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阿慈斟酌片刻,還是給孔寶兒夫人發了訊息,表示自己明天有時間,並詢問具體何時過去。
孔寶兒夫人很快回復,言簡意賅:「這次拍攝主題是‘黑夜’,下午4點多過來吧,等該準備的準備之後,就天黑了」
阿慈回了句「好的,孔姨姨,明天見。」便放下了手機。
第二天,阿慈破天荒地賴床了。
其實她早就醒了,窗外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但她就是不想睜眼,更不想起來。
整個人蜷縮在被子裏,像隻試圖把自己藏起來的蝸牛,翻來覆去,腦子裏空空的,又彷彿塞滿了亂麻。
一直到下午三點,拖延到不能再拖,她才認命般地爬了起來。
一頭白粉色的長發本就帶著自然捲,此刻睡得亂糟糟的,幾縷髮絲貼在臉頰,眼底還帶著淡淡的倦意。
她慢吞吞地洗漱,周圍靜悄悄的。
洗漱台上方的鏡子旁,飄著一個半透明的藍色史萊姆狀物體,正繞著杯沿慢悠悠轉著圈。
阿慈看著它,指尖無意識蹭過冰涼的檯麵,忽然小聲開口:“你……長得好像喜羊羊”她頓了頓,又放輕聲音,像是怕驚擾了空氣裡的安靜,“我怎麼又想到他了?你們說他會不會也在想我?”
空氣裡隻有水龍頭偶爾滴下的水珠聲,史萊姆依舊慢悠悠轉著,沒有任何回應。她張了張嘴,又試著問:“你們從哪裏來又到哪裏去?”空蕩蕩的洗漱間裏,隻有她自己的聲音輕輕回蕩,那些曾頻繁出現的彩色小人、透明靈體,此刻都像靜止了一樣,連晃動的幅度都沒變化。
阿慈盯著那團淡藍色,最後輕輕嘆了口氣,聲音低得像呢喃:“原來,隻有我在自言自語啊。”
她早就從學生宿舍搬了出來,現在住在教師宿舍,而此刻,所有老師都在上課,依太狼她們也早已不住在這裏。
這份過分的安靜,連帶著剛才自言自語的失落,反而更放大了她內心的那點無所適從和莫名的疲憊。
而此時,滿懷期待的狼別塵正提著精心準備的午餐,在學生宿舍樓下翹首以盼。
他打聽了半天,才驚覺阿慈竟然住在隔壁的教師宿舍!那裏可不是他能隨便進去的地方,也沒有哪個女生敢為了他這點“殷勤”去觸犯規矩。
他認識的和阿慈關係好的,無非就是依太狼、狐月、詩羊羊和茗羊羊。
依太狼和形影不離的詩羊羊他根本不敢招惹;而茗羊羊……有狐月那座煞神在,他要是敢去找茗羊羊幫忙,狐月絕對能把他生吞活剝了。
他悲哀地發現,自己稀裡糊塗得罪的,偏偏是其中最不好惹的兩位,而剩下相對好說話的,又最聽那兩位的話。
他的獻殷勤計劃,還沒開始,就徹底宣告失敗。
阿慈對樓下發生的這一切渾然不知。
她機械地洗了澡,換了衣服,甚至沒有過多打扮,穿了那件最常穿的青色裙子,素著一張臉,帶著一身揮之不去的低氣壓和疲憊,出了門。
按照地址來到孔寶兒夫人那棟極具設計感的公司大樓。
前台是一位穿著得體、笑容標準的小哥哥,他看到走進來的阿慈——一個穿著普通、麵容稚嫩還帶著點萎靡不振的小姑娘,眼神裡下意識地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輕慢。
“小朋友,有什麼事嗎?這裏不能隨便進的。”他的語氣還算禮貌,但帶著公事公辦的疏離。
若是平時,阿慈或許會耐心解釋。但此刻,她隻覺得累,累到連多說一個字都覺得耗費力氣。
她什麼也沒解釋,隻是默默地從口袋裏拿出那張設計獨特的私人名片,輕輕放在了前台的桌麵上。
前台小哥哥的目光落到名片上,當看清那上麵印著的竟然是“孔寶兒夫人”的私人聯絡方式而非一般的公司名片時,他的臉色瞬間變了。
擁有這種名片的人,屈指可數,無一不是夫人的貴客。
他剛才那點輕視立刻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緊張和恭敬。
“您、您請稍等!我立刻聯絡夫人的秘書!”他幾乎是立刻拿起內線電話,語氣變得無比謙卑。
阿慈隻是安靜地點了點頭,站在原地,等待著。
身體的疲憊和心裏的那點煩悶,讓她對眼前這小小的身份轉變戲碼,生不出半分波瀾。
她隻是來完成一個約定,然後,或許就能找到足夠的勇氣,回去麵對那個她此刻最想見,又最不知該如何麵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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