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獵隊的身影剛消失在街角,守護者隊幾人的話匣子瞬間炸開,腳步慢了半拍,你一言我一語地圍著阿慈問,連平時話少的喜羊羊都側耳聽著。
“蔚羊羊,你剛才為啥把自己說得那麼‘沒用’啊?還說我們也就剛夠及格線!”沸羊羊攥著毛巾,語氣裏帶著點不服氣,“我報紙去練投籃還進了好幾個呢,哪有那麼差?”
懶羊羊也跟著點頭,鼓著腮幫子抱怨:“就是就是!你還說我貪睡晨跑掉隊,我明明跟著跑完了,就是慢了點嘛!”
暖羊羊溫和地補充:“我也覺得怪怪的,你跟犬樂說話的時候,每句都像繞著彎,她問啥你都能擋回去,可為什麼要貶低我們呀?”
阿慈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一臉疑惑的眾人,眼底的溫和裡多了幾分認真,她先拍了拍沸羊羊的肩膀,笑著解釋:“不是真的貶低你們,是‘示弱’。
剛才犬樂湊過來,每句話都是試探——問我會不會上場,是想確認我是不是隱藏的主力;
問喜羊羊練球的習慣,是想摸他的軟肋;
連跟懶羊羊搭話,都是想看看咱們隊其他人的水平。”
她頓了頓,指了指剛才犬樂站的方向:“狩獵隊本來就厲害,要是讓他們覺得咱們每個人都不好惹,比賽時肯定會拚盡全力防我們。
可我把自己說成‘替補備用胎’,讓他們覺得我沒威脅;
說你們‘剛夠及格線’,是讓他們隻盯著喜羊羊一個人——他們以為隻要防住喜羊羊,這場比賽就贏了,到時候就會放鬆對你們的警惕。”
“啊?原來是這樣!”沸羊羊拍了下大腿,剛才的不服氣瞬間沒了,“所以你是故意放煙霧彈,讓他們以為咱們隊就喜羊羊能打?”
“對。”阿慈點頭,又看向懶羊羊,揉了揉他的頭髮,“說你貪睡掉隊,是讓犬樂覺得你沒那麼強的體能,比賽時說不定會少防你幾分,到時候你要是突然爆發,就能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懶羊羊眼睛一亮:“哦!我懂了!就像捉迷藏的時候,故意暴露點小缺點,讓別人放鬆警惕,其實我藏得可好了!”
喜羊羊這時才開口,眼底帶著認可:“我剛才就覺得你是故意的,犬樂每次想靠近我們,你都不著痕跡地擋回去,還把話題引回狩獵隊,既沒讓她摸到我們的底,還悄悄探了下他們配合的情況。”
“沒錯。”阿慈笑了笑,“犬樂比我們大,心思也細,不跟她‘演’這出,咱們隊的真實實力早被她摸透了。
比賽不光是比球技,還得比誰能沉住氣,誰能讓對方先掉以輕心。”
暖羊羊恍然大悟地嘆了口氣:“原來你剛才說的每句話都是算計好的,我們還以為你真覺得我們不行呢,剛才心裏還有點小委屈。”
“抱歉呀,沒提前跟你們說。”阿慈帶著點歉意,“要是提前說了,你們剛才的反應就不自然了,犬樂那麼精明,肯定能看出來。”
“沒事沒事!”沸羊羊擺著手,語氣變得興奮,“還是你想得周到!這樣一來,狩獵隊肯定覺得咱們好欺負,到時候比賽咱們突然發力,肯定能贏他們!”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剛才的疑惑全變成了恍然大悟的笑容,腳步也輕快起來——原來剛才那場“奇怪的聊天”,全是阿慈佈下的局,就等著狩獵隊往“放鬆警惕”的陷阱裡跳呢。
正說著,一直沒怎麼插話的喜羊羊忽然皺了下眉,語氣帶著幾分謹慎:“可狩獵隊要是看我們之前的比賽錄影,不就知道我們真實的水平了嗎?到時候你的‘示弱’不就沒用了?”
這話讓剛興奮起來的眾人瞬間安靜下來,紛紛看向阿慈——確實,錄影裡能看到他們訓練和比賽的狀態,要是狩獵隊認真研究,剛才的“戲”不就白演了?
阿慈卻沒絲毫猶豫,輕輕搖了搖頭,眼神裏帶著對狩獵隊的精準判斷:“不會的,他們很自大,不會看。”
她頓了頓,想起剛才犬樂提到“看比賽錄影”時的語氣,補充道:“剛才犬樂跟我聊的時候,說起‘看過你們的比賽錄影’,但話裡話外全是輕視,沒提半句對你們技術的分析——要是真認真看了,她試探的時候不會隻盯著我是不是替補,更不會輕易信我‘你們剛夠及格線’的話。”
“而且狩獵隊之前的成績肯定不差,”阿慈的語氣更堅定了些,“這種贏慣了的隊伍,最容易自負,覺得我們這種‘看起來普通’的隊伍,根本不值得花時間看錄影研究。他們更願意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表麵’
——比如你們晨跑後的疲憊,比如我這個‘沒用的替補’,還有我故意說的‘除了喜羊羊都不行’,這些纔是他們會記在心裏的,錄影裡的東西,他們根本不會放在眼裏。”
喜羊羊聽完,眉頭慢慢舒展開——他剛才確實擔心這個漏洞,可阿慈的話點透了狩獵隊的要害:自大的隊伍,往往會忽略最基礎的“研究對手”,反而會被眼前的“示弱”迷惑。
沸羊羊也跟著點頭,拍了下手:“對!我之前跟有些強隊比賽,他們就覺得我們弱,連錄影都懶得看,結果被我們打了個措手不及!”
阿慈笑著補充:“就算退一步說,他們真看了,也沒關係——錄影裡我們展示的,本就是‘中規中矩’的一麵,沒有暴露真正的戰術和爆發力,他們就算看了,也隻會覺得‘果然跟蔚羊羊說的一樣,也就那樣’,反而會更放鬆警惕。”
眾人這才徹底放下心來,喜羊羊也露出了認可的笑容——阿慈不僅算到了“示弱”,連“錄影”這個可能的漏洞都考慮到了,還把狩獵隊的自大摸得透透的,這場“心理戰”,他們已經佔了先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