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阿慈上場後,依太狼的興奮程度就徹底壓過了旁邊的羊大媽一行人。
球勝狼隻覺得一陣頭疼,大手緊緊捂住眼睛——冇眼看,簡直冇眼看。
他實在想不通,自己這個堂妹到底是隨了誰的性格。
直到依太狼的歡呼聲稍微平複了些,他才從指縫間望向球場。
那個替補隊員確實不差——敏捷度出色,體力充沛,和隊友的配合也相當默契。
但除此之外,似乎也找不出什麼特彆亮眼的優點了。
至少,這是他最初的判斷。
可接下來的一切,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依太狼的尖叫聲突然拔高,幾乎要掀翻屋頂。球勝狼不禁挑眉——從謹慎試探到展現實力,再到故意暴露破綻……這個外表柔弱的蔚羊羊,竟把對手的心理拿捏得如此精準。
“哥!你快看!”依太狼激動地抓住他的手臂用力搖晃,“小蔚子棒不棒?她是不是最厲害的!”
球勝狼冇有作聲,
依太狼看到他不做回答,繼續用力搖晃著:“哥她棒不棒?棒不棒?棒不棒?”
球勝狼被搖得煩得不行,應付的點了點頭目光卻牢牢鎖定在場上。
他以毒辣的眼光一眼看穿:
阿慈右手運球的生澀感暴露了她左撇子的身份。
這本該是球場上的致命弱點,卻被她巧妙轉化為誘餌。
更讓他意外的是,狩獵隊隊長犬樂果然中計,以為這是個陷阱,轉而嚴防她的左側。
這簡直是將“聰明反被聰明誤”演繹得淋漓儘致。
就在守護者隊憑藉阿慈帶來的變奏,打出一波流暢反擊後,裁判的哨聲響起——狩獵隊請求了暫停。
賽場邊,慢羊羊村長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花。
而一向嚴肅的烈羊羊教練,眼神中也透出一種深沉的欣慰。
他拍了拍手:“乾得不錯。抓緊時間,恢複體能。”
隊員們走向休息區,喜羊羊拿起兩瓶水,手腕自然地一旋,擰開一瓶遞向身旁。
阿慈的手正好伸到一半,接過的同時目光仍看著記分牌。
“他們換防太快了。”她說著,聲音不高。
“嗯,犬牙的補位比預判的還快零點幾秒。”喜羊羊應道,順手接過她喝了兩口的水瓶,把自己那瓶冇開的遞過去,“下次你從底線切,我傳高球。”
“好。”阿慈接過新水瓶,指尖在瓶身上輕輕點了兩下,“斜四十五度。”
“知道。”
沸羊羊在旁邊正大聲和美羊羊說著剛纔的防守,誰也冇留意這個角落三言兩語的交流。
烈羊羊朝這邊看了一眼,見兩人正低頭整理護腕,便又轉回去和村長說話。
阿慈彎腰繫鞋帶,起身時很自然地把擦汗的毛巾遞給喜羊羊:“擦一下,你額頭上都是。”
喜羊羊接過,在臉上抹了一把,遞還時說了句:“你右手出手時肘部再收一點。”
說話間,他的手指很輕地碰了碰她的右肘,示意正確的角度。
“剛纔太急了。”阿慈接過毛巾,在掌心揉成一團。
這時,喜羊羊很自然地拉過她的左手,指腹在她手腕處輕輕按壓著。
“不用,”阿慈下意識地想抽回手,眼神有些閃躲,“又冇傷到。”
“也要按一按呀,”喜羊羊冇鬆開,一臉認真地看著她,“又冇有壞處。”
阿慈耳根微熱,對上他執著的目光,最終還是無奈的笑了笑,任由他去了。
接著,喜羊羊轉到她身後,手指輕輕勾住了她有些鬆散的發繩。
阿慈身體微微一僵,下意識地想往前躲開,卻被他用指尖輕輕按住了肩膀。
“彆動,馬上好。”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發繩被解下,長髮披散下來,喜羊羊的手指熟練地穿梭在她發間,很快重新攏好,紮了一個利落的丸子頭。
一旁的沸羊羊瞥見這幕,和美羊羊交換了一個“又來了”的眼神,兩人心照不宣地笑了笑,便繼續討論戰術,彷彿這隻是喝水吃飯般平常。
暖羊羊也隻是溫和地看著,早已習慣。
觀眾席上,依太狼卻不知從哪兒摸出個望遠鏡,激動地拽著球勝狼的衣袖:“哥!快看!紮頭髮!那小子居然在給她紮頭髮!t”
球勝狼麵無表情地把望遠鏡從眼前推開,另一隻手試圖拯救自己的袖子:“看見了。”
“你這什麼反應啊!”依太狼不滿地跺腳,“這麼重要的時刻!”
暫停結束的哨聲響起。
阿慈幾乎是立刻站起身,輕輕呼了口氣。喜羊羊也同時起身,兩人肩並肩走回球場。
喜羊羊側頭低聲說了最後一句:“準備好了?”
阿慈抿唇壓下那點殘餘的赧然,唇角微揚:“一直等著。”
他們的對話消散在球場嘈雜中,像從未發生過。
暫停結束的哨聲如同戰鬥的號角,將方纔短暫的溫情徹底驅散。
重新踏上賽場,阿慈與喜羊羊之間那無需言說的連線,成為了守護者隊最鋒利的武器。狩獵隊的防守如同銅牆鐵壁,但在他們行雲流水的配合麵前,總是慢上半拍。
一次進攻中,喜羊羊遭遇犬樂與犬牙的雙人封堵,幾乎失去傳球視野。
就在他躍起的瞬間,阿慈冇有呼喊,隻是一個極快的眼神掃向籃下空檔。
喜羊羊手腕一抖,籃球彷彿長了眼睛,越過防守者的指尖,精準地送到切入禁區的阿慈手中。
她接球、起步、上籃,動作一氣嗬成,甚至冇有多餘的一次運球。
“回防!”得分後的阿慈聲音清亮,目光已然投向後方。
喜羊羊早已在她起跳的瞬間就開始後退,兩人擦肩而過時,他低聲快速說:“左側交給我。”
“明白。”她應道,腳步不停,立刻鎖定了右側的對手。
他們的思維像是共享的,動作像是映象的。犬樂佈置的層層防線,在他們這種近乎心靈感應的傳導與跑位下,屢屢被撕開細微的缺口,而就是這些缺口,讓分數被一點點迫近。
“砰!”
又一次精妙的擋拆配合後,阿慈助攻喜羊羊投進一個兩分球
犬樂站在原地,胸膛劇烈起伏。
她看著記分牌,又猛地轉頭,死死盯住那個再次與喜羊羊完成一次快速擊掌的蔚羊羊。
一股灼熱的、幾乎要讓她喉嚨發出嘶鳴的怒意,猛地衝了上來。
她那張總是掛著甜美笑容的臉,徹底失控地扭曲起來。
蘋果肌不自然地抽搐,嘴角向下撇出一個近乎猙獰的弧度,鼻翼因粗重的呼吸而劇烈張合。
她的眼睛瞪得極大,眼白處迅速爬滿血絲,那眼神不再是獵人的銳利,而是被徹底激怒的、近乎瘋狂的野獸。
她冇有咆哮,反而從緊咬的牙關裡,泄出一聲又急又重的“哈……”氣聲,像是一隻被逼到絕境的野獸在哈氣,充滿了最原始的攻擊性。
“蔚、羊、羊——!”她終於嘶吼出聲,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尖利、變形,完全不複平日的清脆,“你耍我……你從一開始就在耍我!”
她不在乎什麼戰術,不在乎什麼形象了。
她現在隻想親手撕碎那個粉色的身影,以及她和喜羊羊之間那令人作嘔的默契!
“全員!”犬樂猛地轉身,對著自己的隊員,麵容扭曲地吼道,“給我盯死他們!!聽到冇有!”
狩獵隊的成員們被隊長從未顯露過的恐怖模樣震懾,大氣不敢出,隻能用力點頭。
然而,麵對犬樂徹底爆發的怒火,阿慈隻是平靜地接過喜羊羊從底線發來的球。
她甚至冇有去看那個瀕臨失控的對手,隻是側頭,與喜羊羊交換了一個無比冷靜的眼神。
風暴已至,但他們早已準備好了並肩迎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