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華燈初上。
多羊羊帶著精心打扮的阿慈、依太狼、詩羊羊以及幾位已成年的高年級學生,步入了燈火輝煌的宴會廳。
廳內觥籌交錯,衣香鬢影。
除了年齡最小的阿慈,依太狼和詩羊羊她們很快也在人群中找到了熟悉的麵孔,自然地融入了交流。
而阿慈,則謹記著自己的承諾,像一條安靜的小尾巴,多羊羊走到哪兒,她就跟到哪兒,半步不離。
她那頭曾惹眼的粉色捲髮早已慢慢掉色,如今是淡淡的白粉,髮絲也褪去了往日的蓬鬆捲曲,化作自然垂落的大波浪,襯得她本就出眾的容貌多了幾分柔和,沉靜的氣質愈發凸顯,很快吸引了不少目光。
不斷有人上前與多羊羊寒暄,目光卻總忍不住落在她身邊的少女身上。
“多羊羊,這就是你常提起的小徒弟?真是靈氣逼人。”
“小姑娘上次音樂會的錄影我看了,那首《風棲》拉得是真好,情感飽滿,技巧純熟,天生就該坐在首席的位置上。”
麵對這些讚譽,阿慈隻是微微欠身,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禮貌地回應“謝謝叔叔/阿姨的誇獎”,既不怯場,也不張揚,舉止周到得讓人挑不出錯處。
多羊羊在一旁聽著,臉上是掩不住的驕傲。
宴會進行到一半,多羊羊輕輕拍了拍阿慈的手背,低聲道:“跟我來,帶你去見幾個人。”
她領著阿慈,穿過一道相對安靜的迴廊,推開了另一扇更為厚重華貴的大門。
門內的景象,讓見慣了場麵的阿慈也微微屏息。
這裏的空間更顯私密,氛圍也更為凝重,空氣中彷彿都流淌著名為“地位”和“影響力”的氣息。
在場的人們舉止更為從容,交談聲也壓得更低——他們是音樂圈德高望重的泰鬥,是影視圈手握資源的巨頭,是時尚圈引領風潮的教母……而坐在角落沙發裡,正悠閑晃著酒杯的,正是暖羊羊的偶像,巨星扁嘴倫。
多羊羊帶著明顯未成年的阿慈走進來,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驚訝、好奇、審視……各種視線落在阿慈身上,她耳邊忽然傳來若有若無、如同擂鼓般的心跳聲,不算急促,卻格外清晰。
多羊羊卻坦然自若,她輕輕將阿慈帶到眾人麵前,聲音清晰而堅定:“向各位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學生,蔚羊羊。也是我選定的接班人。”
扁嘴倫率先笑了起來,搖了搖頭,聲音帶著獨特的磁性:“多羊羊,你不說我們也知道。
上回為了你這寶貝徒弟,你都求到我麵前了,連退隱多年的麗羊羊都讓你給找著了,心甘情願給她當綠葉。
這麼大陣仗,我們想不知道都難。”
多羊羊聞言,非但不惱,反而大方地笑了起來,坦然承認:“沒錯,就是她。”
她環視在場諸位大佬,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篤定:“這就是我的接班人,蔚羊羊。”
周圍響起幾聲瞭然的輕笑,有人調侃:“多羊羊,你這寵得可是有點‘無法無天’了啊,這麼小的娃娃就帶進這裏來了。”
“可不是嘛,把麗羊羊請出山就為了給徒弟伴奏,這手筆……”
多羊羊纔不管這些打趣,她徑直彎下腰,雙手扶著阿慈的肩膀,帶著她一個一個地認人。
她和這些大佬是平輩之交,便直接以名字稱呼。
“來,蔚羊羊,老師帶你認認人,這位是影視圈的教父級人物,虎擎叔叔,他製片的電影拿過很多大獎。”
阿慈正依言準備行禮,視線裡忽然閃過一個透明的、散發著柔和光芒的彩色小人,快得像錯覺,她眨了眨眼,小人又消失了,隻當是燈光晃了眼。
“這位是時尚女王孔寶兒阿姨,她雜誌的封麵可是無數人的夢想,經她手的代言都能成為經典。”
這次,空中慢悠悠飄來幾個半透明、Q彈的彩色史萊姆狀物體,貼著地麵晃了晃便消散了,阿慈心頭微定——她知道,這是自己第3次成長期的反應,之前和狩獵隊比賽前快要發作時,被及時醒來的木靈壓製住了,如今反應正常,倒讓她稍稍安了心。
“這位是音樂劇領域的權威象伯伯。”
“這位,是我的貴人,你可以叫他扁嘴倫叔叔,當年也是老師的老師,我的《不絕於耳》就是在他力薦下登頂金榜的……”
介紹到扁嘴倫時,阿慈瞥見幾個完全透明的靈體狀東西,悄無聲息地往扁嘴倫身上靠了靠,卻沒造成任何影響,她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大大方方行禮拜見,聲音清亮,禮儀周全。
每介紹一位,多羊羊都會溫和地對阿慈說:“你可以叫叔叔/阿姨。”更難得的是,她幾乎在每一位業界泰鬥麵前,都精準地點出阿慈可能與之契合的潛質——走到虎擎麵前,會說“我們蔚羊羊演技也挺有靈性的”;轉向孔寶兒,便提“這孩子審美獨特,對服飾搭配很有自己的想法”,不著痕跡地為阿慈鋪陳未來的可能。
阿慈站在恩師身邊,感受著那份毫無保留的庇護與期望,心中暖流湧動。她知道,自己踏入的不僅僅是另一個更高階的宴會廳,更是恩師用半生人脈,為她親手開啟的一扇通往廣闊世界的門。
多羊羊向孔寶兒介紹阿慈的審美時,孔寶兒那雙閱盡時尚風雲的眼睛,立刻捕捉到了阿慈身上的獨特氣質——淡淡的白粉大波浪襯得她清麗脫俗,髮型看似隨意卻藏著巧思,簡約禮服被她穿出別樣韻味,談吐溫柔得體。
孔寶兒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欣賞,從手包裡取出一張設計別緻的私人名片,遞到阿慈麵前:“小朋友,我很喜歡你的風格。明天要是有空,給這個號碼打電話,我正好有套時尚大片要拍,想邀請你也來一組。”
麵對這難得的機會,阿慈臉上沒有慌亂,她雙手接過名片,青色眼眸清澈真誠:“謝謝孔寶兒夫人賞識,這是我的榮幸。明天若有時間,我一定致電。”
“叫什麼夫人,叫姨姨。”孔寶兒親密地摸了摸她的臉。
“孔姨姨!”阿慈乖巧應道。
又聊了一會兒,多羊羊看了看時間:“孔寶兒夫人,蔚羊羊還小,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晚睡了可不行,對身體不好。”這話語裏,是遠超師生情誼的母性關懷。
她轉頭對阿慈柔聲道:“小蔚子,你在這裏稍等老師一下,我去把依太狼她們找回來,然後我們一起回學校。”
阿慈乖巧點頭:“好的,老師,我就在這裏等你。”
多羊羊剛離開,孔寶兒便開始溫和地逗弄阿慈,問她喜歡的顏色、常聽的音樂,氣氛輕鬆愉快。
阿慈偶爾還會瞥見零星的靈體或彩色光點,卻不再緊張,隻安靜地應答著,指尖輕輕攥了攥手心裏的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