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筷子浮起，人頭落地
“西門慶這個含鳥的醃臢玩意兒，讓他給買個頭飾他推三阻四，現在平白在這裡施粥，白花花的糧食散給窮人，作孽啊！”
粥棚對麵的獅子樓上，潘金蓮和王婆正在吃茶。
看到西門慶生龍活虎的出現在粥棚邊兒上，潘金蓮眼中火星子都快冒出來了。
“還悼念亡妻，你西門慶是個什麼玩意兒老孃比你更清楚，我看你是生怕那賤人死的太晚了。”
潘金蓮憤恨的罵道。
“潘娘子可得想想辦法勸勸大官人，這災民無窮無盡，大官人縱是有萬貫傢俬也填不住這個無底洞啊！”
王婆吐著瓜子皮說道。
聽到這話，潘金蓮不由得開始思索。
災民無窮無盡，從獅子橋一直排出了二裡地，這別說三碗了，就是五百碗恐怕也是不夠的。
掛著西門家幌子的粥棚下，鄭知縣仍舊在給災民們盛熱粥，一碗又一碗的熱粥經過鄭知縣的銅勺到了災民的碗裡。
鄭知縣從來不手抖，每一碗都打的又厚又滿。
“鄭知縣老爺仁政愛民，西門大官人義薄雲天。”
災民們也都得到了吩咐，在盛到粥之後都會說兩句漂亮話。
“好，好！”鄭知縣一張老臉都笑成了菊花，本來定的是隻讓他給前十個災民盛飯，如今已經快打了一百碗了，鄭知縣依舊樂此不疲。
西門慶都不由得佩服鄭知縣的體力，鐵胳膊這諢號不該給蔡福，咱鄭知縣也是名副其實。
又多打了五十碗，鄭知縣終是體力不支，將銅勺交給了早就等候的夥計。
“縣尊不辭勞苦，親自為災民盛粥，此事流傳下去，定是一番千古佳話。說不定千年之後也會有人來來此處憑弔鄭公盛粥之壯舉。”
西門慶趁機上去拍了一波馬屁。
“哪裡，哪裡，今日之事你西門大官人也居功至偉啊！要不是你慷慨解囊，這些災民恐怕到死也吃不上一頓飽飯。”
鄭知縣說著又擠出了兩滴眼淚。
“隻是這災民眾多，小可今日之準備一塊見底，隻恨自己家底太薄，這點米糧對於災民來說不過是杯水車薪啊！”
說著西門慶也拿出手帕擦了擦眼睛。
台上的富商們頓時一驚，肉戲終於到了。
“唉，大官人何必憂心，我山東地方自古忠孝傳家，向來樂善好施，積德行善。”
“今日我陽穀縣富戶均聚集於此，皆是宅心仁厚樂善好施之人，見此餓殍遍野百姓流離失所之慘狀，又不是那狼心狗肺，無恩無義無君無父之徒，怎能不心生憐憫，助西門大官人一臂之力呢！”
“諸位覺得本官此話有沒有道理啊！”
鄭知縣說著朝著台上的富商們一拱手問道。
一時間台上的富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搭話。
鄭敬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許是大家都知道他任期不多了，所以連他知縣的麵子也敢不顧。
終還是西門慶的嶽父陳文漠看不下去，長嘆一聲站了起來。
“縣尊所言甚是，我山東地界，自古受孔孟教化，所謂老吾老及人之老，幼吾幼及人之幼。我等略有薄財，雖力微但也不忍看百姓餓死。況本次施粥本就是為小女祈冥福，故小可願每日獻出一石糧米以助大官人義舉。”
陳文漠朝鄭知縣拱手一拜。
“陳公真義舉！”鄭知縣感慨一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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