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護者隊休息區內。
村長開心的鼻子都快翹上天了,說:“好極了,孩子們下半場隻要盯好音速隊,他們的體力肯定跟不上的。”
烈羊羊卻站起身說:“大家不要鬆懈了,他們肯定有應對的辦法。美羊羊下一場對方可能會針對你變換陣型。”
美羊羊也堅定的點了點頭。剩下的時間都是隊員們的休息時間。
氣氛雖然因為追平比分而緩和了些,但依然帶著激戰後的緊繃。
大家忙著補水、擦汗。
喜羊羊接過沸羊羊遞來的毛巾,胡亂擦了擦還在滴水的頭髮和臉頰,額前的白色碎發被汗浸得深了幾度,微微喘著氣,胸膛起伏,運動後的熱氣彷彿肉眼可見。
阿慈看著大家疲憊的樣子,趕緊抱起一箱功能飲料,想分給大家。
她先給沸羊羊、懶羊羊他們遞了過去,最後,手裏拿著最後一瓶,走到了剛坐下的喜羊羊麵前。
心跳沒來由地就開始加快。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想讓自己的動作看起來自然又隨意,結果遞出去的手勢卻有點僵直,差點把瓶子直接懟到喜羊羊懷裏。
“喏…喝、喝點水。”她的聲音比平時稍微高了一點,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抖。眼神飄忽著,不太敢直接看他汗濕的、帶著運動後特有專註力的臉龐,隻好盯著他還在起伏的胸口……又覺得這視線好像不對,立刻慌忙移開,落在他旁邊的籃球包上。
喜羊羊似乎沒察覺到她的異樣,很自然地接過:“謝謝。”他擰開瓶蓋,仰頭灌了幾口。喉結隨著吞嚥的動作滾動,有水珠順著他的下頜線滑落,溜進被汗水浸濕的球衣領口。
阿慈看著那滴水珠,感覺自己的臉頰有點發燙,腦子裏莫名空白了一瞬,想好的“打得很棒”之類的鼓勵話忘得一乾二淨。她絞盡腦汁想找點話說,打破這有點讓她心慌意亂的沉默。
“那個……你……”她頓了頓,聲音變小了些,“你……流了好多汗……”
話一出口,她就想咬掉自己的舌頭。
這說的什麼廢話!剛打完半場球怎麼可能不出汗!
果然,喜羊羊放下水瓶,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隨即失笑,用毛巾擦了擦臉:“是啊,音速隊跑得太快了,差點沒跟上。”
他的笑容清爽,帶著點疲憊,卻依舊耀眼。
“啊…是、是啊!太快了!”阿慈忙不迭地點頭附和,感覺自己蠢透了。
她手指無意識地卷著自己粉色的發梢,試圖挽回一下,“我是說……你後來追上去了!那個……斷球……呃…雖然被斷了幾個……但是……”她越說越亂,簡直語無倫次,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她本來是想誇他的啊!
喜羊羊看著她突然變得紅撲撲的臉頰和那雙四處亂瞟、就是不敢看他的那雙狐狸眼,看著她笨拙地試圖組織語言又不斷失敗的樣子,他眼底的笑意加深了,嘴角的弧度也越發明顯。他心想還好,還好這種笨拙又羞澀的模樣隻會出現在自己眼前……
他沒再讓她繼續“但是”下去,很自然地接話,替她解了圍:“嗯,下半場得更小心才行。他們的‘音速斷球’確實厲害。”他的語氣很平常,彷彿沒注意到她的窘迫,卻巧妙地把話題帶回了比賽。
“對!沒錯!要小心!”阿慈如蒙大赦,趕緊順著他的話點頭,心裏長長鬆了口氣,但臉頰的熱度一時半會兒還退不下去。
烈羊羊的聲音適時響起,開始召集隊員們進行更詳細的下半場部署。
喜羊羊應了一聲,對阿慈笑了笑,站起身走了過去。
阿慈看著他走開的背影,這才徹底放鬆下來,偷偷用手給自己依舊發燙的臉頰扇風,心裏的小人卻在瘋狂跺腳:啊啊啊!阿慈你這個笨蛋!平時不是挺能說的嗎!怎麼一到他麵前就嘴巴不聽使喚!
她輕輕撥出一口氣,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追隨著場上那個藍色的身影,那份獨屬於少女的、甜蜜又笨拙的心事,在喧囂的球場休息區裡,悄悄蔓延開來。
下半場比賽的哨聲吹響,戰火重燃。
音速隊一改之前的策略,採取了收縮防守,重點盯防內線。沸羊羊剛拿到球,立刻陷入兩名對方球員的包夾之中,寸步難行。他焦急地環顧四周,隊友們也被死死盯住,唯有懶羊羊那邊似乎有一絲空隙。
“懶羊羊!”沸羊羊大喊一聲,奮力將球傳出。
然而,這看似的機會實則是個陷阱!一名音速隊隊員如同鬼魅般驟然殺出,長臂一伸,精準地將球半路截斷!
“糟了!”沸羊羊驚呼。
慢羊羊村長在場邊急得跳腳,大喊:“大家不要慌!趕緊回……”
他的“防”字還沒出口,那名斷球的音速隊員已然發力,將球如同炮彈般長傳至前場——那裏空無一人!而就在球飛出的瞬間,豹妹已如一道紅色閃電啟動,甩開所有反應慢了一拍的守護者隊員,輕鬆接住傳球,上籃得分。
整個進攻快得令人窒息!
村長驚訝得瞳孔都微微顫抖,下意識地補完了自己剛才沒來得及喊出的話:“……防。”語氣裡充滿了無力感。
這僅僅是噩夢的開始。音速隊顯然將這種打法變成了固定戰術,不斷利用守護者隊進攻失利或失誤的瞬間,發動致命的長傳快攻,而且每次執行快攻的隊員都不一樣,其他人則趁機喘息。
比分被迅速拉大至50:40。
烈羊羊麵色沉靜地走到裁判身邊,果斷請求了暫停。
守護者隊的隊員們走下場地,並沒有立刻坐下,而是雙手撐著膝蓋,在原地大口喘息,汗水大滴砸落在地板上,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和挫敗感。
阿慈走上前,依舊默默地為他們遞上毛巾和水,眼中滿是擔憂。
慢羊羊村長扶了扶眼鏡,看向對麵音速隊的休息區,眉頭緊鎖:“怎麼回事?他們頂著我們的全場緊逼,體力消耗好像沒有之前那麼大了?”
烈羊羊雙手背在身後,語氣一如既往地平靜,卻一針見血:“他們不斷輪換人員執行快攻,自然沒那麼累了。他們用的戰術是‘音速快攻’。”
他目光掃過自己的隊員,繼續解釋道:“‘音速快攻’,每次隻有一名隊員全力衝刺負責進攻,其他隊員則可以適當回撤、調整呼吸。這意味著,音速隊的體力缺陷,已經被他們用這種戰術巧妙地攻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