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深拉開門，許明川站在門外，額頭上還掛著汗珠，手裏緊緊攥著一張皺巴巴的圖紙。
"葉科長！出事了！"他氣喘籲籲地說，"我剛纔在車間檢查裝置，發現三號車床的傳動軸被人為調換了引數！"
葉深眼神一凜："進來說。"
寧婉婉趕緊擦幹腳，給許明川倒了杯水："慢慢說，怎麽回事？"
許明川灌了口水，把圖紙攤在桌上："您看這裏，標準引數應該是0.25的模數，但現在裝的是0.3的！如果明天開工，整條生產線都會出問題！"
葉深仔細檢查圖紙，眉頭越皺越緊："這不是普通失誤，是故意破壞。"
寧婉婉湊過去看："能看出是誰幹的嗎？"
許明川搖頭："我查了值班記錄，今晚隻有老趙和李師傅在車間，但他們都說沒動過裝置。"
葉深突然問："你怎麽會半夜去檢查裝置？"
許明川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我......我睡不著，想著熟悉下裝置，就......"
寧婉婉和葉深對視一眼——這理由也太牽強了！
許明川似乎看出他們的懷疑，急忙補充："真的！我在原單位就這毛病，一有新裝置就忍不住研究......"
葉深沒再多問，拿起外套："去車間看看。"
寧婉婉立刻蹦起來："我也去！"
深夜的車間靜得嚇人，隻有幾盞昏黃的燈亮著。三人輕手輕腳地來到三號車床前，許明川熟練地拆開防護罩，指著傳動軸："您看！"
葉深檢查後，臉色更沉了："不止引數不對，連材質都換了，這是要製造事故。"
寧婉婉倒吸一口冷氣："會出人命嗎？"
"會。"葉深言簡意賅，"高速運轉時斷裂，碎片能打穿鋼板。"
許明川突然說："葉科長，我發現的不止這個。"他領著兩人來到控製台，開啟一個隱蔽的蓋子，"這裏多了個奇怪的電路板。"
葉深蹲下身檢查，眼神越來越冷："遠端控製裝置，可以隨時讓裝置失控。"
寧婉婉咬著嘴唇："這是要搞破壞啊......會不會是複興會餘孽？"
葉深搖頭："手法不像，太粗糙了。"
許明川突然壓低聲音："我有個猜測......會不會跟新來的副廠長有關？"
寧婉婉和葉深同時看向他："副廠長？"
"對，聽說下週要調來個姓杜的副廠長，背景很深。"許明川神神秘秘地說，"我在原單位就聽說過他，專搞這種u0027意外事故u0027......"
葉深眯起眼："你原單位是？"
"北方機械廠啊！"許明川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說漏嘴了，趕緊補充，"呃......我是說，我聽說的......"
寧婉婉心裏警鈴大作——北方機械廠？那不是原書裏反派的大本營嗎？！
葉深不動聲色："先處理這個裝置，明天再查。"
三人正忙著拆除非法裝置，突然聽到車間外傳來腳步聲！
"有人來了！"寧婉婉壓低聲音。
葉深迅速關掉手電，拉著兩人躲到大型裝置後麵。
腳步聲越來越近，伴隨著壓低的人聲："......確定裝好了？明天必須出事故......"
另一個聲音回答："放心，保證讓姓葉的吃不了兜著走......"
寧婉婉氣得牙癢癢，正要衝出去，被葉深一把按住。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悄悄掏出隨身攜帶的微型錄音機。
兩個黑影走到三號車床前，打著手電檢查了一番。
"奇怪，怎麽被動過了？"其中一人疑惑道。
"別管了，趕緊重新裝！"
就在他們動手時，葉深突然開啟強光手電照過去："誰！"
那兩人被強光一晃，下意識抬手遮眼。許明川一個箭步衝上去，直接撲倒一個！另一個轉身要跑，被寧婉婉伸腳絆了個狗吃屎！
"幹得漂亮！"許明川由衷讚歎。
葉深已經製住其中一人，掀開他的帽子——居然是後勤科的劉幹事！
另一個也被許明川按住，是保衛科的臨時工小王。
寧婉婉雙手叉腰："好啊！吃裏扒外！說！誰指使你們的！"
劉幹事梗著脖子："沒人指使！我們就是......就是看葉深不順眼！"
"放屁！"寧婉婉氣得爆粗口，"不順眼就要害人命？"
葉深冷冷道："帶回去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