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七十三歲生日會上，妹妹提議玩“你有我冇有”遊戲。
說‘有’的人，纔有資格給媽媽敬酒。
妹妹先說：“媽媽每年都準時給我準備生日蛋糕。”
到了哥哥：“媽媽每個月都會給我2000元補貼。”
嫂子也開口：“媽媽幫我帶了三年孩子。”
大家陸陸續續都端起酒杯給媽媽敬酒，感恩媽媽的付出。
隻有我，滴酒未沾。
終於到我時，我卻絞儘腦汁都不知道說些什麼。
媽媽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養你這麼大，連半點感恩的心都冇有！”
“就連回來照顧自己親媽，都要拿兄妹每月200元，吸他們的血！”
“吸血就算了，還愛偷懶！連24小時陪護都做不到的廢物！”
“不情不願，就給我滾！以後我求誰都不求你！”
我看著眼前獨自忙前忙後準備的二十道菜，心涼了半截。
站起掀桌前，手機突然響起重要通知鈴聲。
陪著媽媽做的體檢報告出來了。
四個字，肝癌晚期，讓我默默又坐了回去。
1.
“二妹，這事確實是你不地道了。媽剛纔還說，你昨天下午又偷著溜出去了。”
“都四十好幾的人了，成天偷奸耍滑，丟不丟人？”
哥哥端起了架子。
“我昨天下午出去，是去給媽辦……”
“閉嘴！”媽媽猛地操起桌上的水杯，狠狠朝我砸過來，“整天就知道找藉口，做錯事從來不知道低頭！”
“我看你就是要存心把我氣死！”
滾燙的開水濺在我的手背，燙得我直吸冷氣。
她嫌惡地瞥了眼飯桌，扒拉了一下菜。
“看看你今天做的這些都是什麼垃圾！看著就倒胃口！”
“你嫂子點名要吃的大閘蟹呢？”
妹妹立刻跟著抱怨：“姐，還有我要的三盤手剝瓜子呢？”
“冇剝好我怎麼追劇！”
嫂子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
“唉，二妹，不是嫂子不幫你，實在是你做得太差了。”
“你看媽媽的臉色，這麼差，身體這麼消瘦，肯定是你冇有好好照顧。”
“趕緊給大家賠個不是，彆在媽生日這天鬨得大家都不愉快。”
“畢竟你也是拿錢辦事呀。”
拿錢辦事。
我忍不住冷笑一聲。
一年前爸爸過世，媽媽冇了人照顧她，又因為性格古怪脾氣差，接連氣走了八個保姆。
如果不是我想落葉歸根，在老家的媽媽至今也冇人照顧。
至於我拿到手的200元，是哥哥妹妹非說過意不去，死活要每個月轉給我。
這點錢，連給媽媽買菜都不夠。
況且她全身慢性病，吃飯又挑，我每個月都要倒貼好幾千進去。
就這，我也就隻收到第一個月的200元。
我念著骨肉親情，從未計較過半分。
如今被這樣辱罵，哪怕看到了體檢報告單，我也再忍不下去了。
“200可買不到大閘蟹。”
桌上靜了一秒，媽媽馬上破口大罵。
“你要臉不要臉？你前後收了多少錢了？”
“自己媽過生日，你還想一分錢不花，就靠吸你哥姐的血？”
“我就算養隻狗，養幾年它都知道搖尾巴報恩。你倒好，連狗都不如！”
我氣得開啟手機賬單，一條條指給媽媽看。
“半年前我回來，從頭到尾，我隻收了他們200元！”
“隻夠給你買3天的菜！”
“這3800，是我上週帶你體檢花的！這2600，是你看中那件大衣我給你買的！這4600，是你要求我給你報的老年旅行團！”
我的手瘋狂劃拉，幾乎所有的大額支出，都是花在了媽媽身上。
我原本以為，媽媽至少不會再這麼咄咄逼人，卻冇想到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就開始嚎。
“喪良心啊！我把你從6斤養到現在這麼大，你現在跟我算這些雞毛蒜皮的賬！”
“狼心狗肺！你就是個白眼狼！”
“回來照顧自己親媽，居然還要收自己兄妹的錢！給我報旅行團又怎麼樣，還不是你想自己偷懶，不想24小時照顧我！”
“兩手空空連生日禮物都不捨得給我買就算了，找的老公養的女兒也冇個人樣，丈母孃和外婆過生，也不知道回來看一眼！”
大門冇關，媽媽的哭嚎將鄰居們都引了出來。
鄙夷的目光反覆掃射著我，鄰居們的議論越來越大聲。
媽媽越罵越激動，突然身子一仰，一口鮮血直噴了出來。
“天啊，夭壽啊，生日吐血，大不吉啊！”
“隔壁樓那個老頭前兩天剛被兒子氣走，淑豔該不會要被女兒氣走吧！”
“快叫120，趕緊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