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械人。又是機械人。
阿慈隻覺得一股邪火“噌”地竄上頭頂,太陽穴突突直跳。
阿慈內心OS:我蔚羊羊上輩子是刨了你們機械人的祖墳,還是炸了你們的老窩?......陰魂不散!到哪兒都是你們!
但表麵上,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住翻騰的煩躁和越來越重的擔憂。
她用左手輕輕回握羊大媽冰冷顫抖的手,聲音盡量放得平穩溫和,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羊大媽,別急,千萬別自己嚇自己。我們要相信喜羊羊他們,更要相信我爸爸。
他們肯定能把村長和教練平安救回來的。
您先定定神,告訴我,他們大概是什麼時候走的?”
“走了好久了,太陽剛落山那會兒就去了!”羊大媽急得直拍腿,“這都幾個小時了!我能不害怕嗎?那機械人看著就嚇人……”
走了這麼久,還沒訊息……
阿慈心裏“咯噔”一下,不祥的預感沉甸甸地壓下來。
出事了。
很可能不是簡單的追趕,而是落入了陷阱。
“他們會沒事的。”她重複著,不知道是在安慰羊大媽,還是在說服自己,語氣卻異常堅定,“我去找他們。羊大媽,您先回屋,鎖好門,無論聽到什麼動靜都別出來。放心,我一定把他們帶回來。”
安撫好六神無主的羊大媽,阿慈轉身就朝著村外河的方向飛奔而去。
夜晚的風掠過耳畔,帶著涼意,卻吹不熄她心頭的焦灼。
來到羊大媽描述的河邊晾曬處,藉著月光,她很快發現了痕跡——幾本散落的筆記本,封皮上正是慢羊羊村長和烈羊羊教練的字跡。
她快速翻開,裏麵密密麻麻記錄著守護者隊每個成員的體能資料、技術特點、優勢短板,詳盡得令人心驚。
其中有明顯一頁被匆匆撕下的痕跡。
阿慈目光銳利地掃過四周,在月光與陰影交界處的草地上,發現了幾點不易察覺的、被隨手丟棄的細小紙屑。
它們斷斷續續,指向樹林深處。
是記號!很可能是教練在被挾持途中,情急之下留下的!
沒有時間猶豫,阿慈拔腿就追。奔跑中,她將左手輕輕覆在右臂纏繞的紗布和夾板上。
掌心之下,隱約有極淡的、充滿生機的柔綠色微光滲出,緩緩滲入傷處。
愈光體——這是她覺醒的力量當中唯一的治癒係,加速癒合的最溫和方式一股暖流取代了隱痛,原本僵硬的關節似乎鬆快了些許,又活動了一下手,很好,痊癒了。
沿著碎紙屑的指引,她在山林中穿梭。路的盡頭,是一座隱蔽在山坳裡的、入口被藤蔓半掩的洞穴。
洞口處,赫然立著6個造型熟悉的倒三角身影——機器隊的守衛!內部隱約有燈光和機械運轉的嗡鳴聲傳來。
阿慈正要伏低身體仔細觀察,眼角餘光卻瞥見不遠處一塊岩石後,另一個隱匿的身影。
那人似乎也察覺到了她的到來,微微側頭。
月光照亮了那人冷峻的側臉和一頭銀髮。
球勝狼?阿慈吃了一驚,立刻撤去了左手上微不可察的綠光。
他怎麼會在這裏?
她悄無聲息地靠了過去,壓低聲音:“球勝狼?你怎麼……”
球勝狼似乎對她的出現並不太意外,隻是用那雙銳利的藍眸瞥了她一眼,視線在她吊著的右臂上停留一瞬,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貫的冷淡:“紫太狼,她弄出這些破爛。用這種下作手段乾擾決賽對手,我不能坐視。”他頓了頓,補充道,更像是在解釋給自己聽,“這無關幫誰,隻是清理門戶,阻止她繼續玷汙籃球和狼隊的名譽。”
阿慈瞬間明白了他的立場。敵人的敵人,此刻便是暫時的盟友。
“我爸爸和喜羊羊他們可能在裏麵,遇到了麻煩。”阿慈快速說道,“我們必須進去。”
球勝狼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目光再次落在她顯然無法用力的右臂上,語氣不容置疑:“你留下。裏麵的情況不明,你跟進去也隻是累贅。”
阿慈愣了一下,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自己吊著的胳膊,這才反應過來。
哦,對了,在他看來,自己還是個重傷員。
“這個啊,”她幾乎是下意識地,語氣輕鬆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左手卻利落地幾下解開了頸後的三角巾結扣,又將手臂上纏繞的固定繃帶和夾板快速拆下,“其實今天本來就該拆了,好得差不多了,剛才就是忘了拿下來。”
動作流暢自然,彷彿真的隻是拆掉一樣無關緊要的東西。
球勝狼看著她這一連串動作,灰眸中掠過一絲極淡的訝異,但並未多問。眼下救人要緊。
“左邊的三個,交給你。快速解決,不要弄出太大動靜。”球勝狼言簡意賅地分配任務,更像是一種預設的許可。
阿慈點頭,左手探入口袋,握住了那個冰涼的金屬膠囊。
她深吸一口氣,眼神瞬間變得沉靜專註,所有雜念都被摒棄。
下一秒,她如同蟄伏已久的靈貓,自藏身處無聲掠出!
3個機器守衛的電子眼剛剛轉向異動傳來的方向,一道白色的身影已迫近眼前!阿慈左手拇指在膠囊中央的按鈕上一按——
“哢!鏘——!”
細微的機括彈動聲後,膠囊兩端閃電般延伸,瞬間化作一桿比她身高略長、泛著冷冽金屬光澤的長槍!槍身在月光下劃出一道簡潔的弧線,沒有任何花哨,精準至極地刺入第一個機械人倒三角身體與懸浮部件的連線薄弱處,手腕一擰一挑,刺耳的金屬扭曲聲響起,那機械人頓時僵在原地,眼中紅光亂閃。
另一個守衛揮臂掃來,阿慈不退反進,側身避過,長槍回帶,槍尾如同毒龍出洞,重重砸在第二個機械人的側麵關節處。
緊接著槍尖順勢上撩,劃過它的頭部感應區。
兩個動作一氣嗬成,第二個機械人也搖晃著失去了行動力。
第3個機械人更加簡單,在機械人倒三角身體的最中間,長槍一刺,穿過了他的身體,他也失去了行動力。
整個過程不過三四秒,乾淨利落,甚至帶著一種獨特的、千錘百鍊後的韻律感。
正要解決另一邊守衛的球勝狼動作頓了頓,看向阿慈的目光裡,那份訝異終於變成了認真的審視。
這絕不是一個普通籃球隊員,甚至不是普通練過兩下的人能有的身手。
那種對距離、時機、力道的精準把控,以及持槍時渾然天成的姿態,分明是經過長期係統訓練的結果。
他之前對這隻“病弱小羊”的刻板印象,在這一刻被徹底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