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知縣的與虎謀皮
次日一早,西門慶便讓管家從家裡撿了一些庫存的陳年老山參作為禮物,他要去拜訪陽穀縣的知縣。
因為是商議施粥的事情,這對縣太爺來說也是一件善政,又不是上趕著求他,所以西門慶自然不會送上什麼珍貴的禮物。
家裡可用的現金流本來就不多,所謂騎自行車去酒吧,該省省該花花。
縣衙分為前廳和後宅,前廳是縣衙辦公的地方,後宅則是知縣居住的地方。
西門慶在陽穀縣包攬訴訟,沒少來縣衙,所以一進縣衙,便有不少吏目過來打招呼。
陽穀縣是上縣,縣衙裡理論上有知縣,縣丞,主簿,縣尉。
但是縣丞和主簿都未到任,縣尉也常不在縣衙。
縣衙有一大五小六個押司,西門慶與大押司劉達交好,時不時的一起喝酒。
見西門慶來,兩人也是一陣寒暄。
很快在門子的通稟下,知縣的跟班從後宅出來,西門慶趕忙讓玳安奉上禮物。
知縣跟班笑著接過了禮物,一轉身便用手掂了掂重量。
穿過長廊,在管家的帶領下,西門慶來到了縣衙的後花園。
知縣穿著寬鬆的白衣坐在花廳中央翻閱著賬冊。
一邊打著算盤,眉頭緊皺,時不時的用唾沫捏一下自己的兩撇山羊鬍。
陽穀縣知縣叫鄭敬,已經年過五旬,陽穀縣是上縣,鄭敬是正兒八經的正八品文官。
鄭敬在陽穀縣官聲一般,斂財卻是一把好手。陽穀縣凡是要過堂的案子一律明碼標價。
西門慶便是他的刑案代理人之一。任職兩年半,卻已是掙下了大筆家資。
不過現在鄭敬已經在準備後路了,一方麵是他讓武鬆押送金銀去東京安置的事兒。
另外一方麵,鄭敬前幾天宣佈了一條政策,凡是最近需要過戶交割的,官府一律費用減半。
這也是知縣們的傳統藝能了,有權利不用過期作廢,新官不管舊官賬。
每任知縣離任前都會大幅度降低需要官府作保的交易過戶費用,最後再撈上一筆。
“老父母。”西門慶在花廳外長作了一個揖。
知縣鄭敬看到西門慶到來,眼前一亮,畢竟每次西門慶來,他都能得到一筆意外之財。
“西門大官人,這次來找老夫又是所為何事啊!”鄭敬轉頭看向西門慶,板著臉眼神嚴肅。
雖然知道對方是要給自己送錢來的,但是鄭敬依然要裝出一副很為難的樣子。
“老父母,客氣了,在您麵前小可哪敢當什麼大官人。”西門慶忙說道。
“不過這次來實際上是有一件好事兒來給老父母商議。”
“哦,好事兒?”鄭敬撫著鬍鬚,一臉不可信。
“是這樣,老父母,昨日我那亡妻給我託夢,說近來山東地麵多有災禍,讓我將她留下來的嫁妝換做米糧,在城內施粥,以安百姓。”
西門慶說道。跟鄭敬這種死要錢打交道不需要拐彎抹角。
“哦,施粥,這是好事兒啊!”鄭敬見對方不是來給自己送錢,先是眉頭皺了一下,緊接著又舒展開了。
他現在不缺錢,錢已經都讓武鬆運到東京去了,而三年考覈期快滿了,下一任去哪兒還不知道。
這時候治下如果能有西門慶這種富戶帶頭施粥,那對逆轉他的官聲是很有好處的,當然如果能得到全城富戶的響應就更好了。
到時候再打點一下考評的上官,說不定下一任能撈個上州的知縣噹噹。
“這確實是好事兒,弟妹真是個好人啊!怎麼年紀輕輕太可惜了!”鄭知縣硬生生的擠出了幾滴眼淚。
西門慶不得不感嘆,這官就該這些不要臉的當。
隨後西門慶便被鄭敬拉著進了花廳,開始商議施粥的細節。
鄭知縣一邊說一邊掐著指頭算一天糧米要花多少錢,專業程度一點不亞於賬房先生。
另外兩人還討論了後續如何讓其他富戶也響應施粥。
至於西門慶說他要在粥棚旁邊擺個擂台切磋武藝,鄭知縣想都沒想就一口答應了。
鄭知縣作為進士出身的文官,他打心眼兒裡看不上這些武夫,在他看來這不就是街上擺攤賣藝賣槍棒葯的。
沒想到這次卻答應的如此痛快。
“大官人頗通拳腳槍棒?與武都頭相比如何。”鄭敬像是發現了什麼絕世寶物。
“不敢說精通,自小得五台山智真長老傳下的袈裟伏魔功,苦練二十年,已有小成,尋常盜匪不在話下。”
“至於武都頭,小可聞名已久,一直無緣比鬥一場。”
“好好好,這事兒我允了。”
剛商量完施粥的事情,鄭知縣便長嘆了一口氣。
“老父母為何嘆氣。”西門慶問道。
“如今這京東地麵,盜匪遍地,白虎山,桃花山,二龍山還有離本縣不遠的梁山都被強人佔據。”
“商路不通,聽說城南李家鋪子的貨,前不久便被梁山的賊寇給搶了。李掌櫃一口氣沒上來就中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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