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玉麒麟河北談生意
政和五年正月初三,元日剛過,陽穀縣的鞭炮碎屑還沒掃乾淨,西門慶便出了門。
吳月孃的肚子已經三個多月了,顯了。
臨行前西門慶叮囑呂方石秀看好陽穀縣,隔壁清河吳家的大舅哥也派了渾家到府上照看妹子。
西門慶讓武鬆押著十幾條船的貨物從水路先行出發,走濟水入黃河,轉汴河直下東京。
陽穀縣到京東需要轉入梁山水係,實際上如今水泊梁山已經隻剩下樑山,八百裡水泊皆在張榮的掌控之下。
玳安在東京已經置辦妥當,鋪子選在了舊曹門外一條僻靜的巷子裡,兩層小樓帶個大院子。
城外五裡汴河邊上的莊園也拿下了,連碼頭帶倉庫一併租了三年。隻等貨到便能開張。
西門慶則帶著扈三娘、時遷、解珍解寶兄弟從陸路出發,先往北走。
“兄長,咱們不是去東京麼,怎麼往北走?”扈三娘裹著灰鼠裘坐在西門慶身後,下巴擱在他肩上。
“先去大名府,看個朋友。”
大名府,北京。
大宋四京之一,河北重鎮,天下最大的商貨集散地。盧俊義便住在這裡。
河北玉麒麟盧俊義,棍棒天下無雙,家資巨萬,是北方商界的頭麪人物。去年曾到陽穀縣與西門慶比鬥過一場。
一行人快馬走了一日,傍晚時分便到了大名府。
西門慶遞了名帖,不到一盞茶的功夫,盧府大門便敞開了。盧俊義親自迎到了二門。
“西門賢弟!”
盧俊義身高九尺,麵白如玉,三綹長髯飄飄然有神仙氣概。穿著一身玄色錦袍,腰束犀角帶,哪裡像個做生意的,分明是哪家的王爺從畫裡走出來了。
“盧員外。”西門慶翻身下馬,抱拳行禮。
“快請快請,我聽說賢弟中了京東路解元,這可是大喜啊!”盧俊義拉著西門慶的胳膊就往裡走,“酒席早就備下了。”
“員外兄訊息倒是靈通。”
“你那首釵頭鳳,如今連大名府的歌女都在唱。不用打聽,想不知道都難。”
盧俊義一轉頭看到了扈三娘,趕忙拱手:“這位便是弟妹吧!失禮失禮。”
“正是家中新進門的三娘子。”西門慶介紹道。
扈三娘斂衽行了個禮,大方得體。
盧俊義把眾人引入正廳,果然酒菜已經擺好。
席間歌女抱著琵琶唱的正是那首釵頭鳳,嗓音婉轉。
扈三娘倒是聽得認真,拿筷子跟著節拍在桌上輕點。
酒過三巡,一個年輕人端著酒壺走了進來給盧俊義續酒。
此人生得唇紅齒白,眉清目秀,渾身上下找不出一處多餘。穿著一件半舊的青衫,腰間係著一根絲絛,卻比滿席的綾羅綢緞還紮眼。
浪子燕青。
“小乙哥,多日不見,別來無恙。”西門慶舉杯。
燕青放下酒壺,規規矩矩的行了個禮:“大官人好。小乙在主人身邊,一切都好。”
西門慶打量了燕青幾眼。他容貌俊秀,情商極高,又多纔多藝,一見麵就把道君皇帝的姘頭李師師給勾搭跑了,浪跡江湖去了。
酒席吃到一半,盧俊義屏退了歌女和下人,隻留了燕青在旁伺候。
“賢弟此去東京春闈,途經大名府,想必不隻是來吃我一頓酒的。”盧俊義笑著放下了酒杯。
“不敢欺瞞盧兄。”西門慶也不兜圈子,“兩件事。第一,兄長知道,我陽穀縣直麵梁山,賊寇厲害,我身為縣尉,自當禦敵。不過陽穀缺馬,想請員外兄幫我搞一批戰馬。”
盧俊義沉吟了一下:“戰馬不比馱馬,朝廷管控甚嚴。不過河北這邊和遼國邊市有些門路,三五十匹還是能弄到的,隻是價錢不低。”
西門慶皺了皺眉頭,我拿你盧俊義當親哥,你拿我當表弟。
三五十匹,你糊弄鬼呢!說不知道你就是河北最大的馬商。
“錢不是問題。”不過西門慶還是沒多說什麼。
“好,這事兒我應下了。”盧俊義略微思索後點了點頭。
“第二件事。”西門慶豎起兩根手指,“我想請盧兄跟我合夥,在東京城做一樁大生意。”
盧俊義來了興趣,身子往前傾了傾:“什麼生意?”
西門慶揮了揮手,解珍解寶帶著一眾護衛便搬著幾個大箱子走了進來。
“哦”盧俊義也來了興緻。
西門慶上前開啟第一個等身高的箱子。
裡麵是一麵鏡子。
鏡子一人多高,西門慶的身影在裡麵若隱若現,盧俊義手中的酒杯都被驚掉在了地上。
他還以為箱子裡裝的是一個一模一樣的盧俊義。
“這是鏡子?”盧俊義獃獃的走到鏡子前,想要去觸碰。
“盧兄不妨親自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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