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朱仙鎮截殺------------------------------------------,一輛馬車正飛速行駛,馬車後幾隊黑衣罩麵的江湖殺手窮追不捨。,一位身穿墨綠襦裙的女子懷中緊緊抱著一名剛出生的男嬰,她神色慌張,對身旁穿著青白衣袍的男子說道:“王爺,還有多久?”“快了!前麵就到朱仙鎮了,璃兒,再堅持一會兒,過了朱仙鎮,咱們就安全了!”,緊緊抱著懷裡的女子,這女子便是熙王妃,名喚墨璃兒,懷中抱的便是小世子——宋青竹。,宋明陽對著車伕大聲催促道:“再快些!”:“駕——駕——”,前方一根極細的鋼絲繩突然自土中而起,瞬間將四條馬腿齊齊削斷,馬兒瞬間倒地,車身一甩,滑出幾米遠,險先翻倒,車廂劇烈晃動,墨璃兒一聲驚呼:“王爺!”連帶懷中的宋青竹都差點被甩出馬車。“璃兒!”,將母子二人緊緊護在懷裡。,他們就被二十幾名殺手團團包圍,見情況不妙,宋明陽從懷裡掏出一本經書,將它交給了墨璃兒:“璃兒,此書,你務必收好,萬不可交予旁人,切記!”,重重點了點頭:“王爺,你要做什麼?”,深情地看著她:“璃兒,莫要怪我。”,她神情悲切,搖頭勸道:“不,王爺,要走一起走!璃兒不要和王爺分開!”
宋明陽眼含熱淚,強忍著不捨,急切囑咐道:“璃兒,你聽我說,此書至關重要,我去引開他們,你帶著它和青青找機會跑,千萬不要回頭!明白了嗎?”
墨璃兒知道,宋明陽一旦決定的事,即使再勸也無用,她抱著宋青竹的手緊了緊,眼神堅定:“王爺,璃兒明白了。”
宋明陽最後看了一眼繈褓中的宋青竹,在墨璃兒額間落下一吻後,拿上劍毅然轉身衝出了車廂。
車廂外,宋明陽一人對抗著那些殺手,廝殺間,他突然高舉著一本經書,朝著那些殺手喊道:“經書在此,想要?就來取!”
說著宋明陽便帶著那經書,搶了一匹馬,往朱仙鎮相反的方向跑去,那些殺手見他拿著東西跑了,連忙追著他而去。
車廂內,墨璃兒緊緊捂著宋青竹的小嘴,生怕他出聲引來殺手,直待馬蹄聲漸漸遠去,她才趕緊抱著宋青竹跑出車廂,她朝著宋明陽離開的方向深深望了一眼:
“王爺,你一定要活著!”
懷裡的宋青竹突然哭了起來,墨璃兒嚇得趕緊帶著他往朱仙鎮跑去,隻要過了朱仙鎮,到了汴京,他們就安全了。
宋明陽引著殺手,足足跑出了十幾裡路,感覺差不多了,他突然調轉馬頭,勒緊了韁繩,站在原地看著身後追來的人,為首的殺手使的是一把闊刀,他一眼便認出,那是高手榜前十柳三的刀。
柳三舉著刀對著宋明陽,聲音狡黠:“不跑了?哼,乖乖把東西交出來,我或許可以考慮饒你一命。”
宋明陽冷哼一聲:“哼,柳三,你彆以為戴個麵罩我就不認識你了,自詡名門正派的鑄刀堂,原來背地裡竟是些雞鳴狗盜之輩,可笑,可笑啊!哈哈哈……”
柳三怒道:“少廢話!東西交出來,我留你一個全屍。”
宋明陽舉著那本經書,在所有人麵前晃了晃:“東西就在這裡,想要?就拿去!”他說完便將手裡的經書高高拋到了空中,那些殺手見狀,紛紛伸手去搶,宋明陽趁他們瘋搶的瞬間,猛地一夾馬腹,扭頭跑了。
柳三率先搶到了經書,可他翻開一看,裡麵竟全是白紙:“假的!”他氣得將東西拋到空中,抽出闊刀,幾刀就將假的經書劈成了碎片,他看著宋明陽逃跑的方向,眼神充滿殺氣,高聲下令:“追!”
宋明陽馬不停蹄地往前跑,突然,一枚飛鏢自他側後方扔了過來,他躲閃不及,飛鏢紮在了他的小臂上,很快,他便滿頭大汗,覺得四肢無力,這飛鏢上麵,有毒!
“真是卑鄙!”
另一邊,墨璃兒帶著宋青竹剛跑到朱仙鎮,卻發現鎮上早已埋伏了許多黑衣客,不敢再繼續往前走,她當機立斷,悄悄在鎮上買了一匹快馬,抱著宋青竹,離開了朱仙鎮,往杭州居士林跑去。
日暮時分,她們終於到達了居士林,可居士林入口隱蔽,林中霧氣繚繞,根本辨不清方向,她一直在原地打轉。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就在墨璃兒近乎絕望的時候,一盞燈籠亮了起來。
她警惕地抬頭望去,隻見一位身穿白衣,眼睛纏著白綢的男子提著燈籠向她走來,墨璃兒看清了來人,激動得立刻上前喊道:“沈先生!沈先生救命!”
沈既白耳朵動了動,聽出了這是王妃的聲音,他問道:“王妃,何事如此驚慌?”
墨璃兒“撲通”一聲跪在了沈既白麪前,情緒激動地說道:“求沈先生救救王爺!”
沈既白彎腰,將墨璃兒從地上扶了起來,撫慰道:“王妃不必如此,先告訴我,王爺怎麼了?”
墨璃兒冷靜了下來,慢慢跟沈既白說了一遍他們遭人追殺的情況。
沈既白聽完,稍作思索,說道:“王妃,你先帶著世子殿下暫避居士林,我會將王爺帶回來。”
墨璃兒聽完終於鬆了一口氣,她微微欠身,聲音明亮:“多謝沈先生!”
沈既白將燈籠給了墨璃兒,囑咐道:“王妃且帶上這燈籠,它會替你照亮居士林的入口。”
說完,沈既白足尖輕點,迅速離開了居士林。
宋明陽中了毒,很快就被柳三等人追上,他握著劍,眼神冰冷,決定跟他們決一死戰。
等沈既白找到他的時候,他早已經氣絕身亡,他替宋明陽檢查了傷口,
“神鬼夜哭……鑄刀堂。”沈既白又在他的身上摸到了一枚飛鏢,他將飛鏢拿到鼻間嗅了嗅:“流毒……五毒門。”
沈既白默默將那枚飛鏢收了起來,輕聲說道:“王爺,對不起,既白來晚了。”
他將宋明陽的屍體帶回了居士林,帶到了墨璃兒的麵前。
“王爺——”
墨璃兒悲痛欲絕,她抱著宋明陽的屍體泣不成聲,聲音驚動了繈褓中的小世子,他似乎也感應到了父親的離去,哇哇大哭了起來。
至此,為了躲避那些人的搜尋,墨璃兒帶著小世子宋青竹,在這居士林裡,住了下來。為了掩人耳目,她給宋青竹改名為:墨青青,拿他當女兒一般養大。
三年後,宋青竹三歲。
“沈伯伯……沈伯伯……”宋青竹整日跟著沈既白,他從小天資聰穎,過目不忘,學東西極快,沈既白經常教他一些基本的武功心訣,他背得滾瓜爛熟,隻是年紀尚小,還需磨練。
“青青啊,彆總纏著沈先生,今天是你阿爹的祭日,過來,給你阿爹磕個頭。”
宋青竹跑到宋明陽的牌位前,畢恭畢敬地向他磕了三個頭,他眨了眨圓圓的大眼睛,扭頭看著墨璃兒說:“阿孃,阿爹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墨璃兒怔怔地看著那牌位,良久,伸手溫柔地撫摸著宋青竹小小的腦袋,麵帶微笑,彷彿宋明陽就站在她麵前:“你阿爹啊,他是這個世上最重情重義之人,他既可為朋友兩肋插刀,也對親人愛護有加……”
宋青竹靜靜地聽著阿孃說著他從未見過的阿爹,心裡漸漸渴望成為像阿爹那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