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羊羊教練的哨聲如同鞭子抽在空氣中,高強度對抗訓練讓球場上的喘息聲都帶著灼熱。
阿慈感覺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每一次跳動都牽扯著心口那道隱秘的裂痕,帶來尖銳的刺痛。
她咬緊下唇,努力維持著表麵的平靜,但體內那股不受控製的力量正蠢蠢欲動。
“蔚羊羊,傳球!”喜羊羊的聲音傳來,他一個靈巧的變向甩開防守,示意她傳球。
阿慈集中精神運球,正要尋找傳球路線,左手手腕內側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麻癢和灼熱——生魂藤蔓要出來了!在她眼中,那是純凈靈魂能量凝聚的翠綠光蔓,但在旁人看來,就是帶著嫩葉的真實植物藤蔓!
“哎呀!”她驚呼一聲,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慌亂”,原本流暢的運球動作猛地一頓,像是被什麼絆了一下,單手持球就“笨拙”地、狠狠地朝著自己手腕旁邊的地麵砸去!
“砰!”籃球砸在地板上發出巨響,彈起老高。
那一小截剛剛探出頭的翠綠藤蔓在球砸下的瞬間潰散成點點光粒,消失無蹤。
“蔚羊羊?你幹嘛呢?”離她最近的懶羊羊瞪大了眼睛,指著她剛才砸球的地方,“我好像看到……地上冒出來一根綠色的東西?被你砸沒了?”
“啊?有嗎?”阿慈立刻瞪大了她那雙清澈無辜的青眸,臉上寫滿了“茫然”和“後怕”,她拍了拍胸口,語氣誇張,“嚇死我了!我剛纔好像看到螳螂!綠油油的!我最怕螳螂了!一著急就……”她說著,還嫌棄地用腳在那片空地蹭了蹭,彷彿真有什麼髒東西。
喜羊羊跑了過來,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地麵,又看了看阿慈那張寫滿“弱小、可憐又怕蟲”的臉,雖然覺得有點奇怪——他並沒看到什麼螳螂——但還是選擇了相信:“沒事吧?下次小心點,別傷到自己。”
雖然選擇相信了,但還是有點奇怪,他知道阿慈是有多怕螳螂,反應不可能這麼淡定啊?
“嗯嗯!”阿慈用力點頭,暗自鬆了口氣。演技過關!
然而,麻煩接踵而至。
幾分鐘後,在一次快速反擊中,沸羊羊正要起跳上籃,突然感覺腳下一沉,像是被什麼東西絆住,動作一個趔趄,球脫手了。
“怎麼回事?”沸羊羊穩住身形,疑惑地低頭看自己的腳,“感覺好像被什麼東西纏了一下?”
在阿慈眼中,一條半透明的蘊鏈正緩緩從沸羊羊腳踝處消散。
她心裏咯噔一下,又來了!這無形的玩意兒最麻煩!她趕緊上前,裝作關切的樣子:“沸羊羊,你沒事吧?是不是鞋帶鬆了?或者抽筋了?”她成功地將大家的注意力引向了其他可能性。
最驚險的一幕發生在一次戰術配閤中。
按照戰術,沸羊羊應該快速空切到禁區,接喜羊羊的傳球。
沸羊羊啟動的瞬間,喜羊羊的眼神卻猛地一凝,他清晰地看到,在沸羊羊即將跑過的路徑上,懸浮著一隻撲扇著翅膀的、幾乎完全透明的能量小鳥!
“沸羊羊!別過去!”喜羊羊幾乎是本能地大喊出聲,同時伸出手臂想要攔住沸羊羊,他手中的球也因為這個突如其來的阻止動作而改變了方向,朝著那隻“小鳥”旁邊的空地砸去,試圖嚇走它。
“哇啊!”沸羊羊被他這聲大喊和偏離軌道的球嚇了一跳,猛地剎住腳步,差點撞上喜羊羊,“喜羊羊!你搞什麼鬼?!戰術不是這樣的!”
喜羊羊卻緊盯著那片空地,語氣帶著真實的困惑和一絲急切:“鳥!那裏有隻透明的小鳥!沸羊羊你差點撞到它了!它……”他話說到一半,那隻“小鳥”在他眼前閃爍了一下,消失了。
完了!他真的看見了!而且看得很清楚!阿慈的心臟幾乎要跳出喉嚨。
她一個箭步衝上前,臉上瞬間切換成“哭笑不得”和“擔憂”的表情,雙手抓住喜羊羊的手臂,用力晃了晃:
“喜羊羊!你清醒一點!”她的聲音帶著誇張的無奈和關切,
“哪裏有什麼透明小鳥啊?你是不是訓練太投入,眼冒金星了?還是昨晚沒睡好出現幻視了?”她伸出兩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這是幾?不會真的累壞了吧?”
她演得情真意切,彷彿喜羊羊纔是那個狀態不對勁的人。
喜羊羊被她這麼一說,再看看周圍隊友們同樣疑惑的眼神,以及那片確實空無一物的場地,也開始自我懷疑了。
他揉了揉依舊有些發脹的太陽穴,語氣不確定:“真的……沒有鳥嗎?可我剛才明明……”
“肯定是你太累了!”阿慈斬釘截鐵地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同時在心裏瘋狂默唸:“愈光體!安撫!清心明目!快起作用!”
一縷極其細微的淡綠色光絲,帶著安撫和凈化的力量,悄然融入喜羊羊體內。
喜羊羊感覺一股清涼舒適的氣息流過雙眼和大腦,那奇怪的暈眩感和殘留的“幻視”似乎真的減輕了不少。
他甩了甩頭,有些不好意思:“可能……真的是我眼花了。”
最近的訓練館氣氛詭異。
阿慈因為本源受損,力量失控,不得不化身“戲精”,用各種誇張的藉口掩蓋層出不窮的異常;
喜羊羊因為長期受到能量外泄的影響,開始清晰地看到靈體,行為變得“古怪”;
暖羊羊則因內心負擔失誤頻頻。
整個團隊的配合漏洞百出,烈羊羊教練雙手抱胸站在場邊,銳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燈,最終牢牢鎖定在雖然演技線上、但臉色蒼白、氣息明顯不穩的阿慈身上。
他心中的疑團越來越大——這幾個孩子,到底在搞什麼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