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麵的這幾張可能會有點ooc,請見諒,劇情需要,請勿噴。)
回到青青草原,開闊的天地和熟悉的氣息似乎讓緊繃的神經稍微鬆弛了些。
阿慈和依太狼誰也沒說話,隻是默契地、漫無目的地沿著熟悉又陌生的小路走著,彷彿這樣就能將積壓在心底的東西一點點抖落。
命運般的,她們遇到了正在公路上進行長跑訓練的狼隊。
依太狼一眼就看到了跑在隊伍最前方、身姿挺拔的堂哥球勝狼。
幾乎是同時,一股巨大的委屈感如同決堤的洪水,不受控製地湧上心頭,讓她鼻尖瞬間酸澀難忍。
這股情緒如此洶湧,有一部分正是通過“意心絲”,將依太狼此刻最直接、最強烈的感受,幾乎原封不動地“複製貼上”給了阿慈,讓她也感同身受那份難以言喻的酸楚。
球勝狼也發現了去而復返的堂妹,他停下腳步,冷冽的藍眸中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靜靜地看著她。
紫太狼見隊伍停下,快步走到前頭,也看到了依太狼,心中正納悶隊長不是說她已經離開了嗎?怎麼又回來了?她剛想揚起慣常的、帶著點公式化的語氣開口詢問:“依太狼,你怎麼……”
話未出口,依太狼卻率先哽咽地喚出聲,隻有一個字,帶著顫抖的哭腔,可憐極了:
“哥…………”
僅僅這一個字,球勝狼就已經明白了大半。
隻是他有些意外,依太狼雖然性子急,卻很少因為那個不靠譜的親爹緒晟狼,委屈成這般模樣、直接來找他。
球勝狼性格高冷,但對這個堂妹,他向來是沒什麼辦法的,此刻更是隻剩下無聲的嘆息和縱容。
雖然身後還有一整隊隊員看著,但依太狼顯然已經顧不得會不會讓哥哥“丟臉”了,她一下子撲進球勝狼懷裏,壓抑的哭聲終於爆發出來,哭得肩膀聳動,好不可憐。
紫太狼更加疑惑了,小聲問:“隊長,依太狼她這是……?”
球勝狼一邊略顯笨拙地拍著妹妹的背,一邊冷冷地開口,不容置疑:“帶著他們,回訓練場。”
紫太狼雖不明所以,但還是立刻執行命令,招呼著有些懵的隊員們繼續前進。
而站在稍遠處、彷彿被遺忘的阿慈,卻清晰地看見了隊伍最後麵那個她無比熟悉的身影——是爸爸!灰太狼似乎還沒注意到她這邊的情況,正跟著隊伍準備離開。
被共情影響的情緒,疊加了因為沒有收到訊息而產生的、自以為被忽略的小委屈,此刻如同催化劑,讓淚水迅速充滿了她的眼眶。
那雙青眸氤氳著水汽,眼眶泛紅,眼淚在裏麵盈盈打著轉,要落不落的,配上她蒼白的臉色和強忍的表情,看起來格外楚楚可憐,惹人心疼。
跟在隊伍末尾的灰太狼一開始對前麵的騷動還有些不明所以,聽到那聲帶著哭腔的“哥”覺得有點耳熟,但沒太在意。
他下意識地回頭望了一眼,第一眼,看到的卻是離他們隊伍有一段距離、獨自站在路邊的阿慈。
雖然隔了些距離,但父女連心,他清晰地看到了女兒那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眼圈紅得厲害,小臉煞白,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這一眼,讓灰太狼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瞬間就碎了。
什麼訓練,什麼隊伍,頃刻間都被拋到了腦後。
他幾乎是立刻脫離了隊伍,大步流星地朝著他的寶貝女兒奔去。
紫太狼看著居然有隊員擅自脫離隊伍,眉頭立刻蹙起,臉上寫滿了不贊同。
長太狼、狀太狼、凝太狼和玉太狼幾人也有點摸不著頭腦,長太狼更是直接衝著灰太狼的背影喊了一句:“喂!灰太狼,你去哪啊?訓練還沒結束呢!”
球勝狼懷中還抱著哭泣的堂妹,感受到隊伍的停滯和騷動,藍色的眼眸中也掠過一絲不悅。
他已經下令返回訓練場,怎麼還有人滯留?
他抬起頭,正巧與大步流星擦肩而過的灰太狼對上一眼,隨即順著灰太狼急切的方向望去,也看到了那個站在不遠處、眼眶通紅、強忍著淚水的白髮少女。
他不是瞎子,自然能看出阿慈那副泫然欲泣、我見猶憐的模樣。
作為依太狼的哥哥,他很清楚阿慈是灰太狼的女兒。
看到兩個女孩都如此難過,球勝狼心下判斷,這情況恐怕不隻是自家那個不靠譜的叔叔(緒晟狼)惹出的禍那麼簡單。
於是,他壓下了對隊員擅自行動的不滿,並沒有出言阻止灰太狼。
他收回目光,再次冷冷地掃視了一圈還在原地、麵露疑惑的隊員們,聲音比剛才更沉了幾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回去。”
玉太狼似乎還想說什麼,或許是覺得灰太狼這樣擅自離隊影響不好,她剛開口:“隊長,灰太狼他……”
話還沒說完,就被球勝狼乾脆利落地打斷。
他眼神銳利地看向玉太狼,重複道,語氣已然帶上了命令的口吻:“我說了,回去。”
麵對隊長明確的態度和低壓氣場,玉太狼和其他隊員隻好把話嚥了回去。
幾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雖滿心好奇和些許不滿,但也隻能低聲議論著,遵照命令,跟著紫太狼一起,朝著訓練場的方向小跑著離開了,將空間留給了這兩對需要處理的兄妹/父女。
球勝狼則依舊站在原地,輕輕拍著依太狼的背,任由她宣洩情緒,目光卻若有所思地再次掠過灰太狼奔向阿慈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