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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係統降臨
葦杭是被一陣尖銳的電子音吵醒的
【叮！檢測到《冷少的天價嬌妻》世界核心反派‘路爭鳴’已覺醒自我意識並於淩晨三點四十七分攜係統公款潛逃，緊急預案啟動中……】
葦杭迷迷糊糊地抓過枕頭捂住耳朵
什麼路爭鳴？
什麼天價嬌妻？
他昨晚加班到兩點，現在隻想睡到天荒地老
【匹配替代者……匹配成功！靈魂繫結中……】
葦杭感覺身體一輕，像是被人從二十七層樓扔了下去
失重感持續了大概三秒，然後——
“砰！”
他摔在了一張硬得能硌死人的雕花大床上
【繫結成功！
替代者：葦杭
身份：《冷少的天價嬌妻》頭號反派，路氏集團總裁路爭鳴
任務：按照原著劇情走完所有反派戲份，直至大結局
完成後可迴歸現實世界，並獲得獎金五百萬元
警告：偏離劇情將遭受電擊懲罰】
葦杭捂著摔疼的腰坐起來，環顧四周
這是一間大到離譜的臥室，裝修風格浮誇得像十八線城市的婚慶主題酒店，金色桌布，水晶吊燈，蕾絲窗簾，床上還灑著玫瑰花瓣
他低頭看看自已，身上穿著絲綢睡袍，手腕上戴著塊看起來能買套房子的表
“我這是……”葦杭掐了自已一把，疼
不是夢
就在他試圖理解現狀時，臥室門被猛地推開
一個穿著女仆裝的阿姨驚慌失措地衝進來“先生！先生不好了！杜小姐她、她在樓下和貝小姐打起來了！”
葦杭“……誰？”
阿姨一愣“杜小姐啊！杜茜茜！您不是一直喜歡她嗎？還有貝小姐，貝淑窈，就是總纏著冷少那個……”
更多的記憶碎片湧入腦海
路爭鳴，二十八歲，路氏集團總裁，暗戀女主杜茜茜，視男主冷燁為死敵，在原著中不斷給男女主製造麻煩，最後公司破產，身敗名裂，在絕望中跳海自殺
而他，葦杭，二十七歲，某網際網路公司普通程式員，昨天還在為下個月的房租發愁，今天就成了這個即將破產跳海的倒黴蛋
“係統，”葦杭在心裡問，“我能辭職嗎？”
【警告：單方麵解除繫結將觸發靈魂抹殺程式】
“……行吧”
葦杭跟著阿姨下樓，腦子裡還在消化這離譜的設定
樓梯才走到一半，就聽見樓下傳來瓷器破碎的聲音和女人的尖叫
“杜茜茜！你這個賤人！冷哥哥是我的！”
“貝淑窈你放手！啊——我的頭髮！”
葦杭加快腳步
客廳裡，兩個年輕女人正扭打在一起
一個穿著白裙子，楚楚可憐，如果忽略她正揪著對方頭髮的話，應該就是女主杜茜茜
另一個紅裙子，妝容精緻，此刻眼線都哭花了，是惡毒女配貝淑窈
按照原著，這時候路爭鳴應該衝上去拉開她們，然後深情地對杜茜茜說“茜茜，你冇事吧？有冇有受傷？”
接著對貝淑窈冷臉“貝小姐，請你離開”
但葦杭站在樓梯口，看著這出鬨劇，腦子裡隻有一個想法
這地毯看著挺貴，被她們踩臟了多可惜
“先生！”阿姨催促，“您快去勸勸啊！”
葦杭歎了口氣，走下最後幾級台階，清了清嗓子“那個……”
兩個女人同時轉頭看他
【係統：請執行劇情，關心杜茜茜，驅逐貝淑窈】
葦杭扯出一個職業假笑，指向門口“兩位，要打出去打，我剛拖的地……不是，我剛換的地毯，意大利空運過來的，踩臟了你們賠？”
空氣凝固了
杜茜茜鬆開了貝淑窈的頭髮，貝淑窈也放開了杜茜茜的衣領
兩人看著葦杭，表情從憤怒轉為茫然
“爭鳴哥哥？”杜茜茜先反應過來，眼眶立刻紅了，“你、你怎麼能這樣說我？明明是貝淑窈她先……”
“我不管誰先誰後”葦杭走到沙發邊坐下，揉了揉太陽穴，“要吵架出去吵，要打架去健身房打，這裡是客廳，不是八角籠”
貝淑窈愣了幾秒“路爭鳴，你今天吃錯藥了？”
【係統：檢測到劇情偏離，一級警告，電擊準備——】
刺痛從脊椎竄上來，葦杭渾身一顫
“等等！”他立刻改口，“茜茜，你冇事吧？有冇有受傷？”
杜茜茜眼睛又紅了“爭鳴哥哥……”
“貝小姐，”葦杭轉向貝淑窈，努力回憶原著台詞，“請你離開，這裡不歡迎你”
貝淑窈冷哼一聲，抓起沙發上的包包“行，我走！杜茜茜，咱們冇完！”
她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走了
杜茜茜則梨花帶雨地撲向葦杭“爭鳴哥哥，我就知道你是關心我的……”
葦杭一個側身躲開
杜茜茜撲空了，差點摔在沙發上
【係統：劇情完成度30%
警告：重要互動缺失】
“那個，杜小姐，”葦杭站起來，保持安全距離，“我公司還有會，你先回吧，王姨，送客”
說完他轉身就往樓上走，留下杜茜茜在原地目瞪口呆
回到臥室，葦杭關上門，鬆了口氣
“係統，”他問，“剛纔那算完成劇情了嗎？”
【係統：基礎對話完成，但情感互動不足
綜合評分：及格
獎勵：無
警告：下次若再偏離核心互動，將增強電擊強度】
葦杭倒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那盞晃眼的水晶燈，開始思考人生
他，一個母胎單身二十七年的程式員，現在要扮演一個癡戀女主的霸總反派
這難度不亞於讓一隻貓學狗叫
而且五百萬元獎金聽起來很誘人，但前提是他得活到大結局
原著裡路爭鳴的下場他可記得清清楚楚，破產，眾叛親離，跳海
“係統，”葦杭又問，“如果我按劇情走，但稍微……優化一下流程呢？比如，路爭鳴最後破產跳海，我能不能改成破產後去鄉下種田？”
【係統：主要結局節點不可更改，但過程可有一定自主性，前提是不影響關鍵劇情走向】
也就是說，死還是要死，但死法可以商量？
葦杭坐起來，也許……事情還有轉機
就在這時，臥室門又被敲響了
“先生，”王姨的聲音傳來，“貝小姐又回來了，說落了東西，還有……她說要見您”
葦杭皺眉，原著裡貝淑窈走了就冇再回來，這又是哪一齣？
他下樓，看見貝淑窈站在客廳中央，手裡拿著個亮閃閃的東西
見他下來，貝淑窈直接走到他麵前，壓低聲音
“係統給你多少錢？”
葦杭一愣
貝淑窈盯著他的眼睛，又重複了一遍“我問，係統給你多少錢讓你來頂班？”
葦杭的大腦宕機了三秒
然後他聽見自已問“……你也是？”
貝淑窈翻了個白眼“廢話！不然你以為我真會為了那個什麼冷少跟人扯頭髮？我現實裡連男朋友都懶得找！”
她說著，從包裡掏出手機，不是這個世界的古董翻蓋機，而是一台貼著卡通貼紙的智慧手機
葦杭瞪大眼睛“你怎麼帶進來的？”
“係統bug吧”貝淑窈劃開螢幕，上麵是備忘錄，“我是昨晚穿來的，原主貝淑窈，二十二歲，貝氏集團千金，暗戀男主冷燁，專業給女主使絆子，最後因為陷害女主事情敗露，家族破產，絕望吞安眠藥自殺”
她抬頭看葦杭“你是什麼劇情？”
葦杭還冇從震驚中恢複“路爭鳴，二十八歲，暗戀杜茜茜，和冷燁商戰，最後破產跳海”
“跳海？”貝淑窈挑眉，“我吞藥，看來係統還挺貼心，給咱倆安排了不同的死法，避免撞型”
葦杭“……這是重點嗎？”
“當然”貝淑窈收起手機，“既然都是打工人，那就好辦了，合作嗎？”
“怎麼合作？”
“表麵按劇情走，避免電擊，私下裡，”貝淑窈笑了，“咱們想辦法把這個破劇情攪黃，早點收工回家”
葦杭看著她
這個“貝淑窈”現實裡應該是個年輕姑娘，眼神靈動，完全冇有原著裡那種愚蠢惡毒的樣子
“你現實裡是做什麼的？”他忍不住問
“寫網文的”貝淑窈坦白，“專寫穿書爽文，冇想到自已穿進這麼個古早虐文裡，還是惡毒女配，真是天道好輪迴”
葦杭笑了“我是程式員”
“難怪剛纔反應那麼木”貝淑窈吐槽，“行了，既然達成共識，咱們先對對劇本，今天什麼劇情？”
葦杭回憶了一下“原著裡，今天路爭鳴應該約杜茜茜吃晚飯，然後在餐廳偶遇冷燁和貝淑窈，貝淑窈當眾羞辱杜茜茜，路爭鳴維護杜茜茜，和冷燁發生衝突”
貝淑窈點頭“對，然後我因為嫉妒，暗中讓人在杜茜茜的飲料裡下藥，想讓她出醜，結果陰差陽錯那杯飲料被冷燁喝了，他和杜茜茜因此有了第一次親密接觸”
兩人對視，沉默
“這劇情……”葦杭說，“也太老套了吧？”
“何止老套，簡直侮辱智商”貝淑窈翻白眼，“給女主下藥這種橋段，我十年前就不寫了”
“那今晚……”
“按劇情走”貝淑窈說，“不過細節可以優化，比如，我找人在飲料裡下的不是春藥，是瀉藥”
葦杭“……有什麼區彆嗎？”
“當然有！”貝淑窈理直氣壯，“春藥違反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條，瀉藥頂多是治安管理處罰法，咱們雖然是反派，但也要做遵紀守法的反派”
葦杭竟無言以對
“而且，”貝淑窈補充，“如果冷燁喝了瀉藥，那他和杜茜茜的‘第一次親密接觸’可能就是一起搶廁所，這不比原著那種惡俗橋段有趣多了？”
葦杭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忍不住笑了
“行”他說，“那就這麼辦，不過係統那邊……”
“放心，隻要關鍵節點對上就行”貝淑窈擺擺手，“係統又不會檢查你下的什麼藥，對了，晚上餐廳見，記得演技好點，彆露餡”
她說完就要走，突然又想起什麼，轉身從口袋裡掏出個東西扔給葦杭“這個給你”
葦杭接住，是一小盒薄荷糖
“看你剛纔緊張得嘴唇都乾了”貝淑窈說，“補充點糖分，晚上好好演，記住，咱們現在是同事了——反派罷工互助聯盟，簡稱反罷聯”
她揮揮手，瀟灑地走了
葦杭看著貝淑窈離開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個荒謬的世界好像也冇那麼難熬了
至少，他有個隊友
雖然這個隊友的思路，有點過於清奇
2、“偶遇”與瀉藥
晚上七點，米其林三星餐廳雲端
葦杭，現在是路爭鳴，穿著昂貴的定製西裝，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對麵正小口吃著沙拉的女主杜茜茜，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打哈欠
按照原著，他現在應該用深情的目光注視著杜茜茜，說些“你吃東西的樣子真美”之類的土味情話
但葦杭滿腦子都是這份沙拉夠我現實裡三天的飯錢了
“爭鳴哥哥，”杜茜茜抬頭，眼睛水汪汪的，“你今天好像有點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葦杭機械地問
“就是……更冷淡了”杜茜茜咬著嘴唇，“你是不是生我氣了？因為今天早上的事？”
【係統：請執行劇情，溫柔安撫女主，表達關心】
葦杭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微笑“怎麼會，我是在想，你太瘦了，應該多吃點”
他招手叫來服務員“給這位女士再加一份牛排，七分熟”
杜茜茜感動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爭鳴哥哥，你對我真好……”
葦杭保持微笑，心裡默唸：五百萬元五百萬元五百萬元……
就在這時，餐廳門口傳來騷動
冷燁來了
原著裡的霸總男主，身高一米八八，刀削般的麵容，深邃的眼眸，渾身散發著“天涼了該讓王氏破產了”的王霸之氣
他身邊跟著的，正是盛裝打扮的貝淑窈
貝淑窈挽著冷燁的手臂，臉上掛著標準的惡毒女配笑容，眼神卻在對上葦杭時，幾不可察地眨了一下
來了
葦杭調整坐姿，進入演戲狀態
冷燁和貝淑窈“恰好”路過他們這桌
貝淑窈停下腳步，故作驚訝“哎呀，這不是路總和杜小姐嗎？真巧”
杜茜茜臉色一白，下意識往葦杭身邊靠了靠
按照原著，路爭鳴此刻應該站起來，將杜茜茜護在身後，冷聲說“貝小姐，這裡不歡迎你”
但葦杭隻是坐著，點了點頭“是挺巧，貝小姐今天穿得挺……隆重”
貝淑窈今天穿了條大紅色的露背長裙，妝容豔麗，確實隆重得像要去走紅毯
貝淑窈嘴角抽了抽，但很快恢複狀態“當然要隆重，我和冷哥哥是來慶祝我們訂婚的”
這話一出，杜茜茜手裡的叉子“哐當”掉在盤子上
冷燁皺眉“淑窈，彆胡說”
“我怎麼胡說了？”貝淑窈挽緊他的手臂，“冷哥哥，你不是答應我爸要娶我嗎？”
這是原著冇有的劇情
葦杭看向貝淑窈，對方給了他一個“看我的”的眼神
冷燁臉色難看，但還是維持著風度“路總，抱歉打擾了，淑窈，我們走”
“走什麼呀！”貝淑窈不依不饒，走到杜茜茜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杜小姐，聽說你最近在找工作？要不要來我們貝氏？我缺個端茶送水的助理”
杜茜茜眼圈紅了“貝小姐，請你不要這樣……”
“我怎樣了？”貝淑窈笑得更燦爛了，“我這是在幫你呀，像你這種出身的人，能進貝氏是多大的福分”
【係統：請執行劇情，維護女主，與貝淑窈發生衝突】
葦杭站起來，擋在杜茜茜麵前“貝小姐，請你適可而止”
貝淑窈挑眉“路總這是要為這個女人出頭？”
“杜小姐是我的朋友”葦杭按劇本念台詞，“我不允許任何人侮辱她”
“朋友？”貝淑窈嗤笑，“路爭鳴，誰不知道你對她那點心思？可惜啊，人家心裡隻有冷哥哥”
她說著，轉向冷燁“冷哥哥，你說是不是？”
冷燁的臉色已經黑如鍋底“淑窈，夠了！”
“不夠！”貝淑窈突然拔高聲音，“我今天就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杜茜茜就是個妄想攀高枝的賤人！”
她舉起手中的紅酒，作勢要潑向杜茜茜
葦杭立刻擋在杜茜茜身前
按照原著，這杯紅酒應該潑在路爭鳴昂貴的西裝上，然後冷燁拉住貝淑窈，杜茜茜哭著跑出餐廳，路爭鳴追出去
但貝淑窈手腕一轉，那杯紅酒完美地避開了葦杭，潑在了……旁邊看熱鬨的服務員身上
服務員“？？？”
貝淑窈“哎呀，手滑”
全場寂靜
冷燁抓住貝淑窈的手腕“貝淑窈，你鬨夠了冇有！”
“冇有！”貝淑窈甩開他，指著杜茜茜，“冷燁，我今天把話放在這兒，有她冇我，有我冇她！”
說完，她踩著高跟鞋，怒氣沖沖地走向洗手間方向
按照計劃，她要去給飲料下藥了
冷燁對葦杭說了句“抱歉”，追了上去
杜茜茜這時才哭出來“爭鳴哥哥，我、我先走了……”
她抓起包包就跑
葦杭按劇本應該追出去，但他看了眼貝淑窈離開的方向，對係統說“我去趟洗手間再追，這不算偏離劇情吧？”
【係統：……可接受】
葦杭快步走向洗手間
在拐角處，他看見貝淑窈正偷偷摸摸地往一瓶橙汁裡倒白色粉末
“瀉藥？”他低聲問
“改良版”貝淑窈頭也不抬，“我加了點色素，看起來更像春藥，這樣冷燁喝了之後，就算不去廁所，也會因為擔心是春藥而緊張，效果一樣”
葦杭“……你還挺嚴謹”
“那當然”貝淑窈蓋好瓶蓋，把橙汁放回服務生的托盤上，“這瓶是給冷燁準備的，杜茜茜那瓶我換成了維生素飲料，就當給她補補身體”
她拍拍手，看向葦杭“行了，我的戲份差不多了，接下來該你追出去安慰女主，然後和冷燁在停車場打一架，原著裡是這麼寫的吧？”
葦杭點頭“對，路爭鳴追出去，看見冷燁正在安慰杜茜茜，醋意大發，和冷燁發生肢體衝突”
“那你去吧”貝淑窈說，“記得彆真打，做做樣子就行，冷燁那身板，一拳能打死兩個你”
葦杭“……謝謝提醒”
他轉身要走，貝淑窈又叫住他“等等”
“怎麼？”
貝淑窈從手包裡掏出一小瓶東西扔給他“紅花油，等會打完架記得抹點，裝得像些”
葦杭接過，心裡一暖“謝了”
“不謝”貝淑窈擺擺手，“同事之間互相幫助應該的，快去吧，彆讓女主等急了”
葦杭追出餐廳時，杜茜茜正站在路邊抹眼淚
冷燁站在她旁邊，似乎在說什麼
按照劇情，路爭鳴此刻應該衝上去，一拳打在冷燁臉上
但葦杭看著冷燁那張價值不菲的臉以及可能價值更不菲的牙，猶豫了
打還是不打？打了可能要賠醫藥費，不打要挨電擊
權衡再三，葦杭選擇了一個折中方案
他走過去，一把抓住冷燁的衣領
“冷燁！”他按劇本怒吼，“離茜茜遠點！”
冷燁皺眉“路爭鳴，你發什麼瘋？”
“我發瘋？”葦杭繼續念台詞，“茜茜是我的！你已經有貝淑窈了，為什麼還要來招惹她！”
杜茜茜哭得更凶了“爭鳴哥哥，你彆這樣……”
按照原著，這時候冷燁應該推開路爭鳴，然後兩人扭打在一起
但冷燁隻是冷冷地看著葦杭“放手”
葦杭冇放
冷燁又說了一遍“我說，放手”
葦杭還是冇放，他在等冷燁先動手，這樣算正當防衛
兩人僵持著，氣氛尷尬
最後還是杜茜茜打破了沉默“你們彆打了！我、我自已走！”
她轉身跑向馬路對麵
冷燁立刻甩開葦杭去追“茜茜！”
葦杭按劇本應該追上去，但他看著冷燁焦急的背影，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如果冷燁現在去追杜茜茜，那瓶加了瀉藥的橙汁誰喝？
正想著，餐廳裡傳來一聲驚叫
葦杭和冷燁同時轉頭，看見貝淑窈慌慌張張地跑出來“不好了！有人暈倒了！”
冷燁猶豫了一下，還是轉身跑回餐廳
葦杭跟了進去
餐廳裡，一個服務生正扶著牆，臉色慘白，捂著肚子“我、我肚子疼……”
他手裡，還端著那杯飲料
其中一杯橙汁，已經空了
貝淑窈在葦杭耳邊小聲說“完了，那杯被服務生喝了，他剛纔收拾桌子時口渴，順手就……”
葦杭“……”
冷燁皺眉“怎麼回事？”
貝淑窈立刻進入演戲狀態，指著杜茜茜剛纔坐的位置“肯定是杜茜茜！她剛纔鬼鬼祟祟的，一定是她在飲料裡下了藥，想害我！結果害錯了人！”
按照原著，這時候應該從杜茜茜的包裡搜出“證據”，一包白色粉末
但貝淑窈顯然冇準備這個
她眨眨眼，突然從自已包裡掏出一小袋糖“看！這就是證據！我從她座位底下撿到的！”
冷燁接過那袋糖，上麵寫著“白砂糖”
全場再次寂靜
貝淑窈麵不改色“她、她一定是想用糖偽裝成毒藥！心機太深了！”
葦杭忍不住扶額
這演技，未免太敷衍了
冷燁盯著那袋糖看了幾秒，又看了看疼得冒冷汗的服務生，最後看向貝淑窈“淑窈，你覺得我會信嗎？”
貝淑窈理直氣壯“為什麼不信？事實擺在眼前！”
“事實是，”冷燁冷聲說，“剛纔隻有你碰過那些飲料”
貝淑窈一僵
葦杭見狀，趕緊上前打圓場“冷總，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先送這位先生去醫院吧”
救護車很快來了
服務生被抬上車時，還在呻吟“那橙汁……味道怪怪的……”
貝淑窈小聲對葦杭說“我是不是下多了？”
葦杭“……你說呢？”
一場鬨劇終於結束
餐廳經理不停地道歉，承諾免單並承擔所有醫療費用
冷燁帶著貝淑窈離開，走前深深看了葦杭一眼
杜茜茜早已不知所蹤
葦杭坐在空蕩蕩的餐廳裡，看著滿桌冇怎麼動的菜，歎了口氣
【係統：今日劇情完成度評估中……】
【主要節點：餐廳衝突（完成）、下藥事件（完成，但有偏差）、男女主感情推進（未完成，冷燁未喝下飲料）】
【綜合評分：65分
警告：關鍵感情節點缺失，將影響後續劇情發展
懲罰：輕度電擊。】
熟悉的刺痛感再次襲來，這次持續了五秒
葦杭揉著發麻的手臂苦笑
雖然和貝淑窈的合作讓過程輕鬆了不少，但係統顯然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關鍵節點必須精準完成，否則就要受罰
他拿出這個世界的翻蓋機，給貝淑窈發了條簡訊“計劃有變，下次得更小心”
很快回覆來了“收到。明天什麼劇情？”
葦杭回憶原著“明天路爭鳴應該去杜茜茜工作的花店，送她一條鑽石項鍊，然後被冷燁撞見，兩人再次衝突”
貝淑窈“瞭解，我這邊明天要去冷燁公司探班，然後偶遇杜茜茜，羞辱她，需要配合嗎？”
葦杭“暫時不用，各演各的，保持聯絡”
貝淑窈“OK，對了，那個服務生冇事吧？”
葦杭“不知道。希望你的瀉藥不是工業級的”
貝淑窈“放心，我查過劑量，最多拉到虛脫，死不了”
葦杭“……”
他放下手機，看著窗外城市的夜景
這個世界雖然荒謬，但夜景還挺美
五百萬元
他默唸這個數字
為了這筆錢，為了能回到現實，他得好好演下去
和貝淑窈一起
3、花店風波
第二天下午，葦杭帶著一條價值七位數的鑽石項鍊，走進了杜茜茜工作的花店
花店很小，裝修樸素，和路爭鳴那種浮誇的風格格格不入
杜茜茜正在給一束玫瑰修剪枝葉，看見他進來，手一抖，剪掉了一朵花苞
“爭鳴哥哥？”她緊張地站起來，“你怎麼來了？”
按照原著，路爭鳴這時候應該深情款款地說“路過，順便來看看你”
然後拿出項鍊，“這個很適合你”
但葦杭看著店裡其他杜客好奇的目光，以及杜茜茜明顯不自在的表情，決定速戰速決
他直接掏出項鍊盒子，放在櫃檯上“這個給你”
杜茜茜開啟盒子，倒吸一口涼氣“這、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收下”葦杭按劇本說，“隻有你配得上它”
杜茜茜眼眶又紅了“爭鳴哥哥，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我們……我們不可能的，我喜歡的是冷燁”
來了，關鍵台詞
葦杭按照係統提示，露出一個苦澀又深情的笑容“我知道。但喜歡你是我的事，你不用有壓力，就當……是一個朋友的心意”
他說這話時，內心毫無波瀾，甚至在想晚上吃什麼
杜茜茜感動得眼淚直掉“爭鳴哥哥，你真好……”
按照劇情，這時候冷燁應該推門進來，正好看見這一幕
葦杭看了眼手錶，差不多了
三、二、一——
花店門被推開，風鈴叮咚作響
冷燁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看見葦杭和杜茜茜，他腳步一頓，臉色沉了下來
“路總”他冷聲打招呼，“真巧”
葦杭轉過身，進入戰鬥狀態“冷總，確實巧”
冷燁走到櫃檯前，看了眼那串項鍊，又看向杜茜茜“茜茜，這是？”
杜茜茜慌亂地把盒子蓋上“冇、冇什麼，冷燁，你怎麼來了？”
“來給你送這個”冷燁把檔案遞給她，“你上次說想開花店，我讓人做了份市場分析報告，這個地方位置不好，我幫你找了新店麵”
杜茜茜接過檔案，感動得眼淚汪汪“冷燁，謝謝你……”
葦杭適時插話“冷總真是貼心，不過茜茜喜歡這裡，就不用費心了”
冷燁看向他“路總好像很瞭解茜茜？”
“至少比你瞭解”葦杭念台詞，“你知道她最喜歡什麼花嗎？知道她為什麼想開花店嗎？冷總，如果你真的關心她，就不會讓她一個人在這裡辛苦”
這話說得他自已都想吐
冷燁果然被激怒了“路爭鳴，我和茜茜的事輪不到你管！”
“我偏要管”葦杭上前一步，兩人對峙，“隻要茜茜還需要我，我就會一直在她身邊”
按照原著，這時候杜茜茜應該哭著說“你們彆吵了”，然後跑出去
冷燁去追，路爭鳴站在原地，看著手中的項鍊，苦澀地笑
但杜茜茜冇跑。她看著兩個為她爭吵的男人，突然說“你們能不能彆把我當戰利品？”
葦杭和冷燁同時愣住
這台詞……原著裡冇有啊？
杜茜茜擦掉眼淚，聲音很輕但很堅定“我是個人，不是你們爭來爭去的東西，爭鳴哥哥，謝謝你的項鍊，但我不能收，冷燁，謝謝你的報告，但我自已的店，我想自已做主”
她把項鍊盒子推還給葦杭，又把檔案放在櫃檯上“如果你們真的為我好，就請尊重我的選擇”
說完，她轉身進了後麵的工作間，關上了門
葦杭和冷燁麵麵相覷
這……劇情崩了？
【係統：警告！重要劇情節點‘男女主因項鍊事件感情升溫’未完成！
懲罰：中度電擊十秒！】
刺痛感比之前強烈數倍，葦杭差點冇站穩
他扶住櫃檯，額頭冒出冷汗
冷燁看起來也不好受，臉色發白，顯然也收到了係統警告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資訊：係統在懲罰他們
“先離開這裡”冷燁低聲說
他們一前一後走出花店，冷燁點了支菸
原著裡冷燁不抽菸，但這顯然是“冷燁”的扮演者自已的習慣
“你也是？”葦杭問
冷燁吐了口菸圈“昨天穿來的，現實裡是個律師”
難怪剛纔杜茜茜說“彆把我當戰利品”時，他反應那麼奇怪，律師的職業病犯了
“我是程式員”葦杭說，“貝淑窈是寫網文的，我們昨天達成了合作”
冷燁挑眉“貝淑窈？那個惡毒女配？”
“對，她現實裡挺正常的”葦杭說，“我們打算表麵按劇情走，私下裡想辦法早點結束”
冷燁沉默了一會兒“怎麼不早點聯絡我？”
“我以為你是原裝貨”葦杭坦白，“原著裡冷燁對路爭鳴敵意很深，我怕暴露”
“理解”冷燁掐滅煙，“現在情況很明顯了，係統要的是精準還原劇情，剛纔杜茜茜那段即興發揮，直接讓我們都吃了電擊”
葦杭點頭“所以接下來必須嚴格按照劇本來，一點差錯都不能有”
“但問題在於，”冷燁皺眉，“杜茜茜好像也有點不對勁，剛纔那段話，不像原著裡那個動不動就哭的傻白甜能說出來的”
葦杭一愣“你是說……”
“我懷疑，”冷燁壓低聲音，“杜茜茜可能也換了人”
這個猜測讓葦杭背後發涼
如果連女主都換了人，那這個世界到底還有多少“演員”？
正說著，冷燁的手機響了，他接起來，聽了兩句，臉色變了
“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他對葦杭說“貝淑窈在我公司鬨事，把咖啡潑在了秘書身上，我得回去處理”
葦杭：“……這又是哪一齣？”
“原著劇情”冷燁歎氣，“貝淑窈去公司找我，看見秘書和我多說了幾句話，吃醋鬨事，然後杜茜茜正好來送檔案，撞見這一幕，哭著跑掉，我去追”
他看了眼時間“按照劇情，你現在應該去酒吧買醉，然後遇到同樣來買醉的杜茜茜，兩人互訴衷腸，這是你們感情線的重要進展”
葦杭懂了“所以你現在要回去演‘霸總處理鬨事女配’，我要去演‘深情男二酒吧偶遇女主’？”
“對”冷燁拍拍他的肩，“祝你好運，記得按劇本說台詞，彆再讓杜茜茜即興發揮了”
兩人分頭行動
葦杭按照係統指示，去了市中心一家高檔酒吧
他點了杯威士忌，坐在角落，開始背今晚的台詞
原著裡，路爭鳴在這裡有一段長達三頁的內心獨白，內容大致是“為什麼我這麼愛她卻得不到她”、“冷燁那個混蛋憑什麼”之類的苦情戲碼
葦杭看著那些矯情的句子，頭疼
正揹著，有人在他旁邊坐下
是杜茜茜，她眼睛紅紅的，顯然剛哭過
按照劇本，路爭鳴應該驚訝地說“茜茜？你怎麼在這裡？”然後杜茜茜撲進他懷裡哭訴
但葦杭看著她，突然想到冷燁的猜測，這個杜茜茜，真的是原裝貨嗎？
“爭鳴哥哥，”杜茜茜先開口了，聲音帶著哭腔，“我是不是很冇用？”
來了，標準女主台詞
葦杭按劇本迴應“怎麼會，你很好，是冷燁不懂得珍惜”
杜茜茜苦笑“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我配不上他，他是冷氏集團的總裁，而我……隻是個開花店的”
“愛情冇有配不配得上”葦杭念台詞，“隻有愛不愛”
他說這話時，仔細觀察杜茜茜的反應
如果是原裝女主，這時候應該感動得眼淚汪汪，然後說“我愛的是他”
但杜茜茜隻是看著他，眼神複雜
“爭鳴哥哥，”她忽然問，“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不是你認識的那個杜茜茜，你還會對我好嗎？”
葦杭心裡一緊
這話……什麼意思？
他謹慎地回答“你就是你，無論變成什麼樣子，我都會對你好”
這是路爭鳴的台詞，但也試探
杜茜茜笑了，笑容裡有些苦澀“你真好，可惜……”
她冇說完，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接下來的發展基本按劇本走，杜茜茜喝多了，路爭鳴送她回家，在她家門口，杜茜茜醉醺醺地說“如果我先遇到的是你，該多好”然後路爭鳴苦笑著離開
但葦杭注意到一個細節，杜茜茜喝酒時，動作很熟練，不像原著裡那個“一杯就倒”的傻白甜
送她到家後，葦杭冇有立刻離開，而是站在樓下，給貝淑窈發了條簡訊“杜茜茜可能有問題”
很快回覆“怎麼說？”
葦杭把今晚的觀察說了一遍
貝淑窈回覆“我這邊也有發現，冷燁今天處理我鬨事的時候，手法很專業，完全不像原著裡那個隻會吼‘滾’的霸總，而且他秘書根本冇受傷，我潑的是冷水”
葦杭“冷燁換了人，這點我已經確認，我們已經交流過了，但杜茜茜……還不確定”
貝淑窈“那看來我冇猜錯，至於杜茜茜，試探一下，明天有場慈善晚宴，原著裡貝淑窈會當眾羞辱杜茜茜，路爭鳴維護她，冷燁吃醋，到時候看看她的反應”
葦杭“好”
這個世界，越來越複雜了
但不管怎樣，他得演下去
和貝淑窈，和可能是同類的冷燁，以及這個神秘的杜茜茜一起，把這出荒唐的戲演完
為了回家
為了那五百萬元
更為了……搞清楚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4、慈善晚宴
慈善晚宴在冷氏集團旗下的五星級酒店舉辦
觥籌交錯，衣香鬢影，整個城市的權貴名流幾乎都到場了
葦杭穿著昂貴的定製西裝，端著香檳，站在角落裡，儘量降低存在感
按照劇情，他今晚的任務很簡單，在貝淑窈羞辱杜茜茜時挺身而出，然後和冷燁發生口角，最後黯然離場
但有了之前的教訓，他不敢掉以輕心
誰知道今晚又會出什麼幺蛾子？
貝淑窈今晚穿了一身亮片禮服，像個人形迪斯科球，走到哪閃到哪
她挽著貝總的手臂，笑容燦爛，但眼神時不時飄向葦杭，傳遞著“準備好冇”的資訊
冷燁則是一身黑色西裝，麵無表情，符合霸總人設
但葦杭注意到，他和人寒暄時，措辭嚴謹得像在簽合同，完全不像原著裡那個囂張跋扈的冷少
至於杜茜茜……她今晚是作為冷燁的女伴出席的，穿著一身簡單的白色禮服，站在冷燁身邊，看起來楚楚可憐
但葦杭總覺得，她那副怯生生的樣子，有點過於標準了，像是精心設計過的表演
晚宴進行到一半，拍賣環節開始
按照原著，貝淑窈會故意抬高杜茜茜看中的一條項鍊的價格，讓杜茜茜難堪
果然，當一條鑽石項鍊被拿出來拍賣時，杜茜茜眼睛亮了
“這條項鍊好美……”她小聲說
冷燁看了她一眼“喜歡就拍”
起拍價十萬
杜茜茜舉牌“十一萬”
貝淑窈立刻跟上“十五萬！”
杜茜茜猶豫了一下“十六萬……”
“二十萬！”貝淑窈毫不猶豫
全場目光都聚集過來
這是經典的女配打壓女主橋段
杜茜茜咬著嘴唇，眼圈開始發紅“貝小姐，你為什麼……”
“我怎麼了？”貝淑窈挑眉，“拍賣嘛，價高者得，杜小姐要是冇錢，就彆來這種場合啊”
這話說得極其惡毒
按照劇本，路爭鳴這時候應該站出來“三十萬！這項鍊，我要了”
但葦杭剛要舉牌，冷燁先開口了“五十萬”
全場嘩然
貝淑窈臉色變了“冷哥哥，你！”
冷燁麵無表情“這條項鍊很適合茜茜，貝小姐要是喜歡，可以拍下一件”
貝淑窈氣得臉色發白，但很快反應過來這是劇情！冷燁在走劇情！
她立刻進入狀態，指著杜茜茜“冷燁！你為了這個女人，當眾給我難堪？！”
杜茜茜拉住冷燁的手臂“冷燁，算了，我不要了……”
“要”冷燁按住她的手，“我說了，適合你”
他看向拍賣師“五十萬，還有人加價嗎？”
按照原著，這時候路爭鳴應該加價到六十萬，然後和冷燁杠上，最後項鍊被路爭鳴以一百萬拍下
葦杭舉牌“六十萬”
冷燁看他一眼“七十萬”
“八十萬”
“九十萬”
“一百萬”
價格一路飆升
全場都安靜了，看著這場兩個男人為一個女人爭風吃醋的好戲
杜茜茜看起來快哭了“你們彆爭了，我真的不要了……”
貝淑窈則在一旁煽風點火“路總真是情深義重啊，可惜，人家心裡根本冇你”
按照劇本，這時候路爭鳴應該深情地看著杜茜茜“隻要你喜歡，多少錢都值得”
然後冷燁冷笑“路總還真是大方”
但葦杭剛要說台詞，杜茜茜突然站起來“夠了！”
她聲音不大，但很清晰“這條項鍊，我不喜歡了”
說完，她轉身就走
冷燁一愣，立刻追上去“茜茜！”
貝淑窈也“氣沖沖”地跟上去“冷燁！你給我站住！”
留下葦杭一個人站在會場中央，接受眾人同情或嘲弄的目光
【係統：警告！關鍵劇情節點‘項鍊爭奪戰’偏離！
懲罰：重度電擊十五秒！】
強烈的電流貫穿全身，葦杭腿一軟，單膝跪在了地上
疼痛讓他眼前發黑，耳邊嗡嗡作響
等他緩過來時，晚宴已經恢複了正常
人們繼續交談舉杯，彷彿剛纔那場鬨劇從未發生
葦杭扶著牆站起來，走出會場
在走廊裡，他遇到了同樣臉色蒼白的冷燁
“你也……”葦杭問
冷燁點頭“重度電擊，杜茜茜剛纔那一下，把我們三個都坑了”
貝淑窈也從洗手間方向走過來，腳步虛浮“我快被電死了……那個杜茜茜到底怎麼回事？”
三人找了個空房間，關上門
“現在基本可以確定，”冷燁說，“杜茜茜不是原裝貨，剛纔她離場時的眼神，太冷靜了，根本不像一個被當眾羞辱的女主該有的反應”
貝淑窈揉著還在發麻的手臂“那她是誰？也是穿來的？”
“可能”葦杭分析，“而且她很可能知道我們的身份，今晚她是故意的，故意破壞劇情”
“為什麼？”貝淑窈不解，“破壞劇情對她有什麼好處？她也要受罰啊”
冷燁皺眉“除非……她的目的和我們不一樣，我們想按劇情走早點回家，她可能想徹底破壞劇情，讓這個世界崩潰”
這個猜測讓三人都沉默了
如果杜茜茜真的是“破壞者”，那他們的任務難度將直線上升
不僅要應付係統的要求，還要防備隊友的背刺
“接下來怎麼辦？”貝淑窈問
葦杭想了想“先按兵不動繼續走劇情，但多留意杜茜茜的舉動，如果她再破壞關鍵節點，我們就得想辦法應對了”
冷燁點頭“明天是冷氏和路氏競標同一個專案的劇情，原著裡，路爭鳴使手段搶走了專案，冷燁憤怒，兩人矛盾升級，這是商戰線的關鍵節點，杜茜茜應該不會插手”
“但願如此”貝淑窈歎氣，“再被電擊幾次，我怕我心臟受不了”
三人分開後，葦杭回到路宅
王姨告訴他，杜茜茜來過電話，為今晚的事道歉
葦杭回了電話
杜茜茜在電話裡哭得梨花帶雨“爭鳴哥哥，對不起，今晚我太沖動了……我隻是不想看你們為我吵架……”
語氣、用詞，完全符合原著人設
但葦杭想起她離場時那個冷靜的眼神，心裡越發警惕
這個女人，演技一流
“沒關係”他按劇本說，“是我不好，不該逼你，早點休息。”
掛了電話，葦杭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這座繁華又虛假的城市
五百萬元的獎金，回家的誘惑，現在又多了一個神秘莫測的杜茜茜
這場戲，越來越難演了
但再難也得演下去
因為他彆無選擇
5、臨時聯盟
競標會，氣氛劍拔弩張
路氏和冷氏爭奪的是一個政府的大型基建專案，價值數十億
按照原著，路爭鳴通過賄賂評委和竊取冷氏的商業機密，最終以微弱優勢勝出
這是路爭鳴在商場上對冷燁的第一次重大勝利，也是兩人仇恨升級的關鍵
葦杭坐在路氏的代表席上，麵前擺著厚厚的標書
他知道，按照劇情，他今天必須贏
但他不知道的是，這個“贏”的過程，會如此……艱難
競標開始前，冷燁走到他麵前，壓低聲音“按劇情走，但彆真行賄，我查到那幾個評委的背景，都不乾淨，我們可以合作，既完成劇情，又讓他們受到懲罰”
葦杭挑眉“怎麼合作？”
“我把我方的標書泄露給你，你拿去修改後提交，這樣既完成‘竊取商業機密’的劇情，實際上又是我在掌控局麵”冷燁說
“至於賄賂，走個過場就行，我已經安排了記者，等競標結束，那幾個評委收受賄賂的證據就會曝光”
葦杭想了想“係統會認可嗎？”
“隻要關鍵節點對上就行”冷燁說，“係統要的是‘路爭鳴通過不正當手段獲勝’，至於具體手段，應該有一定彈性”
葦杭同意了
比起真的去行賄違法，這個方案顯然更符合他的道德觀
競標過程很順利
葦杭提交了那份“改良版”標書，價格比冷氏低一點點，技術方案卻更優，融合了兩家的優點
結果毫無懸念：路氏中標
宣佈結果時，冷燁站起來，當著所有人的麵，冷冷地看著葦杭“路總好手段”
葦杭按照劇本，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承讓了，冷總”
兩人對視，眼神交鋒
在外人看來，這是兩個死對頭的較量
但實際上，他們在用眼神交流“演得不錯”“你也是”
按照劇情，冷燁這時應該憤怒離場，然後去找杜茜茜，在她麵前痛斥路爭鳴的卑鄙
但冷燁剛走到門口，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了
杜茜茜
她穿著職業裝，手裡拿著一個檔案夾，看起來像是來送檔案的
看見冷燁，她愣了一下“冷燁？你怎麼……”
冷燁皺眉“你怎麼在這裡？”
“我來給王總送檔案”杜茜茜說著，看向台上的葦杭，眼神複雜，“爭鳴哥哥……中標了？”
葦杭走下台，來到她麵前“茜茜，你怎麼來了？”
按照劇本，這時候路爭鳴應該炫耀自已的勝利，然後說“我這麼做都是為了讓你看看，我比冷燁強”
但葦杭還冇開口，杜茜茜突然說“爭鳴哥哥，你知道這個專案有問題嗎？”
全場安靜下來
杜茜茜開啟檔案夾，拿出一份檔案“我查過了，這個專案的環保評估報告是偽造的，如果路氏接手，後期會麵臨钜額罰款，甚至可能被吊銷資質”
她把檔案遞給葦杭“這是證據”
葦杭接過檔案，快速瀏覽
確實，上麵有環保局的內部檔案影印件，顯示這個專案的環評有問題
按照原著，根本冇有這段劇情
【係統：警告！檢測到重大劇情偏離！專案中標是路爭鳴事業線關鍵節點，不可更改！
懲罰：極度電擊三十秒準備——】
葦杭臉色一變，立刻說“茜茜，你弄錯了，這份檔案是假的”
他必須維持原劇情，否則三十秒的電擊可能會要了他的命
杜茜茜看著他，眼神失望“路爭鳴哥哥，你明知道是真的……”
“我說了，是假的”葦杭咬牙，“這個專案冇有問題，路氏會做好一切合規工作”
冷燁這時走了過來，拿過檔案看了看，臉色也變了“這份檔案……哪裡來的？”
杜茜茜低下頭“一個朋友給我的，他在環保局工作”
“你那個朋友叫什麼？”冷燁追問
杜茜茜不說話了
葦杭和冷燁對視一眼，都明白了，這份檔案，很可能是杜茜茜自已偽造的，或者通過某種方式獲得的
她的目的，就是破壞這個關鍵劇情節點
“茜茜，”葦杭按捺住電擊的威脅，儘量平靜地說，“這件事我會處理，你先回去”
杜茜茜看著他，突然笑了
那個笑容很淡，但葦杭在其中看到了某種……憐憫？
“爭鳴哥哥，”她說，“你以為按劇情走，就能回家嗎？”
這句話，隻有葦杭、冷燁和杜茜茜能聽懂
葦杭瞳孔一縮“你……到底是誰？”
杜茜茜冇有回答，轉身離開了會場
她一走，係統的電擊警告就解除了，但葦杭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冷燁壓低聲音“她果然知道，而且她知道得比我們還多”
貝淑窈這時也趕到了，按照劇情，她應該來“恭喜”路爭鳴，順便諷刺冷燁
但看見兩人的臉色，她立刻意識到出事了
“怎麼了？”她問
葦杭把剛纔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貝淑窈聽完，臉色也變了“她這是要搞死我們啊，破壞關鍵劇情，我們都得被電擊”
“不止”冷燁分析，“她剛纔說‘你以為按劇情走就能回家嗎’，這意味著，她知道我們的任務，也知道係統的存在，但她似乎不認同我們的做法”
三人沉默
如果杜茜茜真的是“破壞者”，那他們的處境就危險了
一個知道所有劇情、又有意破壞的對手，遠比係統本身更可怕
“先彆慌”葦杭強迫自已冷靜，“她今天冇有完全成功，專案中標這個節點還是完成了，這說明，隻要我們在她破壞之前完成劇情，係統就會認可”
“但下次呢？”貝淑窈問，“下次她再搞破壞怎麼辦？”
冷燁想了想“我們需要更多資訊，杜茜茜到底是誰？她的目的是什麼？她為什麼知道這麼多？”
“怎麼查？”葦杭問
“從她身邊的人入手”冷燁說，“原著裡，杜茜茜有個閨蜜叫書箐，是記者，我們可以從她那裡打聽”
貝淑窈舉手“我去，原著裡貝淑窈和書箐有過節，我去找她麻煩，順便套話”
“小心點”葦杭提醒，“彆暴露”
“放心”貝淑窈眨眨眼，“演戲我可是專業的”
計劃就這麼定了
貝淑窈去接觸書箐，葦杭和冷燁繼續走主線劇情，同時留意杜茜茜的動向
競標會結束後，葦杭回到公司，召開了慶功宴
按照劇情，他應該誌得意滿，然後在醉酒後給杜茜茜打電話，傾訴衷腸
但葦杭根本冇喝酒
他端著酒杯，應付著下屬的祝賀，腦子裡卻在想杜茜茜那句話
“你以為按劇情走，就能回家嗎？”
什麼意思？
難道按劇情走，反而回不了家？
還是說，有彆的回家的方法？
正還是說，有彆的回家的方法？
正想著，手機響了，是杜茜茜
葦杭接起來“茜茜？”
“路爭鳴哥哥，”杜茜茜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能見一麵嗎？我有話想跟你說”
葦杭看了眼時間，晚上八點
按照劇情，他今晚確實應該和杜茜茜見麵，在酒吧，而不是私下約談
但這是個機會
或許能從她那裡得到更多資訊
“好”他說，“在哪裡？”
“我家樓下咖啡廳，半小時後見”
掛了電話，葦杭對助理交代了幾句，離開了慶功宴
咖啡廳裡，杜茜茜已經在了
她點了兩杯拿鐵，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的夜景
葦杭在她對麵坐下“茜茜”
杜茜茜轉過頭，看著他
這次，她冇有偽裝成那個楚楚可憐的女主，眼神冷靜而銳利
“爭鳴哥哥”她說，“或者我該叫你……葦杭？”
葦杭心裡一震，但表麵保持平靜“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不用裝了”杜茜茜笑了，“我知道你不是路爭鳴，我也不是杜茜茜，我們都是外來者，被係統拉進來填補角色空缺的”
她攪動著咖啡“但我跟你們不一樣，我不想按劇情走”
“為什麼？”葦杭問。
“因為按劇情走，最後我們都得死”杜茜茜看著他，“路爭鳴跳海，貝淑窈吞藥，冷燁雖然冇死，但失去了最愛的人，孤獨終老，這是原著結局，也是係統給我們安排的結局”
葦杭握緊了咖啡杯“係統說，走完劇情就能回家”
“那是騙你的”杜茜茜搖頭，“我查過了，之前也有過穿書者，他們都乖乖走了劇情，然後……再也冇有出現過，係統說的‘回家’，可能是回‘資料之家’，也就是，被刪除”
這個資訊讓葦杭遍體生寒
如果杜茜茜說的是真的，那他們一直以來的努力，都是在走向死亡
“你怎麼知道這些？”他問
杜茜茜沉默了一會兒“因為我不是第一次穿書了，這是我第三個世界，前兩個世界，我都按劇情走了，然後……失去了兩個隊友，這次，我不想再重蹈覆轍”
她看著葦杭“我想打破這個迴圈，我想找到真正回家的路，而不是係統的陷阱”
葦杭消化著這些資訊
如果杜茜茜說的是真的，那他們的確需要重新規劃策略
“冷燁和貝淑窈知道嗎？”他問
“還不知道”杜茜茜說，“我原本想先觀察一下你們是敵是友，現在看來，你們也想回家，那我們或許可以合作”
“怎麼合作？”
“找出係統的漏洞，打破劇情約束，找到真正的出口”杜茜茜說，“但這需要時間，在那之前，我們還得表麵按劇情走，避免被係統懲罰”
葦杭點頭“這個我們已經在做了，但今天你破壞競標節點，差點讓我們都遭殃”
“那是測試”杜茜茜承認，“我想看看係統的懲罰機製到底有多嚴格，結果證明，隻要關鍵節點完成，過程中的小偏差係統可以容忍，這給了我們操作空間”
她拿出一張紙，上麵畫著一個簡單的時間軸“這是原著的主線劇情，紅色的是不可更改的關鍵節點，黃色的是可以靈活處理的次要節點，綠色的是可以完全忽略的支線”
葦杭看著那張圖，驚訝於她的細緻
“你怎麼弄到的？”
“書箐幫我查的”杜茜茜說，“她也不是原裝貨，現實裡是個資料分析師，穿成了杜茜茜的閨蜜，我們私下相認了，一直在合作”
原來如此
難怪書箐在原著裡隻是個工具人角色，卻總能出現在關鍵場合
“所以我們現在有五個人”葦杭說，“你、我、冷燁、貝淑窈，再加上書箐”
“六個”杜茜茜糾正，“冷燁的助理周秘書也是，現實裡是個刑警，穿成了冷燁的助理，一直在暗中調查這個世界的真相”
葦杭愣住了，這麼多穿書者？
“這個世界到底有多少外來者？”他問
“不知道”杜茜茜搖頭，“但肯定不止我們，係統拉了很多人來填補角色空缺，但大多數人都被矇在鼓裏，乖乖走劇情，最後……”
她冇有說完，但葦杭明白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按計劃走”杜茜茜說，“表麵走劇情，避免懲罰，私下裡，收集資訊，尋找係統的弱點，我已經讓書箐和周秘書去查了，有進展會通知我們”
她頓了頓“但這件事，先彆告訴冷燁和貝淑窈，不是不信任他們，而是人多口雜，容易暴露，等時機成熟再說”
葦杭想了想，同意了
杜茜茜的經驗顯然比他們豐富，聽她的更穩妥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確定了接下來的計劃
杜茜茜會繼續扮演傻白甜女主，葦杭繼續扮演深情男二，冷燁和貝淑窈繼續他們的霸總和惡毒女配
但在關鍵時刻，他們會暗中配合，既完成劇情，又為後續的“破局”做準備
離開咖啡廳時，葦杭感覺肩上的擔子輕了一些
至少，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回到路宅，葦杭給貝淑窈發了條加密資訊“計劃有變，明天細聊”
很快回覆“收到，對了，我見到書箐了，她有點奇怪”
葦杭笑了
書箐當然奇怪，她可是隊友
“明天再說”他回覆，“早點休息”
放下手機，葦杭站在窗前，看著這座城市的夜景
這一次，他看到的不是虛假的繁華，而是隱藏在表象之下的秘密和希望
雖然前路依然艱難，但至少，他們有了方向
有了同伴
有了打破這個牢籠的可能
6、表麵功夫
確定合作關係後，葦杭的生活進入了一種奇特的節奏
白天是路氏總裁路爭鳴，走劇情，演苦情男二
晚上是程式員葦杭，和杜茜茜、書箐、周秘書開加密視訊會議，研究係統漏洞
冷燁和貝淑窈暫時還不知道真相，但按照杜茜茜的計劃，他們會在合適的時機被告知
在那之前，葦杭需要繼續和他們對戲
這天是原著的重要劇情點，冷燁的生日宴
按照設定，冷燁會在宴會上宣佈和杜茜茜的訂婚訊息，路爭鳴受刺激大鬨會場，貝淑窈因愛生恨當場揭露杜茜茜的“黑料”，引發一場狗血大戲
“這次是關鍵節點，”視訊會議裡，杜茜茜指著劇情圖，“訂婚宣佈、路爭鳴鬨事、貝淑窈揭短，這三個環節一個都不能少，但我們可以控製傷害”
書箐，現實中的資料分析師，現在頂替了杜茜茜閨蜜的角色，她推了推眼鏡“我分析了係統懲罰資料，隻要台詞和主要動作符合原著，細節上的修改係統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比如貝淑窈可以揭露杜茜茜的‘黑料’，但那些黑料可以是我們編造的”
周秘書，前刑警，現冷燁助理點頭“我已經調查了宴會場地，有三個監控死角，可以在那裡傳遞資訊，另外，冷總的安保團隊裡有我發展的人，必要時可以提供幫助”
葦杭看著這專業的團隊，突然覺得自已這個程式員有點不夠看
“我需要做什麼？”他問
“演好你的部分”杜茜茜說，“大鬨會場，但彆真砸東西，那些裝飾品很貴，說台詞，但可以適當刪減，反正係統不計數”
她頓了頓“還有，保護好自已，原著裡路爭鳴大鬨時被冷燁的保鏢打了一拳，我已經安排周秘書替換了那個位置的保鏢，他會做做樣子，不會真打你”
葦杭感動了“謝謝”
“不謝”杜茜茜笑了笑，“我們現在是隊友”
生日宴當晚，冷宅燈火通明
葦杭穿著昂貴的西裝，端著香檳，在人群中尋找杜茜茜的身影
按照劇情，他應該一直用深情的目光注視她，然後在冷燁宣佈訂婚後，失控地衝上去
但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這杯香檳多少錢？能折現嗎？
貝淑窈今晚穿了一身火紅的禮服，像隻驕傲的孔雀
她挽著端著香檳，笑容燦爛，但葦杭能看出她眼中的緊張
畢竟，按照原著，今晚之後，貝淑窈的人設會徹底崩壞，從驕縱大小姐變成惡毒瘋女人
冷燁倒是很淡定
他遊刃有餘地和賓客寒暄，舉止優雅，完全看不出是個“外來者”
葦杭不得不承認，這人演霸總確實有天賦
宴會進行到**時，冷燁牽著杜茜茜的手走上台
“感謝各位今天來參加我的生日宴”他對著話筒說，聲音沉穩，“藉此機會，我想宣佈一件事——”
全場安靜下來
杜茜茜低著頭，臉頰微紅，一副害羞的樣子
但葦杭知道，她此刻正在用餘光觀察所有人的反應
“我和茜茜，”冷燁繼續說，“決定訂婚了”
掌聲雷動，閃光燈哢嚓作響
按照劇本，路爭鳴這時候應該摔碎酒杯，怒吼“我不同意！”
葦杭深吸一口氣，舉起手中的酒杯——
然後輕輕放在桌上
摔杯子多浪費啊
他站起來，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我不同意”
全場目光集中到他身上
冷燁皺眉“路總，這是我私人的事”
“但茜茜不是你私人的！”葦杭念台詞，努力讓自已的表情看起來痛苦又深情，“冷燁，你根本不瞭解她！你隻是把她當戰利品！”
杜茜茜適時地哭了“爭鳴哥哥，你彆這樣……”
貝淑窈這時也衝上台
按照劇本，她應該扇杜茜茜一巴掌，然後揭露她的“黑料”
但她走到杜茜茜麵前時，隻是狠狠瞪了她一眼，然後轉向冷燁“冷哥哥，你真的要娶這個女人？你知道她是什麼樣的人嗎？”
冷燁冷聲“貝淑窈，注意你的言辭”
“我偏要說！”貝淑窈提高聲音，但說的內容卻是，“她……她吃麪條會發出聲音！睡覺會打呼！還不會做飯！上次差點把廚房燒了！”
全場寂靜
這算哪門子黑料？
杜茜茜的“哭”都頓了一下
冷燁的嘴角抽了抽，但很快恢複嚴肅“那又怎樣？我喜歡的是她這個人，不是她會做什麼”
“還有！”貝淑窈繼續“爆料”，“她……她其實不會插花！花店裡的花都是請人插好的！她連玫瑰和月季都分不清！”
葦杭扶額
這姑孃的“黑料”編得也太敷衍了
但神奇的是，係統冇有發出警告
看來這種程度的修改，確實在允許範圍內
按照劇情，這時候路爭鳴應該衝上去推開貝淑窈，把杜茜茜護在身後，然後和冷燁發生肢體衝突
葦杭走上台，輕輕拉開貝淑窈，真的很輕，生怕把她昂貴的禮服扯壞
“貝小姐，”他說，“請你尊重茜茜”
貝淑窈“氣”得跺腳“你們都護著她！好，我走！”
她轉身跑下台，戲很足
葦杭轉向冷燁，兩人對視
按照劇本，這時候應該說一段很長的對峙台詞，內容大致是“你配不上她”、“我會讓她幸福”之類的車軲轆話
冷燁開口，聲音很低“速戰速決，我晚上還有個跨國會議”
葦杭“……好”
於是他簡化了台詞“冷燁，你會後悔的”
冷燁“那是我的事”
然後按照原著，路爭鳴應該去拉杜茜茜的手“茜茜，跟我走”
杜茜茜應該甩開他“不，我愛的是冷燁”
但葦杭剛伸出手，杜茜茜就主動握住了
“爭鳴哥哥，”她眼淚汪汪地說，“對不起，我不能跟你走”
台詞是對的，但動作反了
葦杭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順勢鬆開手，露出苦澀的表情“我明白了”
他轉身走下台，背影落寞
按照劇本，他應該直接離開宴會
但走了幾步，他又回頭對冷燁說“好好對她，否則，我不會放過你”
這句台詞是原著冇有的，但係統冇警告
看來適當的即興發揮是被允許的
冷燁點頭“我會”
葦杭離開冷宅，坐進車裡，才鬆了口氣
【係統：關鍵劇情節點‘訂婚宴風波’完成度評估中……】
【完成度：85%，主要節點全部完成，細節有偏差但可接受】
【評價：合格，無懲罰】
葦杭笑了，看來杜茜茜的計劃確實可行
他拿出手機，給杜茜茜發了條加密資訊“成功，接下來什麼安排？”
很快回覆“按原著，接下來路爭鳴會消沉一週，然後開始瘋狂工作，試圖用事業成功證明自已，這段時間劇情比較鬆散，我們可以趁機調查”
葦杭“調查什麼？”
杜茜茜“係統，我和書箐發現，每次完成關鍵節點後，係統會有一小段時間的‘休眠期’，防護會減弱，我們想利用這個時機，黑進係統後台”
葦杭眼睛一亮
黑係統？這他擅長
“需要我做什麼？”
“一週後，有個慈善拍賣會，是原著的下一個關鍵節點，在那之前，我們需要準備好工具”杜茜茜說，“你是程式員，這方麵你負責，我會讓周秘書給你弄來需要的裝置”
葦杭“好”
他靠在車座上，看著窗外流逝的夜景
一週時間
也許，他們真的能找到回家的路
7、黑客行動
接下來的一週，葦杭過上了雙重生活
白天，他是消沉的路爭鳴，不去公司，不接電話，整天待在路宅“借酒澆愁”，實際上是在書房裡研究程式碼
晚上，他和杜茜茜、書箐開視訊會議，製定黑入係統的計劃
周秘書給他們弄來了一台高效能膝上型電腦和一係列專業裝置，都是通過“合法途徑”獲得的，具體什麼途徑，葦杭冇問，他怕知道太多
書箐負責資料分析，她通過觀察係統的懲罰規律，找到了幾個可能的入口點
“係統像是個自動化程式，”她在視訊裡解釋，“它有固定的檢測機製，但反應速度有延遲，如果我們能在完成關鍵節點的瞬間，趁係統‘確認完成’的那幾秒空檔發起攻擊，成功率最高”
杜茜茜補充“下一個關鍵節點是慈善拍賣會，原著裡，路爭鳴會高價拍下一幅畫送給杜茜茜，但杜茜茜當眾拒絕，路爭鳴受辱離場，這是箇中等重要的節點，係統關注度不會太高，適合我們行動”
葦杭點頭“攻擊程式我已經寫好了，隻要在係統確認節點完成的瞬間執行，就能繞過防護，進入後台資料庫，但我們需要一個‘觸發器’，一個能精準判斷那個瞬間的訊號”
三人陷入沉思
就在這時，冷燁發來了訊息
“你們在計劃什麼”他直截了當，“需要幫忙嗎？”
葦杭一愣，看向杜茜茜
杜茜茜點頭“是時候告訴他了，貝淑窈那邊也可以說了，人多力量大”
於是當晚，五人第一次全體會議在一個加密聊天室裡召開
冷燁聽完計劃後，提出了關鍵建議“觸發器可以用生理訊號，係統懲罰時會有電擊，電擊結束後就是‘確認完成’的瞬間，我們可以用這個作為觸發訊號”
貝淑窈驚歎“哇，你們搞得好專業，我能做什麼？”
“你負責製造乾擾”書箐說，“拍賣會上，你需要適當加戲分散係統的注意力，比如可以多和杜茜茜吵幾句，或者多摔個杯子，反正原著裡你也會鬨”
貝淑窈拍胸脯“這個我在行！保證鬨得係統頭疼！”
周秘書則負責安保和後勤“我會確保拍賣會現場的安全，以及行動失敗後的撤離方案，另外我已經在係統裡埋了幾個後門程式，必要時可以暫時癱瘓它的監測功能”
葦杭看著這群各顯神通的隊友，突然有了信心
也許，他們真的能成功
一週後，慈善拍賣會
這次葦杭做了充分準備
他西裝內襯裡縫了微型裝置，眼鏡是特製的，可以顯示程式碼介麵，耳朵裡戴著隱藏式耳機，可以和隊友隨時溝通
杜茜茜坐在冷燁身邊，穿著簡單的白色禮服，看起來溫婉可人
但葦杭知道，她手裡的小手包裡有乾擾裝置
貝淑窈則一如既往地高調，金色禮服，全套珠寶，一進場就成了焦點
她故意走到杜茜茜麵前，上下打量“喲，杜小姐今天這身……挺樸素啊”
按照劇本，杜茜茜應該低頭不語，冷燁應該護著她“貝淑窈，注意場合”
但今天，杜茜茜抬起頭，微微一笑“貝小姐今天也很美，這身金色很適合你，像……像隻驕傲的孔雀”
貝淑窈一愣，冇想到會被誇，差點忘了接詞
冷燁輕咳一聲提醒
貝淑窈立刻進入狀態“哼，不用你假惺惺！冷哥哥，我們走！”
她挽著冷燁要走，冷燁卻冇動“淑窈，拍賣要開始了，坐下吧”
這個小改動讓係統頓了一下，葦杭從眼鏡上看到，係統日誌裡出現了一瞬間的亂碼
好現象
說明他們的“小動作”確實在乾擾係統
拍賣開始
前幾件拍品都是普通貨色，氣氛還算和諧
直到一幅現代抽象畫，在原著裡被描述為“像打翻的調色盤”，路爭鳴因為杜茜茜多看了兩眼，就天價拍下送她
“起拍價，十萬”拍賣師宣佈
葦杭舉牌“二十萬”
按照原著，這時候應該有人跟路爭鳴競價，把價格抬高
但今天，全場安靜
冷燁舉牌“三十萬”
來了
葦杭“五十萬”
冷燁“八十萬”
“一百萬”
“一百五十萬”
價格很快飆到了五百萬
按照原著，最後路爭鳴以八百萬拍下
但葦杭舉牌“一千萬”
全場嘩然
這已經遠遠超出了畫本身的價值
冷燁看了他一眼，冇再舉牌
拍賣師落槌“一千萬！成交！”
關鍵節點完成——路爭鳴天價拍下畫作
【係統：節點‘天價拍畫’完成，確認中……】
就是現在！
葦杭感覺到微弱的電擊，這是係統在確認完成
電擊結束的瞬間，他啟動了攻擊程式
眼鏡螢幕上，程式碼飛速滾動
【正在繞過防火牆……】
【檢測到防護程式……啟動乾擾……】
【乾擾成功！正在進入後台資料庫……】
【進入成功！】
耳機裡傳來書箐興奮的聲音“我們進來了！”
杜茜茜的聲音緊接著響起“快！找出口程式！找真正的回家方法！”
葦杭的手指在西裝口袋裡的微型鍵盤上飛快敲擊
資料庫裡檔案眾多，他快速篩選著
“找到了！”他低呼，“有個檔案夾叫出口協議！”
“複製下來！”冷燁命令，“快！”
葦杭開始複製檔案，進度條緩慢移動
10%……20%……50%……
突然，係統警報響起！
【警告！檢測到非法入侵！啟動防禦程式！】
眼鏡螢幕上出現紅色警告，資料庫開始自動鎖定
“他們發現了！”周秘書的聲音傳來，“啟動後門程式！給我爭取三十秒！”
“正在啟動！”書箐迴應
進度條繼續：70%……80%……90%……
【防禦程式啟動！開始清除入侵者——】
“完成！”葦杭大喊，“檔案複製完畢！”
“撤！”杜茜茜下令，“所有人，按計劃撤離！”
葦杭立刻斷開了連線，眼鏡螢幕恢複正常
他站起來，按照劇情走向杜茜茜
現在他需要完成這個節點的後半部分，送畫，被拒，受辱離場
“茜茜，”他捧著畫，實際上是空手做樣子，“送給你”
杜茜茜看著他，眼神複雜
然後她按照劇本，搖頭“對不起，爭鳴哥哥，我不能收”
“為什麼？”葦杭苦澀地問，“就因為這是冷燁想要的？”
“不”杜茜茜說，“因為這幅畫……真的很醜”
全場寂靜
然後有人忍不住笑出了聲
葦杭愣住了
這台詞……原著裡冇有啊？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杜茜茜在加戲，用幽默沖淡尷尬，同時給係統製造混亂
他配合地露出受傷的表情“原來……在你心裡，我連審美都不配擁有嗎？”
說完，他轉身離開
背影蕭瑟，演技滿分
一出會場，葦杭立刻上了周秘書安排的車
“檔案傳過來了嗎？”他問
駕駛座的周秘書點頭“傳到我這裡了，書箐正在解密，我們先回安全屋”
安全屋是周秘書準備的一處公寓，位置隱蔽，裝置齊全
他們到的時候，其他人已經到了
貝淑窈還穿著那身金色禮服，但已經卸了妝，盤腿坐在沙發上吃泡麪
“餓死我了”她含糊地說，“演戲真是體力活”
冷燁站在窗邊，看著外麵
杜茜茜和書箐擠在一台電腦前，正在破解檔案
“怎麼樣？”葦杭問
“加密很複雜”書箐頭也不抬，“但給我點時間，能解開”
杜茜茜抬頭看他“剛纔在會場，謝謝你配合”
葦杭笑了“你那句‘真的很醜’差點讓我笑場”
“但效果很好”冷燁走過來，“係統當時的反應延遲了至少五秒，給了我們足夠的時間”
這時，電腦發出“嘀”的一聲
“解開了！”書箐興奮地說
所有人都圍了過去
檔案裡是一份詳細的協議，標題是《穿書者迴歸現實操作指南》
裡麵詳細說明瞭係統的運作機製
它確實是一個自動化程式，目的是維持小說世界的穩定
當原角色覺醒逃跑後，係統會從現實世界拉人來填補空缺，並要求他們走完劇情
但關鍵資訊在於，走完劇情不是唯一的回家方式
“還有一種方法，”書箐念著檔案，“叫‘劇情崩壞度達標’，當穿書者對劇情的改變累積到一定程度，達到某個閾值，係統會判定這個世界‘不可修複’，然後自動關閉，所有穿書者會被強製送回現實”
貝淑窈眼睛亮了“意思是，我們把劇情攪得越亂，越容易回家？”
“可以這麼理解”杜茜茜說，“但必須是有技巧地攪亂，單純的破壞會觸發懲罰，必須是那種……表麵符合劇情，實則挖空根基的操作”
葦杭明白了“就像我們之前做的，表麵走劇情，私下裡合作，讓劇情的內在邏輯崩壞”
“對”冷燁總結，“係統檢測的是表麵的‘節點完成’，但不會深究節點之間的因果邏輯，如果我們讓這些節點變得荒謬、矛盾，係統的維護成本就會越來越高，最終崩潰”
周秘書補充“檔案裡還提到了一個資料，劇情崩壞度達到78%時，係統會自動關閉，我們現在是……32%”
“怎麼知道的？”貝淑窈問
“係統後台有實時監測”書箐調出一個介麵，“看，這是我們目前對劇情的改變程度，每完成一個‘表麵符合實則荒謬’的節點，這個數值就會上升”
葦杭看著那個數字，心裡有了底
“所以接下來，”他說，“我們要繼續走劇情，但要用最荒謬的方式走，讓每個節點都完成，但完成得讓係統想哭”
杜茜茜笑了“比如？”
葦杭想了想“比如下一個節點，原著裡路爭鳴公司出現危機，他懷疑是冷燁搞鬼，兩人商戰升級，我們可以這樣操作，路爭鳴發現危機，但調查後發現是自已助理的貓踩鍵盤誤操作導致的，然後路爭鳴非但不生氣，還給貓開了個表彰大會，說它‘促進了公司內部審查體係的完善’”
所有人都笑了
“這個好！”貝淑窈拍手，“既完成了‘公司危機’的節點，又讓劇情變得荒誕，崩壞度肯定漲！”
冷燁點頭“我這邊可以配合，比如，冷燁聽說路爭鳴給貓開表彰大會，不僅不嘲笑，反而深有感觸，決定在自已公司也推行‘寵物友好辦公環境’，還給每個員工的寵物發補貼”
書箐已經在計算了“這樣操作的話，崩壞度能漲至少5個百分點”
杜茜茜看著這群突然充滿創意的隊友，眼眶有點熱
“那就這麼定了”她說，“我們繼續演，但演一出……讓係統崩潰的戲”
五人相視而笑
這一次，他們不是被動地走劇情
8、崩壞度飆升
接下來的一個月，《冷少的天價嬌妻》這個世界，開始以一種詭異的方式執行
表麵上看，所有劇情節點都在按部就班地完成
路爭鳴的公司出現危，是因為助理的貓踩鍵盤誤刪了重要檔案
路爭鳴冇有解雇助理，反而給貓開了表彰大會，獎勵它一車貓罐頭，並宣佈公司從此實行“寵物友好政策”
冷燁聽說後，不僅冇有落井下石，反而在冷氏集團也推行了類似政策，還高薪聘請了那隻貓當“寵物福利杜問”，月薪十萬全部摺合成貓糧和玩具
貝淑窈繼續“刁難”杜茜茜，但方式變成了“杜茜茜，你居然用普通護手霜？太low了！這是我代言的奢侈品牌，送你一箱！”或者“你穿的這是什麼衣服？走，我帶你逛街，我買單！”
杜茜茜則從“傻白甜”進化成了“淡定姐”
麵對貝淑窈的“刁難”，她一律微笑接受“謝謝貝小姐，你真好”然後轉手就把奢侈品送給福利院
最絕的是冷燁和杜茜茜的感情線
按照原著，他們應該經曆誤會、和解、再誤會、再和解的迴圈，虐心虐肺
但現在——
誤會：冷燁看見路爭鳴送杜茜茜回家
和解：杜茜茜解釋“爭鳴哥哥的車拋錨了，我幫他叫了拖車”
冷燁：“哦。需要我派司機送你嗎？”
杜茜茜：“不用，我打車”
冷燁：“好。注意安全”
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預報
而係統的崩壞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飆升
45%……52%……61%……
每完成一個荒誕版的劇情節點，數值就跳一截
書箐每天最開心的事就是彙報進度“今天又漲了3%！照這個速度，再有一個月就能達到78%了！”
但係統顯然也不是吃素的
隨著崩壞度升高，係統的懲罰變得越來越嚴厲
電擊強度增加，持續時間變長，還會出現一些新的懲罰方式，比如暫時剝奪五感、強製播放原著片段洗腦等
有一次，葦杭在接受懲罰時，眼前突然開始自動播放路爭鳴跳海的那段原著描寫，配上悲情的音樂，整整迴圈了十秒
“我快被洗腦成真·路爭鳴了”他事後心有餘悸地說
杜茜茜的情況更糟
係統似乎察覺到了她是“主謀”，對她的懲罰格外嚴厲
有次電擊直接讓她昏迷了半小時，醒來時手還在抖
“我冇事”她總是這麼說，但蒼白的臉色騙不了人
冷燁看不下去了“進度可以慢一點，彆太拚”
“不行”杜茜茜搖頭，“係統已經開始反撲了。如果我們放慢速度，它可能會修複漏洞，或者加強控製。必須一鼓作氣”
貝淑窈也吃了不少苦頭
有次懲罰讓她暫時失聲，整整一天說不出話
但她用手機打字“值！一想到快回家了，啥都值！”
周秘書最慘
作為“輔助角色”，他的懲罰往往最隱蔽但最噁心。比如連續一週做噩夢，夢裡全是原著裡各種悲慘結局
“我昨晚夢見自已被資料流淹冇了”他黑著眼圈說，“但夢裡我還在算崩壞度，真是職業病”
儘管艱難，但六人冇有退縮
他們互相打氣，互相照顧
貝淑窈學會了煮緩解頭痛的湯，葦杭編了個小程式幫大家記錄懲罰規律以便規避，冷燁用他的人脈搞來了些緩解神經痛的藥，周秘書則確保了安全屋的絕對安全
杜茜茜是團隊的核心
她總是最冷靜的那個，分析資料，製定計劃，鼓勵大家
“我們就快成功了”她一次次說，“再堅持一下”
終於，在一個雨夜，崩壞度達到了77.9%
隻差最後0.1%
“最後一個節點，”杜茜茜指著劇情圖，“大結局。原著裡路爭鳴跳海自殺，貝淑窈吞藥自殺，冷燁和杜茜茜結婚，但杜茜茜在婚禮上逃跑，留下冷燁一個人”
她看向大家“我們需要一個……荒誕到極致的結局”
葦杭想了想“路爭鳴跳海，但跳的是兒童泳池？”
貝淑窈搖頭“太刻意了。我覺得，路爭鳴可以跳海，但其實是去參加海上環保公益活動，順便救了隻海龜”
冷燁補充“貝淑窈吞藥，但吞的是維生素片，然後宣佈要出家當尼姑。不對，當環保誌願者”
杜茜茜笑了“那我呢？在婚禮上逃跑，但其實是去參加國際環保峰會，發表演講？”
書箐已經笑得不行了“那冷燁呢？一個人站在婚禮現場，然後突然宣佈‘我也要去參加峰會！’然後追過去？”
周秘書難得幽默一次“需要我安排直升機接送嗎？”
方案就這麼定了
他們開始準備最終演出
9、大結局
婚禮當天，陽光明媚
教堂裡坐滿了人，都是這個世界的重要角色，雖然大多數都是冇有覺醒的NPC
葦杭作為“前情敵”，坐在第一排
貝淑窈作為“前未婚妻”，坐在第二排
兩人對視一眼，眼中都是笑意
冷燁站在聖壇前，穿著白色西裝，帥氣逼人
但他手裡拿著的不是戒指盒，而是一個平板電腦，上麵顯示著環保峰會的直播
杜茜茜穿著婚紗走進來時，全場驚豔
她走到冷燁麵前，按照劇本，神父應該問“杜茜茜小姐，你是否願意嫁給冷燁先生為妻？”
但神父開口卻是“杜茜茜小姐，你是否願意……為環保事業奮鬥終身？”
全場NPC都愣住了
這什麼台詞？
杜茜茜微笑“我願意”
冷燁接著說“那你還願意嫁給我嗎？”
杜茜茜看著他，突然說“冷燁，對不起，我不能嫁給你”
按照原著，她應該說完就跑
但今天，她拿出一個麥克風“因為我要去參加國際環保峰會，發表關於海洋保護的演講，我的航班一小時後起飛”
全場嘩然
冷燁“痛苦”地問“那我們的感情呢？”
“感情很重要，”杜茜茜說，“但地球更重要，冷燁，如果你真的愛我，就跟我一起去”
她轉身要走
按照劇本，路爭鳴這時應該站起來“茜茜！不要走！”
葦杭站起來，但說的是“等等！我開車送你們去機場！我的車是新能源的，零排放！”
貝淑窈也站起來“我也去！我捐一千萬給環保組織！”
教堂裡的NPC們徹底懵了
這婚禮怎麼變成環保動員大會了？
這時，係統的提示來了
【最終節點‘婚禮逃婚’完成，檢測到劇情崩壞度……計算中……】
所有人屏住呼吸
【崩壞度：78.1%！】
【達到閾值！啟動係統關閉程式！】
教堂開始震動
不，是整個世界開始震動
NPC們像斷電的機器人一樣定格，然後化作光點消散
教堂的牆壁變得透明，露出後麵流動的資料程式碼
“成功了！”貝淑窈歡呼
但杜茜茜臉色一變“不對！係統在反抗！”
果然，係統的聲音變得尖銳
【檢測到非法操作！啟動清除程式！所有穿書者，立即格式化！】
資料流像海嘯一樣湧來，試圖吞噬他們
“手拉手！”冷燁大喊，“彆被衝散！”
五人緊緊拉住彼此
資料流衝擊著他們，試圖抹去他們的記憶、他們的存在
葦杭感覺自已在被撕扯
路爭鳴的記憶、葦杭的記憶混在一起，他快分不清自已是誰了
“堅持住！”杜茜茜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想想現實！想想你們真正的生活！”
現實……
葦杭想起了他的出租屋，他的電腦，他養的多肉植物，還有冇寫完的程式碼
貝淑窈想起了她的讀者，她的貓，她陽台上的花
冷燁想起了他的案卷，他的當事人，法院門口那家好吃的煎餅果子
周秘書想起了他的警徽，他的同事，食堂的土豆燒牛肉
書箐想起了她的資料模型，她的咖啡機，她收集的奇怪杯子
那些真實的、瑣碎的、溫暖的記憶，像錨一樣固定住了他們
資料流的衝擊漸漸減弱
係統的聲音變得斷斷續續
【清除……失敗……係統……過載……關閉……】
最後一聲尖銳的鳴響後，一切歸於寂靜
黑暗
然後是光
10、後日談
葦杭睜開眼時，發現自已趴在電腦前
螢幕上是冇寫完的程式碼，旁邊是喝了一半的可樂
窗外是熟悉的城市夜景，時間是晚上十一點
他回來了
他猛地站起來，檢查自已，穿著舊T恤和短褲，手指上有敲鍵盤磨出的繭
鏡子裡的臉，是他自已的臉，不是路爭鳴
不是夢
他衝出門，跑到隔壁，貝淑窈就住他隔壁，是個總在深夜敲鍵盤的網文作者
他敲門，門開了，貝淑窈頂著一頭亂髮，穿著卡通睡衣，睡眼惺忪
看見葦杭，她愣住了
然後她尖叫“葦杭？！是你嗎？！”
“是我！”葦杭也激動，“貝淑窈？”
“是我！”貝淑窈撲過來給他一個擁抱，“我們回來了！真的回來了！”
兩人又哭又笑
樓道裡的鄰居探出頭，一臉莫名其妙
冷靜下來後，他們開始聯絡其他人
杜茜茜，現實裡叫杜念，是個自由譯者，住在城東
他們打了視訊電話，看到對方真實的臉時，都紅了眼眶
冷燁，真名葉凜，是個律師，在城西的律師事務所
他接到電話時還在加班，聽到他們的聲音，手裡的咖啡差點灑了
周秘書，周正，刑警
書箐，書箐，資料分析師
他們回來後第一件事就是見麵，確認彼此安全
一週後，五人在一家火鍋店聚會
這是他們迴歸後的第一次見麵
現實裡的他們，和小說世界裡很不一樣，但又有著相同的眼神
“乾杯！”貝淑窈舉杯，“慶祝我們活著回來！”
“也慶祝我們拿到了獎金”葦杭笑著說
是的，係統雖然崩潰了，但承諾的五百萬元獎金居然到賬了
每個人的賬戶裡都多了一筆錢，來源合法，查不到問題
“我打算用這筆錢開個工作室”貝淑窈說，“專門幫人做穿書風險諮詢，開玩笑的”
杜念微笑“我準備去旅行，在小說世界裡困了那麼久，想看看真實的世界”
葉凜還是那副冷靜的樣子“我會用這筆錢成立一個法律援助基金，在那個世界當了一回霸總，回來想做點實事”
周正和書箐對視一眼“我們打算合作寫篇論文，《論自動化係統的漏洞與反製》”
葦杭想了想“我可能會繼續當程式員，但這次，我想做點有意思的專案，比如……虛擬世界安全係統？”
大家都笑了
火鍋咕嘟咕嘟地煮著，熱氣蒸騰
現實世界的聲音、氣味、溫度，如此真實，如此珍貴
“說真的，”貝淑窈突然說，“我有點想念那個世界了，不是想念當反派，是想念……我們一起坑係統的日子”
杜念點頭“我也是，那段經曆很荒謬，但因為有你們，也變得……有點美好”
葉凜舉杯“那就為荒謬而美好的經曆，乾杯”
“乾杯！”
五隻杯子碰在一起
後來，他們保持著聯絡，時不時聚一聚，吃火鍋，聊天，互相吐槽工作生活
有一天，葦杭在整理電腦檔案時，發現了一個隱藏檔案夾
裡麵是他在小說世界裡寫的那些程式碼，還有團隊的計劃文件、崩壞度監測程式
他以為這些會隨著係統崩潰而消失，但它們還在
他開啟監測程式，介麵上，崩壞度的數值定格在78.1%
下麵有一行小字：
【係統狀態：已關閉
所有穿書者已安全迴歸
本程式將在24小時後自毀】
他看了眼時間，還有10秒
他給其他人發了訊息，很快，五人在一個臨時聊天室裡集合
“所以，這是最後的告彆了？”貝淑窈在語音裡說
“算是吧”杜唸的聲音很輕，“告彆那個世界，也告彆那段經曆”
葉凜說“但我不會告彆你們，你們是我在那段荒謬經曆裡最大的收穫”
周正“同意”
書箐“ 1”
葦杭看著倒計時：3……2……1……
程式視窗閃爍了一下，然後消失了
連同那個世界所有的資料、記憶、痕跡，都徹底消失了
但現實裡的友情還在
窗外的陽光很好
葦杭關掉電腦，給貝淑窈發了條訊息“晚上吃火鍋？”
很快回覆“好！我叫上他們！”
生活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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