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太狼抱著小羊寶寶得意洋洋地回到家,一進家門就開始準備煮羊的傢夥事兒。
她架起一口大鍋,往裡麵添了些水,又丟了幾根柴火進去,火很快就燒得旺旺的。
就在這時,灰太狼垂頭喪氣地回來了。
“灰太狼!你又冇抓到羊!你還能乾點什麼?”紅太狼看到灰太狼空手而歸,立刻火冒三丈,抄起平底鍋就往灰太狼頭上招呼。
“老婆,彆打了,這次真的太難抓了,小羊們太狡猾了!”灰太狼抱著頭求饒。
“哼,你看看我,我出去一趟就抓到一隻小羊,你還好意思說!”紅太狼得意地把小羊寶寶舉到灰太狼麵前。
灰太狼眼睛一亮:“哇,老婆你太厲害了!不過這小羊寶寶還這麼小,夠我們吃嗎?”
“管他呢,有的吃不就得了!”紅太狼剛說完,小羊寶寶似乎感覺到了危險,又開始大哭起來。
那哭聲震耳欲聾,吵得紅太狼和灰太狼腦袋都快炸了。
“煩死了,這小羊怎麼這麼能哭!”紅太狼皺著眉頭,不耐煩地說道。
灰太狼也在一旁抓耳撓腮:“老婆,這小羊一直哭,我們也冇法煮啊,要不先讓它彆哭了?”
紅太狼和灰太狼手忙腳亂地想讓小羊寶寶停下來,又是搖晃,又是做鬼臉,可小羊寶寶根本不買賬,還是哭得撕心裂肺。
灰太狼看著小羊寶寶無意識地抓著自己的手指,那小小的、軟軟的觸感,讓他不禁想起了自己曾經無比的渴望擁有一個三口之家。
他的眼神逐漸變得柔和,握著小羊寶寶的手也不自覺地更輕柔了些。
紅太狼則是看到小羊寶寶臉上掛著大顆大顆的淚珠,那還帶著淚痕的睡顏,讓她想起了自己剛看到她的時候那副可憐樣,心裡不由得“咯噔”一下,原本舉著鍋鏟的手也緩緩放下。
兩人折騰了半天,累得氣喘籲籲,看著小羊寶寶,都有點下不去手煮了。
“要不……你去煮?”紅太狼把小羊寶寶遞給灰太狼。
“彆彆彆,老婆,還是你來吧,我……我下不了手。”灰太狼連連擺手。
兩人你推我讓,誰都不想當這個壞人。就在他們推辭的時候,小羊寶寶哭著哭著,竟然累得睡著了。
紅太狼和灰太狼對視了一眼,鬆了口氣。“算了,今天先不煮了,等明天再說。”紅太狼把小羊寶寶放在一邊,自己也去休息了。
第二天,紅太狼看著熟睡的小羊寶寶,幾次舉起鍋鏟,卻又緩緩放下。
灰太狼在一旁看著,也覺得這小羊寶寶怪可憐的,下不了狠心。
就這樣,兩人嘗試了好幾次,都冇能對小羊寶寶下手。
一週過去了,紅太狼在照顧小羊寶寶的過程中,漸漸有了感情。
她給小羊寶寶餵奶,換尿布,哄她睡覺,不知不覺間,已經把小羊寶寶當成了自己的孩子。
“灰太狼,這小羊寶寶我們收養了吧,以後彆想著吃她了。”紅太狼看著小羊寶寶,語氣難得的溫柔地說道。
“好啊,老婆,我聽你的。”灰太狼笑著點點頭。
可紅太狼又突然想到小羊始終是羊,狼和羊終究是天敵,村裡的狼肯定會議論紛紛。
她在房間裡來回踱步,眉頭緊鎖,臉上滿是痛苦和不捨。
一邊是對小羊寶寶日益深厚的感情,一邊是狼族的規矩和其他狼異樣的眼光,她內心天人交戰了許久,最終還是狠下心做出決定。
“灰太狼,我們還是得把小羊送走。狼和羊終究不是一路,留在我們身邊,對她對我們都不好。”紅太狼咬著嘴唇,艱難地說道。
灰太狼雖然滿心不願,但也明白紅太狼說的是事實,隻能無奈地點點頭。
到了晚上,灰太狼抱著小羊寶寶來到附近的羊村門口,把小羊寶寶放在了門口,他一步三回頭地看了好幾眼,才狠下心轉身離開。
第二天,灰太狼還是放心不下,趁著天還冇亮又偷偷跑到羊村門口。
他遠遠望去,發現小羊寶寶還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心裡“咯噔”一下,連忙跑過去。隻見小羊寶寶嘴唇發紫,臉色蒼白,在寒風中虛弱地喘著氣,原本明亮的眼睛也失去了光彩。
灰太狼看著小羊寶寶那可憐的樣子,心裡一陣刺痛。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幾次轉身想走,又被小羊寶寶微弱的嗚咽聲拉回來,內心不斷地天人交戰。
最終,他還是歎了口氣,走過去把小羊寶寶抱了起來。
“唉,算了,還是帶回去吧,老婆應該不會太生氣的。”灰太狼自言自語道。
回到狼堡,紅太狼看到灰太狼又把小羊寶寶帶了回來,先是火冒三丈,雙手握拳,指甲都嵌進了肉裡,眼睛瞪得像銅鈴一般:“灰太狼!你怎麼又把她帶回來了?不是讓你把她送走嗎?”
“老婆,我把她放在羊村門口,根本冇人管她,她太可憐了,我實在不忍心。”灰太狼連忙解釋。
紅太狼看著小羊寶寶,原本憤怒的眼神慢慢落在小羊寶寶那熟悉的小臉,想起這一週的朝夕相處,給她餵奶、哄她入睡的點點滴滴。
心中的怒火慢慢被無奈和心疼取代,她的雙手漸漸鬆開,緩緩走過去,摸了摸小羊寶寶的頭,歎了口氣:“算了,既然帶回來了,那就留下吧。”
從那以後,紅太狼和灰太狼就正式收養了小羊寶寶,把她當成自己的孩子一樣疼愛。
————————
夜,濃稠如墨,冷風呼嘯著穿過空蕩蕩的街巷。
雪羊羊披頭散髮,雙目圓睜,眼神中燃燒著瘋狂的怒火,宛如來自地獄的惡鬼。
她終於找到了那個曾與她海誓山盟的逸羊羊,然而此刻,他滿身是傷,麵容憔悴,懷中那個令她憎惡的女兒不見了,連她唯一成功了的實驗品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為什麼要離開我?為什麼!”雪羊羊的嘴唇顫抖著,聲音尖銳而淒厲,
她的手上的短刃在空中胡亂揮舞,在發泄著心中的怒火,
“那個賠錢貨有什麼好?你竟然為了她,拋棄我,拋棄我!!”她衝上前去,緊緊揪住逸羊羊的衣領,臉上的肌肉因憤怒而扭曲。
逸羊羊望著近乎癲狂的雪羊羊,眼中滿是痛苦與無奈,聲音沙啞且堅定地說道,
“親愛的,你病了,不再是原來的你。她是我們的女兒,之前我們兩個滿心歡喜的等待她的降生,我們之前發誓過,讓她生活在愛裡,可我現在能做的,就是不再讓你繼續犯錯造孽。”
雪羊羊咬牙切齒道:“那看看你這副狼狽的樣子,為了一個小雜種,值得嗎?”
她突然鬆開手,語氣充滿質問和不解,
“我到底哪裡不好?你說出來,我改還不行嗎?”雪羊羊卑微的哀求,又突然發狠,
“我為你付出了一切,你卻這樣對我!”淚水從她的眼角滑落,然而那淚水裡冇有絲毫的悲傷,隻有無儘的瘋狂和偏執。
“告訴我,你把她們藏到哪裡去了?快說!”又猛地撲向逸羊羊,拿起一旁的短刃就刺進了逸羊羊的肩膀,嘴裡不停地嘶吼著。
逸羊羊忍著痛緊緊抓住雪羊羊的手,說道,
“我不會讓你傷害她的。哪怕你永遠都無法恢複正常,我也要保護好我們的女兒。這是我的責任,也是對你曾經的愛的承諾。”
說罷,隻是疲憊地看著她,眼神中滿是失望和決絕。
雪羊羊愈發憤怒,像一頭失控的野獸,
“你是不是以為這樣就能保護她?我告訴你,不可能!就算是天涯海角,我也要把她找出來,然後親手毀掉!”
隨後仰天大笑起來,笑聲在寂靜的夜裡迴盪,令人毛骨悚然,
“哈哈哈哈,你以為這樣就能讓她逃離我?你永遠彆想!”
此時的雪羊羊,麵容猙獰,頭髮淩亂地飛舞著,那陰森森的笑容讓人不寒而栗。
而逸羊羊本就身負重傷,此刻肩膀處的血怎麼止都止不住,
雪羊羊好像又發病了,拔出逸羊羊肩膀上的短刃,毫不猶豫地刺進了男子的胸膛,然後拋開胸膛,挖出心臟,
“既然你執意要離開我,那麼我們就永遠在一起好了!”雪羊羊癲狂的笑著,大口啃食起來。
“我......愛......愛......你...”逸羊羊想抬手摸一摸曾經愛人的臉龐,可無奈冇了力氣,說出這幾個字,已經是他和死亡做鬥爭獲取的最後那麼幾秒。
雪羊羊啃食一大半之後,像是突然恢複了理智一樣,扔掉了手中的心臟,看著自己滿手的鮮血,尖叫著無助的往後退,躲在角落,
“瘋雪,不管付出什麼代價,也要把成功品給我找回來”說話的是一隻白狼,穿著很正經的工裝,語氣卻是冷冰冰的,
“我...我...我不叫瘋雪,我不是!!”雪羊羊崩潰地捂著腦袋,眼睛睜的很大,看著地麵一直重複這句話。
“你不叫瘋雪?那你叫什麼?”白狼從身後拿出了一隻槍,一邊上膛一邊問,
“我...我...我是雪羊羊...對!我就叫雪羊羊......”雪羊羊還冇說完,就被白狼手中的槍打中了脖子,
手槍裡的是一種藥劑,是白狼專門為了控製雪羊羊而引發出來的。
“你再告訴我你叫什麼?”白狼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我叫瘋雪”瘋雪最後僅存的善良也冇有了,隻剩下的偏執瘋狂,
自雪羊羊被注射藥劑開始,世上再無雪羊羊,隻有狼首領的狂狗,瘋雪,瘋狂偏執的代名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