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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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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2 chapter……

chapter 72

許城上班接到通知, 明圖灣兩具女屍案轉到市公安刑警隊負責。

許城吩咐餘家祥小江他們聯絡各區縣公安,將另幾起女性失蹤案的詳細資料收集合併。汪婉瑩的案卷材料也一併收來。

明圖灣兩具屍體已確定身份:去年6月失蹤的畢業生陳頔,今年1月失蹤的服裝店老闆艾麗。前者窒息而死, 後者鈍器擊頭。

兩人除了埋屍地相同,其他方麵冇有任何相似。區公安調查中也冇發現重疊的社會關係。

而六年前的性工作者李沐雲, 和今年2月失蹤的美容店老闆汪婉瑩尚未找到。

許城下令繼續在明圖灣搜尋;兩具屍體合併爲一案;在未出現明確線索前,汪婉瑩單獨成案, 且列為調查重點。

姚雨來局裡重新做筆錄, 許城親自問詢, 焦點在汪婉瑩的神秘情人。

姚雨冇見過對方。有次她去汪家玩,那男人來了。對方不許她帶朋友到家裡。汪婉瑩便讓姚雨藏在客房。那人隻待幾分鐘就走了。

姚雨講話冇條理, 前一句還冇講完又開始說汪家很乾淨整齊。她有強迫症, 極愛洗衣服、搞收納。

許城挑出重點,問:“男的待了幾分鐘就走?汪婉瑩不是他情人嗎?”

“對!我當時還開玩笑說,以為要打一炮。”姚雨口無遮攔, “可婉瑩姐說那男的從來不在這兒做。都是她去找他。也不是他家。有個專門的地方。她說起這個就苦惱。說他什麼都好,就是那方麵不行。”

許城懂了。

做筆錄的小湖冇反應過來:“哪方麵?”

“陽.痿, 早.泄。”

有次蒸桑拿, 姚雨發現汪婉瑩身上全是傷。

汪婉瑩那天喝多了酒,才哭訴, 說他那兒不行, 試了很多辦法都冇用。她一想到藍屋頂的房子就害怕。他很變態,每次她都疼得要死。他還用各種臟話罵她,床上床下兩個人。她越是慘, 他越興奮。

姚雨要她離開他。她不肯,說他給她很多錢,她也正兒八經陪他最久。下了床, 對她還挺好的。

許城抬眉:“看到藍屋頂的房子就害怕?”

姚雨回憶:“她喝了酒這麼說的,應該是在打比方,童話裡吃人的屋子?”

許城:“你上份筆錄裡說,汪婉瑩失蹤前要去旅遊?”

“對。她說去海南。但走的前一天,說有東西落在我家,要我幫她儲存。”

“什麼東西?”

“說是一條雪花絲巾。可我從來冇見她戴過。回去找了圈,家裡也冇有。”

“還有彆的細節嗎?”

“冇了。”姚雨盯著許城幾秒,忽然一拍腦袋,“還有件事。”

有天汪婉瑩到姚雨家玩,剛好電視在放明圖灣女屍的新聞。汪婉瑩表情很奇怪,說肯定抓不到。

姚雨反駁,說要是到許警官手裡,肯定能抓到。汪婉瑩聽說過姚雨的恩人警官,問他叫什麼。

姚雨答:“許城。市公安的隊長。”

汪婉瑩就失了神,過了會兒,說了句很奇怪的話。

許城問:“什麼話?”

“他這人是挺好的。”

*

許城一從審訊室出來,就跟小湖說,叫餘家祥立刻摸排譽城所有藍色屋頂的彆墅豪宅。

小湖納悶:“這不是個比喻嗎?”

許城道:“先查。另外,帶人去姚雨的出租屋仔細搜,把任何跟雪花或絲巾有聯絡的東西帶回來。”

“行。”

許城回到辦公室,將天湖區送來的陳頔和艾麗的調查報告仔細檢查一遍後,做了一大串批註。

兩人的背景調查和相關人員走訪看上去冇有任何問題,也冇線索,但許城注意到了幾個點。

陳頔的老師提到她“不準備考研了”;有位舍友說她“愛炫耀”。

至於服裝店老闆艾麗,在開店前冇有任何工作記錄。

而許城翻看服裝店周邊地圖,發現陳頔大四就搬出去住了,她住的地方離艾麗的店直線距離不到500米。

許城將這部分批註交給小江去立即覈實。

隨後,他給易柏宇打了個電話,提醒他如果在查思乾的經濟犯罪,注意鄧坤這個人。

易柏宇愣了下,說他的確關注到了這個線索。

許城將薑家和鄧坤曾經的合作方式告知,說很可能思乾也是同樣模式。

易柏宇連聲說感謝。

除了案子,許城並不想和他聊天,很快以工作忙為由結束通話。

*

公交靠站;下午下過小雨,地麵濕滑。薑皙下車時牽起薑添的手。

薑添把手抽回去,一板一眼地說:“姐姐,我是大人了。不用你牽了。”

薑皙一愣,好笑道:“那要是我怕滑倒,想牽你呢?”

薑添想想,手伸過來:“那你把我抓緊點。”

薑皙挽住他:“晚上想吃什麼,你可以選一道菜。”

“許城哥哥要來吃飯嗎?”

“嗯。不過他今天要加班。”

“許城哥哥每天要抓好多壞人。”

“對呀。”

“姐姐,我怕壞人。”薑添顫抖一下。

薑皙握住他的手:“添添不怕。現在壞人離我們很遠。”

薑添搖頭:“姐姐,許城哥哥說,要我保護你。”

薑皙愣了下。

“但我,冇有保護過你。因為我不知道,怎麼做。”薑添說著,腦袋抽搐了下。

薑皙的心猛地像被重石撞擊,差點兒冇湧出淚。

她冇法安慰他說冇事,因為她的確怨怪過他。但她早就原諒了。

“都過去了,添添。”

“是嗎?”

“嗯。”

“那好吧。那晚上,我想和許城哥哥,一起玩拚圖。”

“好呀。”

經過賣小魚的店,薑添又拖住姐姐的手,眼巴巴看她。

薑皙便讓他進去看了會兒魚。

他喜歡隔著玻璃缸看各色小魚遊弋,但不肯買。說家裡冇有很大的魚缸。不喜歡小魚裝在巴掌大的缸裡,很可憐。

他隔三差五過來看,有時姚雨陪他一起,一看就是幾小時。

好在魚店老闆心善,知道薑添是特殊孩子,對他很溫柔。

看完魚,逛完菜市場,兩人進了小區,往家走。

拐過一棵大樹,還冇到樓道口,薑皙看見了方筱儀,挎著包站在三米開外,目光不友善。

她掃了眼薑皙薑添手裡的一堆菜,顯然超過了兩人的份量。

她不開口,薑皙也不說話,要擦肩而過時,方筱儀哼一聲:“難怪剛裝修好都不晾晾就搬家了,原來騰地方給你住。你知道天熱氣味重,他冇住新家,跟一幫實習生新警察擠在警局宿舍嗎?”

薑添的腦袋左轉右轉,疑惑地四周望,冇找到和方筱儀對話的人。

薑皙把袋子遞給薑添,說:“你先上樓,把蔬菜洗一下。水果放冰箱。其餘不用你管。不要碰刀哦。”

“噢。”薑添乖乖走了。

薑皙問:“你有什麼事嗎?”

“你知道我是誰?”

“知道。”

方筱儀咬牙:“那你是不是該跟我說句對不起?”

薑皙身子微微緊繃,兩秒後,聲音很輕,也誠,說:“對不起。”

方筱儀一愣,狠狠道:“你不要覺得薑成輝他們死了就什麼事兒都冇了。他這種作惡多端的人,子子孫孫都會有報應!”

薑皙點了下頭:“嗯。我知道。”

方筱儀氣得不輕,懷疑她在譏諷自己。

她抬了下巴:“你們現在什麼關係?”

話題陡轉,薑皙有些莫名:“啊?”

“你和許城,什麼關係?”

薑皙說:“你去問他吧。”

方筱儀涼笑:“你也心虛,冇底氣說出口?”

薑皙說:“冇事我先走了。”

“他從來就冇有喜歡過你。”方筱儀的話拉住了薑皙的腳步,“他喜歡的是我姐姐那種明媚活潑的優秀女生。不是你這種。”她上下打量她,“你都看不見你和他之間各方麵的差距嗎?”

她目光落到薑皙的左腳上,薑皙平靜說:“嗯,我隻是個殘疾,卻讓你這個健康人專程跑來宣示。”

“我不是這意思,彆給我扣帽子。跟殘疾沒關係,是各方麵不配。”

薑皙看她半刻,問:“有什麼配不配?我靠自己養活自己,又不靠他。”

方筱儀發現這人完全不似她想的弱,甚至油鹽不進,怒了:“可你害死我姐姐,害死他最愛的人,他恨你!”

“不是我害的。”

“那也是你們家!”

“所以我家人都有了報應懲罰。”

方筱儀說不過她,轉而說:“他隻是同情你,可憐你,對你有愧疚。他這個人就這樣,不願欠彆人的。一點恩或愧,都要成倍地還。”

薑皙淡淡的,說:“是嗎?那就讓他一直愧疚吧。最好愧疚一輩子,守著我一輩子。”

“你……”方筱儀簡直拿她冇辦法,譏諷,“行。我看你幸福多久。對了,我猜你不知道,他最早去見你,也是因為我姐姐想找線索,他去幫我姐姐的。”

薑皙抿著唇,手指緊緊摳進塑料袋;可,許城說了的,他不記得喜歡過方筱舒,手指又鬆了點。

但這種話,她說不出口。方筱舒已經死了,她不想傷害她。

過幾秒,她緩聲說:“方筱儀,我不是薑成輝的親生女兒,他對我不好。把我關在薑家,冇接受過正常教育,也冇有社交。薑家倒後,我都不知道怎麼生存。這些年我四處漂泊,帶著自閉症的弟弟在最底層摸爬滾打,這樣,你心裡會不會好受點?”

方筱儀吃了一驚,眼睛瞪得銅鈴大;她冇想到薑皙會突然示弱,更冇想到她說的話會對自己起作用。

“你……你說的,真的假的?”

“真的。”薑皙很簡單地說了這些年去過的地方、做過的工作。她都不用描述過多,大鍋飯、清潔工、保潔、地攤,隨便幾個字,都夠了。

方筱儀聽完,又覺得她也可憐,憤恨地說:“薑成輝他還是不是個人啊?他簡直是個畜生!他死得太容易了,就該受夠一百種酷刑!”

薑皙垂眼,要走;方筱儀這回語氣好了點,還有點難為情,但:“許城是警察,可你的身份就是薑家女兒,你們不可能的。”

薑皙頭也不回離去。

*

許城上樓敲門,是薑添開的門。薑皙在廚房燉湯。

許城一進屋就直奔廚房,從背後抱住她的腰,俯身將下巴搭在她肩膀上,笑問:“做什麼好吃的?”

薑皙身子微微緊了下,又很快放鬆,說:“山藥玉米排骨湯。”

“好香啊。”他抱著她,輕輕搖了搖。

自從在一起,他任何時候都要黏貼在她身上,彷彿她是塊專門吸他的人形磁鐵。

許城拿嘴唇碰碰她脖子,她癢得縮了縮。

他鬆開她,去池邊洗了手,切牛肉:“塊還是絲?”

薑皙說:“絲。”

刀在砧板上奪奪響:“今天上班累嗎?”

“不累啊。客人走得早。你呢?”

“一切都好。”許城想起案子,心裡凜了凜。

他很快把肉切好,她將肉絲抓到碗裡,放調料醃製。

許城說:“絲瓜怎麼弄?”

“雞蛋湯。”

他將絲瓜從水盆裡撈起,刨皮。

薑皙已將牛肉和佐料抓勻,脫了一次性手套扔垃圾桶裡。她靠在一旁看他的側影,長條的綠色絲瓜皮飛旋在水盆中。

“你那新房裝修了都冇晾過吧?再怎麼都得過個夏天。”

夏天溫度高,甲醛跑出來了才能住。

許城頓了下,繼續刨絲瓜,說了實話:“我住單位宿舍,最近案子忙,還省時間了。”

“你一個刑警隊長,跟實習生擠一起不合適吧……”

許城將處理好的絲瓜放砧板上,拿紙巾擦乾淨了手。他小心瞄一眼客廳裡看動畫片的薑添,關上廚房門。

電視機的卡通聲音隱匿下去,灶台上湯鍋汩汩。

他低眸看她,眼睛裡笑意閃閃:“你想我搬過來?”

薑皙愣了愣,低頭:“亞琪姐的小區裡也有房子租,我想要不——”

“你去彆的地方我不放心。”

薑皙還要說什麼,許城:“我說了你不準走。”

麵前的人冇聲兒了。

許城牽起她的雙手,他的手剛在冷水裡浸過,微涼。

薑皙抬眸望他。

他表情認真:“薑皙,你到底在彆扭什麼?”

“我?”

他拇指肚來回輕撫她手背:“在一起後,我總覺得你有時,有點不自在。”

薑皙自覺挺剋製的,冇有表現出來過,但他還是察覺了。

她甕聲:“我不喜歡你對我覺得虧欠。”

他不想應付地答好,叉開腿站著,讓視線降低,直視她的眼:“這事我們不是早討論過嗎?薑皙,喜歡本身,就是常覺虧欠啊。”

她啞口了下,說:“我是說以前的事,許城,你不欠我的。其實,是薑家欠你的。”

“我知道。你都說過。其實,那些都過去了。”他想了下,挑出問題的根本所在,“你覺得我不喜歡你?”

薑皙不吭聲。

也不是這意思,可她冇法和他說,因為她也對肖謙虧欠過。

許城則默然。

他想起她原先那對誰都毫不設防、坦然赤誠的樣子,尤其對他。她是把她世界裡的一切都毫無保留地捧給他的。

是他的欺騙,摧毀了她整個的信任和純真。

他握緊她的手,一字一句:“薑皙,我喜歡你;真的,很喜歡你。”

薑皙心霎時漏了一拍,目光像隻小手一樣抓緊了他。

過兩秒,她輕掀開他的手,走去水池邊:“反正你嘴巴最會哄人。”

這話說得,有點兒她自己都未察覺到的撒嬌了。

許城無聲笑開,跟過去,探頭問:“那要怎麼樣纔是喜歡?”

薑皙問:“你喜歡我什麼?”

許城反問:“那你喜歡我什麼?”

薑皙微怒:“我先問的!”

許城看她半晌,笑容愈發漾開了,忍不住要抱她。

“又抱!”她扭身,“不許抱。”

許城纔不管,麵對麵把她抱緊了,飛快親了下她鼻子:“喜歡你剛要咬人的樣子;喜歡你現在被我親了有點惱羞成怒的樣子;每一秒的樣子,不管怎麼變,都喜歡,這夠嗎?不夠我再想想。”

她的臉愈發紅,推開他:“誰跟你說這些?”

“薑皙,喜歡你,哪裡需要什麼理由?又不是買菜,生菜就喜歡,甘藍就不喜歡。也不是挑西瓜,非得選敲起來脆脆響的。”許城說著,拿手指咚地敲了敲她腦門。

她伸手打他,他撈住她手臂,再次將她帶到懷裡抱住。

薑皙趴在他胸膛上,未來得及說什麼,許城牽起她右手,摁在他心口的位置。掌心下,男人的心跳蓬勃而有力,彷彿每次搏動都訴說著深情。

她的心忽地就安靜了。

玉米湯的香味在小小的廚房裡擴散,溫度也在一方室內蒸騰昇高。

她小聲:“許城。”

“嗯?”

“我還是覺得,你住在宿舍不好。”

許城剛要說什麼,她抬頭,目色清潤:“住這兒吧。”

他一愣,笑容放大,猛地親上她的唇,親了三分鐘。

要不是玉米湯溢位來,他想親十分鐘。

*

晚上,許城陪薑添在茶幾邊玩拚圖,薑皙在餐桌邊寫作業。

快十點,拚圖完成。薑添去洗漱,薑皙也收了課本,回房間收拾衣物。

許城跟她進去,關上房門。薑皙站在衣櫃邊掛衣服,見是他進來,繼續手上的事。

許城坐到床邊,追望著她的身影,看她關上櫃門,去梳妝檯邊收拾零碎物件。她的護膚品很簡單,就那幾樣。

他想,等哪個週末不加班了陪她去逛商場,多買點。要換季了,她夏天的衣服也該買了。

她收好又去拉窗簾,他目光自然就又追著走,她回頭:“你總看我乾什麼?”

許城眼睛清亮:“就覺得,挺好的。”

能坐在她臥室的床上,靜靜看著她搗鼓著瑣碎的生活碎片。

薑皙亦懂了,靜然望著他。

臥室裡的燈光是溫馨的暖黃,照得他的黑眼睛烏清清的。

許城朝她伸手,她將手遞過去,人順勢被牽引到他懷裡,坐到他一條腿上。

他手指輕撫著她的腰,說:“怎麼一直不見你畫畫了?”他其實注意到了她準備文化考試的書。

“我一般白天畫,你在上班,就冇看到。”她垂眸。

“準備考美院嗎?”許城說,“我一直覺得你畫畫很好,以後能做畫師,甚至畫家。”

薑皙直視他,問:“你希望我是畫家,而不是餐廳服務生?”

許城說:“你做什麼都可以。我就希望你能做你喜歡的事。畫畫不是你喜歡的嗎?就當讓自己開心,也行。”

“嗯,好吧。”

許城冇說話了,靜望著她,眼睛裡**瀰漫。她被他炙熱的目光看得心跳加速,垂下眼去,他的唇已貼覆到她嘴唇上,輕含輾轉。

薑皙瑟瑟地縮起脖子,腰肢被他一手圈緊,緊貼去他腹部。他另一手握住她後腦勺,沿著脖頸撫摸到她臉頰邊,捧著她的臉,忘情地親吻,舌尖掃著她的貝齒,緊吮著她的唇舌。

薑皙被他吻得頭暈目眩,血液開始滋滋沸騰,男人的氣息像漫天的雨撲向她。她的身體輕而易舉地就有了強烈的反應,像濕透的軟泥。

她不可自抑地發出一絲嗚咽,落在許城耳畔,他整個人激了一遭,翻身將她壓到床上。

薑皙感受到他的心跳強烈,男人的手掌心在快速升溫,握在她腰上,燙得她渾身發顫;。

他輕車熟路,

而薑皙腦子裡忽然竄起一陣深入骨髓的愧疚、羞恥與悲傷,本能地抓住他手臂,嗚叫:“不要——”

許城驟然停下,薑皙麵頰潮紅,雙目清潤而淩亂地望著他。

她在過去,曾長久地羞恥於那個或許被利用的初夜,經年沉浸於肖謙死後她的愧對與傷悲,甚至一度轉為對許城的恨。多年心結凝在其中,雖已緩和,雖知曉他現在愛她,但她還是冇法立即接受他;至少在完全清醒的狀態下。

在一起後的這段時間,他循序漸進地試過幾次,還是不行。

她眼淚落下來:“對不起——”

許城低頭吻她的眼睛:“是我的錯。對不起。是我太心急。”

他猜測,她接受了現在的他,但對過去仍有絲介懷。

他的錯,是他先欺騙、辜負了她堅定、赤誠而毫無保留的愛。

偏偏在“過去”這點上,他不知如何安撫解釋,也絕不想敷衍欺騙——雖重逢後,他越來越覺得,少年時期,他一定是喜歡她的。可記憶中關於當初,那清晰的情感,的確是深入骨髓的愧疚。也是那份愧太過徹骨,叫他很長時間都記著她。

他不能以一鬨了之的心態去對待她最在意的事,更不能欺瞞地說他早在那時就已愛她到不行。

許城躺下去,將她緊攬進懷裡,溫柔親吻她的頭髮:“對不起。薑皙,日子還長,我們慢慢來。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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