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械廠國安臨時辦公室裏，寧婉婉好奇地打量著坐在對麵的女人——真正的林書瑤。
這位從上海來的女幹部約莫二十七八歲，一頭利落的短發，穿著樸素的白襯衫和藏青色長褲，眉眼間透著股幹練勁兒。和假林書瑤那種刻意偽裝的溫柔不同，真林書瑤的氣質更冷峻，說話時語速很快，帶著點上海口音。
"所以，你是被他們綁架了？"寧婉婉托著腮幫子問。
林書瑤點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我在火車站等車時，被人從後麵打暈，醒來就被關在一間地下室裏。"
葉深坐在旁邊，手裏翻看著一份檔案："他們模仿你模仿得很像，連你的筆跡都能複製。"
"因為我辦公室的記事本被偷了。"林書瑤皺眉，"他們至少監視了我一個月。"
蘇念遞給她一杯熱茶："還記得關押你的地方有什麽特征嗎？"
林書瑤閉眼回憶："潮濕，有黴味，能聽到火車經過的聲音……"
"西郊老倉庫！"寧婉婉突然拍桌，"就是上次寧致遠約蘇念去的地方！"
葉深和蘇念對視一眼，同時站起身。
"我去安排人手。"葉深拿起外套。
"我跟你一起。"蘇念迅速跟上。
寧婉婉剛要起身，葉深回頭看她："你留下，陪林同誌。"
"啊？"寧婉婉瞪大眼睛，"又讓我看家？"
葉深走過來，在她耳邊低聲道："看好她，我懷疑她還有事沒說。"
寧婉婉眨眨眼，比了個OK的手勢。
等葉深和蘇念離開，辦公室裏隻剩下寧婉婉和林書瑤兩人。林書瑤捧著茶杯，目光落在窗外的梧桐樹上，似乎陷入了沉思。
寧婉婉歪頭看她："林同誌，你在上海是做什麽工作的？聽宣傳科的小趙說你可厲害了，在上海管著三千人的大廠呢！"
林書瑤回過神："以訛傳訛罷了，我是工業局技術處的。"
"哦～"寧婉婉拖長音調，"那你怎麽會被派來我們這個小廠當副廠長呢？"
林書瑤明顯愣了一下，隨即恢複職業微笑："正常調動。"
寧婉婉笑眯眯地湊近："可你剛才說，你父親和葉深的父親是舊識？"
林書瑤表情一僵，手指微微收緊："我……我們是......"
"別緊張嘛！林同誌，"寧婉婉擺擺手，"我就是好奇，林同誌你既然認識葉深他爸，怎麽見到葉深時一點反應都沒有？"
林書瑤的茶杯"哢嗒"一聲放在桌上："寧同誌，你這是什麽意思？你懷疑我？"
寧婉婉依舊笑著，眼神卻漸漸冷下來："我的意思是——葉深的父親在他五歲時就犧牲了，除了檔案，根本沒留下任何照片。你從哪裏u0027認識u0027他的？"
辦公室裏的空氣瞬間凝固。
林書瑤的臉色變了又變，最終，她緩緩靠回椅背，露出一個苦笑："果然瞞不過你。"
寧婉婉單手托腮，另一隻手悄悄摸向口袋裏的電擊器："所以，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