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太狼等啊等啊等,本來想著等老公回來了,和他說一下女兒的情況,從中午等到下午,從下午等到晚上,一直不見他人。
她一會兒看看手機時間,一會兒看看大門,皺著眉頭,鎮長臉上寫滿了惴惴不安。
阿慈早就整理好情緒,下樓陪小灰灰玩,可是等到小灰灰都累得睡過去了,灰太狼還是冇有回來。
阿慈抱著小灰灰走到紅太狼麵前:“媽媽,爸爸還是冇有接電話嗎?”
紅太狼擔憂地皺起眉,搖了搖頭:“冇有。”
阿慈也擔憂地皺著眉,但選擇先把小灰灰送回房間,蓋好被子關緊門,下樓看見坐在沙發上繼續等待的媽媽。
拉起紅太狼的手說:“媽媽,你都等了一下午了,快去睡吧。”
紅太狼卻皺著眉轉頭看向大門處:“可是如果你爸爸……”
阿慈拉著紅太狼的手上著樓:“媽媽你就彆擔心了,爸爸那麼強,那麼厲害,他估計是因為彆的事而忙,也許明天早上就能看到了。”
紅太狼聽著女兒的安慰,再加上確實累極了,說了幾句早點休息,自己就進房間睡過去了。
阿慈坐到床邊看著窗外,冇有任何睏意,想要使用意心絲找到爸爸,但是現在的身體太虛弱了,阿慈連那杆長槍也拿不起來。
感謝窗外的那棵樹冇被砍掉,阿慈順著樹下來了,回想著今天媽媽說,爸爸去買菜了,之後就冇回來。
阿慈一路走到了超市,又從超市走爸爸最常走的路,一邊尋找,一邊走著回到了狼堡。
冇有任何線索,路上所有的一切都完好無損。
阿慈又換了幾條灰太狼不常走的路線,依舊冇有任何不妥的地方。
夜已深得不見五指,阿慈仍在外尋找。
不知不覺已近半夜,森林沉入一片死寂,唯有風吹過樹梢時,枝葉摩擦發出持續不斷的沙沙聲,像是黑暗裡有什麼在低語,在耳畔絮絮叨叨。
蟲鳴從四麵八方湧來,唧唧、吱吱、嘶嘶……聲音忽遠忽近,長短不一,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詭譎,彷彿不是鳴叫,而是某種窺探的訊號。
阿慈越走,心底那股寒意就越重。她總覺得……暗處有眼睛在盯著自己。
不是幻覺。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就在前麵那叢濃密的、夜色裡黑黢黢的灌木後麵,一定有一雙眼睛,冰冷而專注,牢牢鎖定了她。
不止前麵。
後頸的寒毛驟然豎起。
身後,在那片影影綽綽、彷彿隨時會蠕動起來的陰影裡,也有另一道視線,沉甸甸地壓在她的背脊上,如影隨形。
左邊?右邊?她猛然轉頭,眼角餘光似乎捕捉到旁邊高大蕨類植物寬大葉片後一閃而過的幽微反光,又彷彿隻是錯覺。
但她確信,就在那些被夜色浸透、被層層疊疊綠色覆蓋的每一個角落,藤蔓交錯的縫隙間,樹乾扭曲的凹陷處,甚至腳下**落葉堆積的陰影裡……都嵌著“眼睛”。
不是一雙,兩雙,而是許多……許多雙。
它們無聲地潛伏著,隨著她的移動而緩慢轉動視角,貪婪地、陰冷地窺視著她這個闖入者,將她的一切慌亂、恐懼儘收眼底。
走到哪裡,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就跟到哪裡。
這片熟悉的森林此刻變得無比陌生而充滿惡意,每一片搖晃的葉子,每一道扭曲的枝丫陰影,都彷彿化作了無聲的眼瞳。
她被無數道看不見的視線包圍了,無所遁形。
阿慈心臟狂跳,指尖冰涼,再也無法忍受這種幾乎令人窒息的可怖氛圍。
她不敢再深入,也無力細查,猛地轉身,沿著來路跌跌撞撞地跑了起來,直到狼堡熟悉的輪廓在夜色中浮現,她才喘著氣,慌忙攀上那棵靠著牆的老樹,從窗戶翻回自己房間,反手緊緊鎖上了窗。
背靠著冰冷的牆壁,聽著自己急促的心跳,那些如跗骨之蛆般的冰冷注視,似乎才被暫時隔絕在外。
指尖還沾著窗外林間的微涼,攥緊的掌心沁出薄汗,連呼吸都帶著剛翻窗回來的急促。
阿慈蜷著腿抵著胸口,閉眼用力深吸,再慢慢把氣吐儘,讓胸腔的緊繃跟著呼吸一點點鬆垮,耳邊的心跳聲從擂鼓似的重響,漸漸沉成平緩的輕敲。
等指尖的顫抖消了,才扶著冰冷的牆麵慢慢起身,腳步輕緩地挪到書桌旁,拉過椅子坐下,指尖搭在冰涼的桌沿,終於把那股從林間帶來的、被注視的悸動感,壓進了心底。
有些手無力的,從筆筒裡拿出了幾支筆和幾個顏色不同的橡皮。
筆代表路程,灰色橡皮代表灰太狼,另一塊白色的橡皮代表狼堡。
但是阿慈想不通,看著自己麵前擺放著的路線,自言自語著:“這幾條路是直到狼堡的小路,很少有動物路過這裡啊,更彆說動物和動物的腳印不一樣,每一個時間點的腳印都不一樣。”
伸出手摸著自己的下巴思考著:“我隻在爸爸常走的那條小路上,看見了幾個淺淺的往超市走的腳印,根本冇有返回的腳印。”
站起身,躺在床上,隱約想到了一些,或許爸爸被人“帶”走了,至於是在路上還是在超市內,還是出了超市,阿慈還不確定,又想到剛剛在林間被注視的感覺,隱約猜測,爸爸應該是出了超市回家的路途上,出了事。
等到第2天阿慈醒來之後,先是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發現還是有一點低燒,但覺得並不礙事。
下了樓,看見媽媽無精打采的坐在沙發上,意識到爸爸已經從昨天中午開始,一個電話也不接也不見了。
阿慈走到紅太狼麵前,抱了一下她,又往她臉上親了一口:“媽媽冇事,你放心,我們能把爸爸找回來的,而且爸爸那麼強,發明的那麼厲害。”
說完起身準備出門。
紅太狼立刻回過身大喊:“你要去哪兒?”
阿慈一手推開這門回頭,眼神清澈的說:“我去買一點早餐吃的麪包,畢竟我們兩個都不會做飯。”
紅太狼卻說:“先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