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鄭知縣輕判武都頭,大官人心中又定計
西門慶也在觀看的人群之中,隨著鄭知縣的一聲驚堂木,武鬆被一眾公人壓到了堂上。
“人犯武鬆,你出首說自己殺了嫂嫂潘金蓮及鄰居王婆可還認罪。”
鄭知縣驚堂木一拍,厲聲喝問道,整個大堂都被一股威嚴的氣氛所籠罩,連外麵觀看的民眾也感受到了氣氛,大氣都不敢喘。
“回縣尊老爺,小人自首斷然沒有翻案一說,大丈夫敢作敢為,是我殺了潘金蓮和王婆。”
武鬆戴著鎖鏈跪在地上朗聲說道。
他雖然在牢裡待了半個月,但每日酒足飯飽,時不時還和獄卒較量下拳腳,精氣神倒也不差,甚至人都還白了不少。
“好漢子,敢作敢為,本縣沒看錯你。”
鄭知縣撫了撫鬍鬚,不吝稱讚道。
“人犯武鬆聽著,你為何要殺你嫂嫂潘金蓮及鄰居王婆,有何原委從實招來。”
鄭知縣再次大聲喝問道。
“啟稟縣尊,那王婆與潘金蓮合夥下毒謀害我兄,被我當場撞破,一怒之下殺了二人。”
武鬆答道。
堂外觀眾議論紛紛,之前都是捕風捉影,現在確是實錘了,真有人下毒謀害親夫。
“要我說娶妻娶賢,你看那潘金蓮是個過日子的人麼!你們成天說武大郎討了便宜,這不僅帶了綠帽子,還差點把命都給送了。”
門外一老者痛心疾首的說道。
“我瞧那武大郎也是老實本分的,整日挑著擔子,走街串巷的賣炊餅。眼瞅著二郎兄弟也回來了,日子也好過起來了,怎麼就出了這事兒呢。”
一婦人說道。
“最可惜的還是這武二郎打虎英雄,多好的一個好漢呢!栽在這賤婦手裡了。”
有人惋惜道。
“肅靜!”鄭知縣又一拍驚堂木,堂下瞬間鴉雀無聲。
“人犯武鬆,你說王婆夥同你嫂嫂潘金蓮下毒謀害你兄,除你自己親眼所見,可還有人證物證。”鄭知縣問道。
“小人既有人證又有物證。小人兄長武大郎,數月前仍安好,在這陽穀縣內走街串巷賣炊餅,街坊四鄰都可作證。”
“如今卻臥病在床,耳不能聽、口不能言,奄奄一息,明顯是那砒霜中毒之狀。又有城西藥鋪孫郎中籤押書信一封,言明王婆曾去他家中買砒霜。”
武鬆立即將西門慶給的書信呈上。
一名公人從武鬆手中接過書信,遞給鄭知縣。
鄭知縣看了一眼,便將書信放到一邊。這書信他早就看過,如今不過走個流程。
隨後,他立刻提審孫郎中。孫郎中也早就在衙門後麵候著了。
孫郎中到堂,立刻竹筒倒豆子一般將王婆及潘金蓮到他藥店中買砒霜的事情,說了個一清二楚。
另外他還說明瞭,隻有第1次,他是被王婆所逼,被逼無奈,拿了真的砒霜。
後來得知王婆將砒霜用在了武大郎身上,他於心不忍,便將後麵的砒霜全部換成瞭解毒的草藥,並且用計穩住了潘金蓮二人。
所以武大郎才能活到現在,要不然早就一命嗚呼了。
鄭知縣聽完,當即以同謀犯罪,但是有悔過情節為由,判了孫郎中半年苦役。
案子倒也清楚,武鬆親口承認殺人,潘金蓮和王婆給武大下藥之事也都已經查實。
似乎也就要就此結案了。
就在這時,鄭知縣似是特意又似乎。隻是按照慣例問了武鬆一個問題。
“人犯武鬆,事實已經清楚,你可還有別的話要說。”
“啟稟縣尊老爺,小人有話要說。小人指控本縣張員外夥同二人下毒謀害我兄。王婆在臨死之前,曾經大喊,這一切都是本縣張員外指使的,讓俺冤有頭債有主,直接去找張員外報仇,莫要牽連於他。”
武鬆跪在地上,狠狠的磕了一個響頭,聲淚泣下的說道。
“嘶!”堂外眾人又是吸了一口涼氣,這下全部都坐實了,和之前的傳言一模一樣。
今天這一趟算是沒白來,看了這一場庭審,茶館裡都能吹噓好幾天了。
西門慶是胸有成竹,庭審的節奏跟他預料的一模一樣。
這老鄭還是有點東西了。以後給他上供就不用假山參了,也給給老鄭吃點真東西了,城外莊園裡催熟的千年靈芝就不錯,足夠老鄭咧個大嘴笑了。
“哦,竟有此事,立刻傳張有德過堂。”鄭知縣又一拍驚堂木說道,嘴角翹的都快壓不住了。
這次可是命案,又有實打實的指控,這次不從那姓張的手上扣出幾千兩銀子,他就不姓鄭。
沒過多久,張員外便被兩個公人如同提小雞兒一般提上了公堂。
“張有德,有人指控你和王婆潘金蓮合謀謀害武大郎性命可有此事。”
鄭知縣喝問道。
張員外打了一個激靈,他一看到公堂之上。鄭知縣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就知道今天不脫層皮是沒辦法脫身了。
又轉頭一看,正好對上了武鬆血紅色的雙眼,欲要擇人而噬,心中就暗自後悔。
造孽啊!怎麼就搞成這個樣子了,他讓王婆教唆潘金蓮給武大郎下藥,是為了讓武鬆整死姦夫西門慶啊,怎麼現在自己成了姦夫了。
他雖然確實饞潘金蓮,也確實動了啊,等武大郎死了,武鬆殺了西門慶之後,再將潘金蓮收入房中的打算。
可是這不都還沒做嗎?這踏馬的不是既沒偷到魚,又粘了一身腥嗎?
“大人,冤枉啊!小的哪裡識得那王婆。小的雖然說不上豪富,但在這陽穀縣內也算得上的是體麪人,怎麼會認得王婆這種下九流的東西。”
張員外趕緊趴在地上喊冤。
“ 嘿,你既不識的王婆,又怎知道他乾的是下九流的活計。”
鄭知縣輕笑一聲,詰問道。
“額”張員外愣了一下,立刻反應了過來:“小人是聽了許多外麵的傳聞,所以去打聽了一下這個王婆,小人之前和王婆沒有任何乾係。”
張員外立刻回應道。
殊不知鄭知縣就是故意在等他主動提起外麵的傳聞。
“嗬,既然你提到了外麵的傳聞,那本官就不跟你兜圈子了。外麵都傳聞說你貪圖那潘金蓮的美色,與那潘金蓮通姦。又嫌棄武大郎礙事,便想要將潘金蓮收入房中,做個長久夫妻。所以才夥同王婆潘金蓮下毒毒害武大郎,可有此事。”
鄭知縣猛的站起身來,一拍驚堂木,大聲的喝問道。
張員外被鄭知縣的威勢嚇到,一時間戰戰兢兢,臉上凈是冷汗,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立刻喊冤:“縣尊大人,絕無此事。與那潘金蓮通姦的是西門慶,不是小人。”
“你還敢攀扯他人,你三番五次的陷害西門慶,本縣都沒與你計較,現在還敢在公堂上空口白牙的汙人清白,真當本官是那不會斷案的書獃子不成。”
鄭知縣冷笑著說道。
“還不老實,先打了再說,上刑,先打四十大板。”鄭知縣猛的一揮衣袖,便扔出了一支令箭,隨後坐回椅子上喝起來茶水。
“鄭縣尊,你怎可如此斷案,再怎麼也該將西門慶過堂一問。”眼見衙役們要來叉自己,張員外趕忙說道。
“本官傳你過堂,是因武二郎控告你參與毒害那武大郎,且是王婆死之前親口所說。你讓本官傳西門慶是控告他呢!還是請他作證?”
鄭知縣坐在大堂上慢悠悠的喝著茶,不急不慌的說道。
這西門慶送的明前龍井就是不錯。
張員外臉上急得直冒汗,控告西門慶,他以什麼身份控告,他又不是苦主,人家武二郎控告他,是因為王婆死之前說是他指使毒害武大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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