦還鄉,風光一下的心思。
這次兒子結婚,就想借著兒子結婚的名頭,在父老鄉親麵前顯擺顯擺自己的成就。
可他妻子完全不理解,也不支援。
她嫌棄老家這些人隨禮太少,辦這樣一場幾十桌的壩壩宴,刨去成本,肯定要虧不少錢。
所以埋怨錢峰,覺得他這純粹是費力不討好,白花錢。
錢瑞陽小兩口也同樣不開心。
他們習慣了粵城大酒店的排場和格調,對這種鄉土氣息濃厚的壩壩宴提不起興趣。
更讓他鬱悶的是。
今天爺爺錢富貴非要他和他老婆,去喊那個看起來憨憨的,比他還小的錢多多,叫什麼「大伯爺」。
當時錢瑞陽就愣在原地,尷尬得腳趾摳出三室一廳。
心裡別提多彆扭了。
這都什麼年代了!
還講究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輩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