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灰太狼手足無措、感覺自己裡外不是人的時候,更糟糕的情況發生了!
原來,阿慈早在灰太狼轉身走向球勝狼和依太狼時,就猛地轉回了頭,那雙蓄滿淚水的青眸緊緊盯著爸爸的背影。
她看到爸爸非但沒有繼續哄自己,反而跑去先問了依依姐,那股混合著被忽略的委屈和“爸爸是不是更關心依依姐”的小情緒,瞬間衝垮了她的心理防線。
她更加生氣了,也更難過了。
就在灰太狼被球勝狼的眼刀淩遲、被依太狼的二次爆哭弄得焦頭爛額之際,他身後傳來了女兒帶著哭腔、委屈至極又憤怒的喊聲:
“我……我再也不理爸爸了!!”
灰太狼猛地回頭,隻見阿慈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她用力喊出這句話後,決絕地轉身,頭也不回地跑開了!那單薄的背影充滿了傷心和賭氣的意味。
灰太狼腦子裏“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完了!全完了!
他現在是追那個也不是,安慰這個也不是!
一邊是一個眼神能凍死人的隊長,想一拳把他乾飛隊長;
另一邊是傷心欲絕、揚言再也不理自己、正在跑遠的親親寶貝閨女!
巨大的恐慌和懊悔淹沒了他。但電光火石間,身為父親的本能還是佔據了上風——親親寶貝閨女更重要!而且,他知道,這次是真的把女兒惹毛了,後果很嚴重!
他彷彿已經能看到家裏那把閃著寒光的平底鍋,正被親愛的紅紅握在手裏,帶著和煦(恐怖)的微笑等著他回家解釋,為什麼會把寶貝女兒氣哭到說出“再也不理爸爸”這種話。
“依太狼,我下次再跟你解釋!隊長,對不住!”灰太狼倉促地對著還在哭泣的依太狼和臉色冰寒的球勝狼喊了一句,也顧不上他們什麼反應了,立刻轉身,像一陣風似的朝著阿慈離開的方向追去,一邊追一邊焦急地大喊:
“阿慈!乖女兒!你等等爸爸!爸爸錯了!爸爸真的知道錯了!你聽爸爸解釋啊!”
隻留下原地麵麵相覷的球勝狼,以及哭得更大聲(因為感覺自己又搞砸了事情)的依太狼,還有草叢後麵已經快要憋笑憋出內傷的長太狼幾人。
這混亂的清晨,看來一時半會兒是平靜不下來了。
而灰太狼的“平底鍋危機”,也正式拉開了序幕。
草叢後麵,長太狼、狀太狼、凝太狼幾人本來正拚命捂著嘴,肩膀瘋狂抖動,憋笑憋得滿臉通紅,感覺再這樣下去非得內傷不可。
灰太狼那副手足無措、在“小羊”麵前伏低做小的樣子,簡直比任何喜劇都有趣。
然而,就在灰太狼倉皇追女而去,那句“阿慈!乖女兒!爸爸錯了!”的呼喊還隱約回蕩在空氣中時,作為隊裏為數不多的女性,玉太狼敏銳地捕捉到了那個最關鍵、最匪夷所思的稱謂!
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錯愕和茫然。
她猛地抓住旁邊還在抖肩的長太狼,聲音都變了調,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等、等等!你們剛才聽到沒有?!灰太狼他……他自稱什麼?!他自稱爸爸!他管那隻小羊叫……叫‘女兒’?!!”
“噗——咳咳咳!”長太狼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劇烈的咳嗽取代了憋笑,但也很快捂住了自己的嘴。
狀太狼和凝太狼也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臉上的笑容凝固,然後慢慢碎裂,眼睛一點點瞪大,直到快趕上銅鈴。
“女……女兒?!”狀太狼的聲音尖得差點破音。
凝太狼更是結巴起來:“可可可……可那是隻羊啊!灰太狼是狼!他他他……他怎麼會有個羊女兒?!!”
這個訊息比看到隊長笨拙安慰妹妹、比看到灰太狼毫無形象哄小孩還要震撼一百倍!他們勉強接受了灰太狼有一群羊朋友(守護者隊)的事實。
可現在……直接升級成有個羊女兒了?!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圍!
幾人互相看著對方臉上如出一轍的震驚和懵逼,再也顧不上去笑場了。
他們手忙腳亂地互相捂著彼此的嘴,生怕發出一點聲音驚動了還沒走遠的隊長(雖然隊長此刻正被妹妹的眼淚困擾著)
然後幾乎是連滾帶爬、狼狽不堪地從草叢後麵挪出來,帶著一身的草屑和滿腦子的“我是誰?我在哪?我聽到了什麼?”,魂不守舍地朝著訓練場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跑去。
他們需要時間消化這個驚天大瓜!狼和羊……成了一家人?!
這個世界是不是哪裏不對勁?!
訓練什麼的,暫時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此刻他們的腦海裡,隻剩下灰太狼對著那隻漂亮小羊喊“爸爸錯了!”的畫麵在無限迴圈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