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麵一轉,給到了球勝狼。
他揹著已然熟睡的依太狼,走在回狼堡的路上。
清晨的街道很安靜,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背上妹妹平穩悠長的呼吸。
依太狼顯然是累極了,那雙平日裏神采奕奕的眼睛緊閉著,眼下的烏青在白皙麵板的映襯下愈發明顯,濃重得彷彿下一刻就要掉到地上。
球勝狼的步伐很穩,甚至比平時還要慢上幾分,生怕一點顛簸就驚擾了她的好夢。
就在這時,迎麵遇上了正在晨跑的狼隊——玉太狼、長太狼、壯太狼,以及作為預備隊員、跟在隊伍最後的灰太狼。
一行人看到隊長揹著依太狼,頓時都好奇地圍了過來,原本整齊的隊形瞬間散亂。
“隊長,這……”玉太狼率先開口。
壯太狼撓著頭,粗聲粗氣地問:“依太狼咋又回來了?不是剛回學院嗎?”
長太狼則盯著依太狼的臉,驚訝道:“我的天,她這黑眼圈咋這麼大?看起來比打完一場季後賽還累!”
七嘴八舌的詢問瞬間包圍了球勝狼,連珠炮似的砸過來:“就是啊,咋困成這樣了?”“隊長你為啥揹著她?她腳受傷了?”
球勝狼被這群聒噪的隊友問得眉頭緊鎖,周身的氣壓瞬間低了幾度。
他冰藍色的眼眸掃過眾人,冷冷地丟擲了兩個問句:“跑完了?沒事做了?”
這輕飄飄的兩句話,比任何嚴厲的嗬斥都有效。狼隊成員們瞬間噤聲,條件反射般地迅速重新列隊,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喊了句“隊長我們繼續訓練去了!”,然後一溜煙地跑沒影了,速度比剛才晨跑時快了一倍不止。
隻剩下灰太狼還留在原地,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容,湊到球勝狼身邊。
他搓著手,小心翼翼地問:“隊長,那個……依太狼回來了,那我家孩子……是不是也一起回來了?”
球勝狼瞥了他一眼,從鼻子裏淡淡地應了一聲:“嗯,一起回來的。”
得到肯定答覆,灰太狼鬆了口氣,但看著依太狼那疲憊不堪的樣子,心又提了起來,忍不住繼續追問:“那……那依太狼怎麼看起來這麼累?是學院功課太緊了嗎?她們沒事吧?”
球勝狼壓根沒打算詳細解釋,畢竟大一壓根不知道到底發生了啥。
他腳步不停,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再給灰太狼,徑直揹著妹妹繼續往前走。
灰太狼見狀,趕緊又諂媚地跟了上去,亦步亦趨地問:“隊長,隊長!我能不能再問一個問題?我家孩子……她看起來怎麼樣?還好嗎?”
這次,球勝狼腳步連一絲停頓都沒有,隻是目視前方,用他那標誌性的、沒什麼起伏的語調陳述事實:“睡著了,被守護者隊隊長帶走了。”
“什……什麼?!”灰太狼臉上的諂媚笑容瞬間凝固,整個人彷彿被一道驚雷劈中,當場石化在原地,表情僵在臉上,收都收不回來。
守護者隊隊長?那不就是喜羊羊?!
自家水靈靈的小白菜,睡著了被那個白毛小子帶走了?!
球勝狼可不管他內心如何天崩地裂,連餘光都欠奉,穩穩地揹著自家妹妹,身影很快消失在街道拐角。
過了一會兒,跑遠的長太狼又折返回來,看到灰太狼還保持著石化的姿勢站在原地,一臉疑惑地拍了拍他:“灰太狼,你咋還在這呢?快跟上隊伍啊!”
他湊近看了看灰太狼魂飛天外的表情,更納悶了,“咋了這是?你和隊長聊啥了?怎麼這副表情?”
灰太狼目光獃滯,緩緩轉過頭,用一種飽經滄桑、心力交瘁的語氣喃喃道:“我防住了黃毛……沒防住白毛啊……”
長太狼聽得一頭霧水:“什麼黃毛白毛?你在說什麼呀?”
灰太狼卻像是沒聽見他的疑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他猛地掏出手機,手指顫抖地給紅太狼發訊息詢問怎麼回事。
等到紅太狼條理清晰地將事情原委(省略了阿慈累到被揹回來的細節,隻說是訓練和演出辛苦,喜羊羊恰好在車站幫忙)解釋了一遍後,灰太狼的臉色才終於由陰轉晴,稍微好轉了一點。
他長長舒了口氣,對著一旁還在等待答案的長太狼擺了擺手,語氣恢復了正常:“沒什麼了,沒什麼了,快歸隊訓練吧!”
而另一邊,依太狼被哥哥安然送回家,安置在她自己柔軟舒適的床上。
她這一覺睡得極沉,幾乎沒有任何夢境打擾,身心都得到了徹底的放鬆和修復。
當她自然醒來時,窗外的天空已被夕陽染成了溫暖的橘紅色,已是黃昏時分。
她滿足地伸了個懶腰,感覺連日的疲憊終於消散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