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慈他們聽到這話,驚訝得張大了嘴巴。
美羊羊走向前一步,急切地問道:“那豹姐怎麼會昏迷的?”
豹妹聽到這話,憤怒地握緊了手中的護目鏡,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她會這樣……都是被籃球害的!”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我姐姐很喜歡籃球,不但很有天分,還比誰都努力,因此在籃球比賽上創造了輝煌的成績,漸漸成為了大家的偶像。”
“但在一次體檢中,”豹妹的聲音低沉下來,“醫生卻發現她有先天的遺傳病。繼續打籃球極易導致生命危險,但她卻不肯放棄她最喜愛的籃球。
仗著醫生說接受治療就可以逐步痊癒,還執意要和隊員們一起參加籃球杯拿冠軍……”
豹妹的拳頭越握越緊:“最終過分勉強自己,就這樣暈倒在了籃球場上。醫生說……她可能一輩子都醒不過來了。”她的聲音帶著哽咽,
“為了能用籃球杯的冠軍願望把姐姐喚醒,我不得不頂替她加入音速隊,每天都要麵對這討厭的籃球!”
美羊羊難過地低下頭:“豹姐她居然發生了這樣的事……”
阿慈靜靜地聽著,綠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瞭然與同情,她輕聲問道:“所以……你就是因為討厭籃球,覺得籃球傷害了姐姐,才對美羊羊說出了那些傷人的話嗎?”
但豹妹依舊生氣地說:“為了打籃球勉強自己連命都不要了,這麼愚蠢的事情,有什麼好學的?!”
而美羊羊雙手緊握,也生氣地反駁:“豹姐她一點都不愚蠢!”聽到這話,豹妹愣了一下。
美羊羊生氣地往前走了幾步,大聲質問:“為了自己的夢想全力以赴,這有錯嗎?!難道你跳舞的時候不會全力以赴嗎?!”
可豹妹哼了一聲,轉過身去:“你們走吧,我跟你們沒什麼好說的了。”
喜羊羊依舊很禮貌地說了一聲:“對不起。”阿慈也微微頷首,語氣溫和卻帶著深意:“打擾你了,希望……有一天你能明白你姐姐的內心世界。”
眾人轉身離開,美羊羊落在了最後麵。但她走出門前,轉身對豹妹說:“我不會放棄的,我要繼續打籃球,我要證明給你看,豹姐為夢想努力並沒有錯!”
聽到這話,本來還很生氣的豹妹愣了一下,表情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不自覺地舒緩了些許。
之後他們便脫掉了拿來偽裝的衣服和帽子。
美羊羊跑得飛快,一馬當先——她的目的正是垃圾場,她要找回之前拜託大家扔掉的那些豹姐周邊。
其他人也連忙分散開來幫忙尋找。阿慈看著堆成小山的垃圾,特別是那些沾滿油汙的機械零件,不自覺地抿緊了唇,纖細的手指微微蜷縮,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猶豫和抗拒——她真的很討厭弄髒自己,更別說是在這樣油膩臟汙的環境裏翻找。
但當她看到美羊羊焦急而認真的背影時,眼神逐漸堅定起來。
她剛蹲下身,準備加入尋找的行列,喜羊羊卻溫柔地阻止了她:“今天跑了一天了,你應該也累了,到那邊休息一會兒吧,我們來找就行。”
阿慈搖了搖頭,語氣輕柔卻堅持:“你們也跑了一天了,你們也累了,我總不能在一旁休息,一起找吧。”
喜羊羊看著她,眼神裡滿是瞭解和體貼,他清楚她有多愛乾淨,而這裏又臟又亂,他實在不忍心看她為難:“這裏太髒了,很多垃圾還有油汙,交給我們吧。”
阿慈看著兩次三番阻止自己的喜羊羊,明白他的好意,卻隻是對他露出了一個“放心”的溫柔笑容。
她沒有再爭辯,而是突然一個利落的轉身,毫不猶豫地走向另一個堆滿廢棄物的角落,一邊小心翼翼地避開明顯的汙漬,一邊開始仔細翻找起來,同時說道:“喜羊羊,沒關係的。而且一起找的話,速度會更快一些,美羊羊也能早點安心。”
她的動作雖然依舊帶著些許拘謹,不像其他幾人那樣放得開,但那份為了朋友而克服自的決心,卻顯得格外真摯。
月光灑在她沾上些許灰塵卻依舊精緻的側臉上,彷彿為她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
但找了半天依舊沒找到,他們終究還是決定先回去。
美羊羊一路上都低著頭,難過的情緒顯而易見。
路過一條清澈的小河時,阿慈輕輕拉住了依舊沉浸在失落中的美羊羊的手腕,聲音溫柔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持:“等等,先洗洗手。”
她自己也蹲在河邊,仔細地清洗著沾滿灰塵和汙漬的雙手,後麵的三個男生也過來把手洗乾淨了,之後眾人纔回到了籃球場。
本來很沮喪的美羊羊,經過沸羊羊的提醒,抬起頭看見了放在桌子上的那個熟悉的紙箱。
懶羊羊疑惑地問:“咦?這個箱子……不是扔了嗎?”
這時,慢羊羊村長從身後走了出來,笑著解釋說:“是暖羊羊。她知道這些東西對你很重要,沒捨得扔,悄悄帶回來了。”
美羊羊立刻感激地看向暖羊羊:“班長,謝謝你!”
暖羊羊不好意思地搖搖頭:“不客氣。”她說著,又從身後拿出了那副曾經壞掉的護目鏡,此刻已經完好如初,“壞掉的護目鏡,村長和烈教練也幫你修好了。”
美羊羊接過護目鏡,小心翼翼地戴上,目光重新變得堅定起來:“我決定了!我要和大家一起努力,拿下比賽的冠軍!”
“太好了!大家一起加油!”剩下的四人異口同聲地附和道,氣氛一下子振奮起來。
村長欣慰地看著他們:“好了,大家一起來……”
“訓練吧。”烈羊羊教練不知何時出現,言簡意賅地打斷了村長的話。
懶羊羊指著天花板彷彿隔著天花板指著漆黑的天空,哀嚎道:“都晚上了還要訓練?”
結果下一秒就被沸羊洋一把扛了起來:“今天大家都沒訓練,不用補回來嗎?!”
就這樣,他們投入了訓練,一直到半夜。
訓練結束後,夜色已深。眾人拖著疲憊卻充實的身體走出籃球場。
走在阿慈身旁的喜羊羊,看著她在月光下顯得有些單薄的身影,心裏不禁想著:「這麼晚了,她一個人回去不太安全……要不要請她去我那裏暫住一晚?」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他就在腦海裡飛快地排練起來——
「呃,蔚羊羊,」他想像著自己開口,語氣要盡量自然,「時間這麼晚了,你一個人回去不太方便。要不……今晚就先在我家休息?」
但緊接著,另一個聲音立刻在他腦海裡響起:「不行不行!雖然我可以去沸羊羊家借宿,但讓她一個女孩子單獨住在我家,萬一被其他人知道,說不定會對她的名聲有什麼不好的影響……」
他的思緒在邀請與顧慮之間來回拉扯,短短幾秒內已經在腦中上演了好幾遍「提出-否決」的戲碼,眉頭不自覺地微微蹙起,嘴唇動了動,最終卻什麼實際的話也沒說出口。
他悄悄嘆了口氣,正準備換個更穩妥的建議。
就在這時,彷彿看穿了他未說出口的糾結,美羊羊適時地走了過來,非常自然地挽起阿慈的胳膊,笑著說道:“蔚羊羊,今天這麼晚了,你就別來回奔波了。去我家吧!跟我一起住,我正好有很多話想跟你說呢。”
喜羊羊聞言,心裏頓時鬆了一口氣,彷彿卸下了一個包袱,又隱隱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他趕緊附和道:“對啊,去美羊羊家也好,你們女孩子之間更方便一些。”
阿慈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色,又看了看美羊羊真誠熱情的眼神,微笑著點了點頭:“好啊,那就打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