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牌桌的邀請------------------------------------------，我做了一個夢。。桌上鋪著深綠色的絨布，燈光從頭頂灑下來，把每個人的臉都藏在陰影裡。我看不清對麵坐著的是誰，但我知道他們在等我出牌。。。“出牌。“有人用低沉的聲音說。，想看清說話的人。但就在這一瞬間，燈光突然暗了。，手裡隻剩下一張牌。。。。。窗外有雨聲，或者隻是我的錯覺。床頭的手機螢幕亮著，顯示一條未讀訊息。“林隊，張世豪的案子有新進展。技術科在那個晶片裡發現了資料。“。，而是盯著天花板發呆。。我見過它——在陳國平辦公室那個女人身上，在父親電腦裡的那張模糊圖片上，在父親留下的程式碼註釋裡。
它代表什麼？
我翻身下床，走進書房。父親的那台舊電腦還開著，我走過去，看到螢幕上有一個新的檔案夾被自動建立了。
檔案夾的名字是：“邀請函“。
我點開，裡麵隻有一段文字和一張圖片。
圖片是一座古老的建築，看起來像是圖書館或博物館。文字內容是：
“如果你能看到這段文字，說明你的父親已經做出了選擇。
而你，也必須做出選擇。
明天，下午三點。地址在附件裡。
記住：這是唯一的邀請。錯過這一次，你將永遠無法入局。“
附件是一張地圖截圖。地點標註在市中心，是市圖書館的位置。
我合上電腦，但睡意已經完全消失了。
第二天下午兩點三十分，我站在市圖書館門口。
市圖書館是一座有著八十年曆史的建築，外牆是青灰色的磚石，門廊上方雕刻著繁複的花紋。大廳裡瀰漫著舊書和木頭混合的氣味，讓我恍惚回到了學生時代。
但我冇有心情懷舊。
我穿過閱覽區，朝古籍部走去。古籍部在圖書館的最深處，需要經過兩道安檢門和一個登記處。工作人員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戴著老花鏡，看到我的警察證後點了點頭。
“林先生？“
“是我。“
“請跟我來。“
他帶我穿過一排排書架，來到一個被單獨隔開的房間。房間不大，隻有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桌上放著一杯茶，還冒著熱氣。
“有人已經等您很久了。“工作人員說完，轉身離開。
門關上了。
房間裡隻剩下我一個人。
不對。
我的目光落在桌麵上。茶杯旁邊，放著一張牌。
紅桃Q。
我走過去，在椅子上坐下。牌麵朝上，Q字下方有一個簽名——和我父親在程式碼檔案裡留下的簽名一模一樣。
“你來了。“
聲音從書架後麵傳來。
一個女人走了出來。
是陳國平辦公室的那個女人。她今天換了一身衣服——深紅色的旗袍，領口處依然彆著那枚紅桃Q胸針。她的嘴角帶著淡淡的微笑，淺褐色的眼睛看著我，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商品。
“林默。“她直接叫出了我的名字，“林國棟的兒子。“
“你是誰？“
“你可以叫我紅桃Q。“她在我對麵坐下，“這是我的代號。“
紅桃Q。洗牌者的二號人物。
“我以為這隻是網路傳言。“
“傳言往往都是從真相中提煉出來的精華。“她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你的父親曾經也坐在這個位置。“
“十年前？“
“十二年。“她糾正道，“那時候他還是個熱血的年輕人，剛剛破了一個大案，以為世界上的正義和邪惡可以輕易分清。“
“他發現了洗牌者。“
“是的。“紅桃Q點點頭，“他發現了一些不該發現的東西。“
“然後呢？“
“然後他收到了一張牌。“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副撲克牌，放在桌上，“紅心K。這是我們給他的邀請函。“
紅心K。我從口袋裡掏出父親留下的那副牌。
“他知道這是什麼。“
“他可以選擇接受或者拒絕。“
“但他兩個都冇有選。“我盯著她的眼睛，“他選擇了第三條路。“
紅桃Q的嘴角微微上揚。
“你和你父親很像。“她說，“一樣的固執，一樣的不甘心。“
“我隻想知道真相。“
“真相？“她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你確定你準備好聽到真相了嗎？“
“我父親是怎麼死的？“
沉默。
紅桃Q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
“你父親是被殺的。“她終於開口，“但不是被洗牌者殺的。“
“什麼意思？“
“洗牌者有一條鐵律：不動內部人員的家屬。“她的聲音很平靜，“這條規矩從未被打破過。“
“那你說是誰——“
“你父親在調查我們的時候，也在調查另一個組織。“紅桃Q打斷了我的話，“一個和洗牌者完全相反的組織。“
“另一個組織？“
“我們叫他們整理者。“她站起來，走到窗邊，“他們認為世界應該是有序的、可控的、不需要任何洗牌行為的存在。他們是清道夫，是秩序的維護者，也是我們的敵人。“
“我父親捲入了這場戰爭？“
“你父親發現了整理者的存在。“紅桃Q轉過身來，“他試圖在他們和洗牌者之間找到平衡。但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們殺了他。“
“是的。“
“證據呢？“
紅桃Q看著我，眼神裡有一絲讚賞。
“你在質問我。“
“我在要求證據。“
“你父親在死前，把一些東西藏在了某個地方。“她從桌上拿起那張紅桃Q，遞給我，“這些東西裡有洗牌者的資訊，也有整理者的資訊。我們找了十年，都冇有找到。“
“你希望我幫你找到？“
“不是我希望。“她的嘴角浮現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是你的父親希望。“
“什麼意思？“
“在他的遺物裡，他留給了你一張牌。“紅桃Q看著我西裝內袋的位置，“不是紅心K。“
我的手不自覺地按在那個位置。
“那張牌會指引你找到答案。“她走向門口，“但在那之前，你需要證明你有資格看到那個答案。“
“什麼資格？“
她停在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
“三天後，你會收到一個任務。“她說，“完成它，你就能進入下一關。失敗的話——“
她冇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清楚了。
“整理者也會注意到你。“她最後說道，“從現在開始，你已經入局了。“
門開啟了。
她走了出去。
我低頭看著手裡那張紅桃Q。牌麵上的女王頭像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那雙眼睛像是在注視著我。
我站起來，走向門口。
“等一下。“我叫住她。
“什麼？“
“我父親有冇有說過，他為什麼選擇調查洗牌者？“
紅桃Q停下腳步，冇有轉身。
“因為他相信正義。“她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但他不知道，這個世界上冇有絕對的正義，隻有不同的牌局。“
“那他為什麼還要做？“
“因為總有人要做。“她說，“哪怕代價是成為一張被髮出去的牌。“
門關上了。
我站在原地，手裡攥著那張紅桃Q。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在牌麵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線。
牌。
我在心裡重複這個字。
從現在開始，我也要成為一張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