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後,美羊羊隻是一個人默默地坐在長椅上,手裏緊緊攥著自己的護目鏡,眼淚無聲地大顆大顆往下掉,低低的啜泣聲在安靜的籃球場裏顯得格外清晰。
暖羊羊看著難受極了,擔憂地小聲對大家說:“美羊羊這個樣子…我們該怎麼幫幫她啊?”
喜羊羊思考了一下,提議道:“要不…我們直接去找豹姐問清楚吧?她為什麼那樣對美羊羊?”
其他人都覺得這是個主意,紛紛點頭表示認同。
阿慈的小臉上卻帶著點兒小糾結,輕聲說:“這的確是個最直接的辦法…但我們就這麼貿然過去找她,會不會顯得有點…太唐突,不請自來了?”
聽到這話,喜羊羊也認真思考了一下,點點頭:“嗯…這麼說也確實有點…”
沸羊羊剛想急切地說“那也不能就這麼看著美羊羊一直難受啊!”,這話還沒說出口——
就聽阿慈已經陷入了自己的思緒,她微蹙著眉,手指無意識地卷著發梢,開始認真地提出更“合理”的方案,那股不達目的不罷休的犟勁兒明顯上來了:“要不…我找個理由約一下豹姐?用什麼理由好呢…直接說我們是守護者隊的,肯定見不了…籃球跟音樂好像也沾不了什麼邊…總不能說…
‘豹姐你好,我是蔚羊羊,想採訪你幾個問題,作為回報我可以送你一個弦夢學院的入學名額’吧?這聽起來好像更奇怪了……但肯定有辦法的…”她完全沒接喜羊羊的話茬,眼神亮了一下,看向喜羊羊,
“要不…我可以用多老師的名義?就說是弦夢學院想對優秀運動員進行一個跨界訪談,探討音樂與運動的關係?這個理由聽起來是不是合理多了?”
她頓了頓,又迅速自我否定並推出新方案:“或者…就說我是體育週刊的特約記者?雖然需要臨時弄個證件…但也不是不行…畢竟到時候我們隻需要問清楚美羊羊的事就行……”
喜羊羊看著她越說越遠,連忙溫和地打斷她,試圖把思路拉回最簡單的路徑:“蔚羊羊,真的不用這麼麻煩。我們直接去找她,真誠地問清楚就好。”
但阿慈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顯然沒被說服,她抬起頭,眼神裡充滿了“你怎麼這麼天真”的擔憂和固執:“可是!如果她根本不願意見我們呢?或者直接就把我們攔在外麵怎麼辦?那我們不是白跑一趟,還什麼都問不到?有個正當理由,成功率也會高很多呀。”
喜羊羊看著她這副憂心忡忡、非要計劃得萬無一失才安心的模樣,心底軟得一塌糊塗,最終忍不住輕笑出聲,眼神裡充滿了縱容和寵溺。
他再次伸出手,溫柔地揉了揉她的頭髮,像是安撫一隻焦慮的小貓,語氣裏帶著十足的妥協和哄勸:
“好好好,我們家小軍師考慮得最周到了。”
他笑著,徹底投降,“那這樣,我們先試試最直接的辦法。如果實在碰壁,見不到人,或者直接被拒絕了,我保證!到時候一定讓你用你的‘超厲害’的方法去約她,好不好?都聽你的。”
這番膩死人的對話和互動,讓旁邊原本還在擔心美羊羊的沸羊羊、懶羊羊和暖羊羊實在受不了了。
三人極其默契地、無聲地集體後退了幾步,湊到旁邊的長椅旁,假裝討論戰術,實際上開始小聲吐槽。
沸羊羊壓低聲音,一臉受不了:“喂…我們是來幫美羊羊解決問題的對吧?怎麼畫風突然就變成這樣了?”
懶羊羊瘋狂點頭,小聲附和:“就是就是,這狗糧吃得我猝不及防,感覺肚子都飽了…”
暖羊羊嘆了口氣,用氣聲說:“算了…他倆一直這樣…我們…我們習慣就好…以後的基本都是這樣的呀…”
阿慈被喜羊羊這麼一揉一鬨,又得到了“事後採用權”的保證,那股犟勁兒總算稍稍平息,雖然還有點不甘心,但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嗯…那,那說好了哦。如果不行,就讓我來。”
“好,說好了。”喜羊羊笑著保證道,這才讓這位小祖宗暫時歇下了那些翻騰的、過於“周到”的小心思。
很快,他們半推半勸地帶著美羊羊來到了音速隊的訓練場外。氣派的大門緊閉,門口站著兩個身材高大、表情嚴肅的猴子保鏢,像兩尊門神。
當美羊羊反應過來此行的目的真的是要見豹姐時,剛纔在球場上的勇氣瞬間消失殆盡,轉身就想跑:“還、還是算了吧…我突然不想知道了…”
沸羊羊眼疾手快地攔住她的去路,語氣難得地認真:“來都來了!見了再說!難道你就不想知道豹姐為什麼要對你說出那番話嗎?不想知道她為什麼變得那麼冷漠嗎?”
美羊羊的腳步停住了,沸羊羊的話戳中了她心底最在意的事。她安靜下來,低著頭,內心掙紮著。
而這時,喜羊羊已經走到了兩位猴子保鏢麵前。他露出一個友好的笑容,禮貌地自我介紹道:“你們好,我們是守護者隊的,我是隊長喜羊羊。我們想和隊友們進去見見豹姐,可以嗎?有點事情想和她聊聊。”
其中一位保鏢麵無表情地伸出手,做了一個阻攔的動作,聲音毫無波瀾:“豹姐訓練期間不想見任何人,你們請回吧。”
喜羊羊見狀,回頭看了一眼懶羊羊,眼神示意。懶羊羊有點不情願地從包裡摸出一根香蕉,還抓得有點緊,小聲嘟囔:“我就這一根了…”喜羊羊一把將香蕉“拿”了過來,遞到保鏢麵前,笑容不變:“豹姐一定會喜歡的,一點心意,通融一下?”保鏢瞥了一眼香蕉,喉結幾不可查地動了一下,但依舊硬邦邦地轉過頭,不為所動。
喜羊羊不死心,又轉頭看向懶羊羊,眼神更加明確。懶羊羊想往後縮:“真沒了!”喜羊羊一把拉住他,熟練地從他那個彷彿能裝下萬物的揹包側袋裏,居然真的又掏出了一整箱包裝好的、黃澄澄的香蕉!
“這下總可以了吧?”喜羊羊捧著那箱香蕉,努力展現最大的誠意。
然而,兩位保鏢雖然眼神明顯黏在香蕉上移不開了,但職業操守讓他們依舊堅守崗位,艱難地搖了搖頭,並且說他們是很有原則的。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之際——“叮鈴鈴——!叮鈴鈴——!”訓練場內,一陣清脆響亮的下班鈴聲突然響起!
鈴聲響起的一剎那,剛才還如磐石般屹立不動的兩位猴子保鏢,眼神瞬間變了!上一秒,他們還是恪盡職守的門神;下一秒,隻聽“嗖——嗖——”兩聲風響,原地隻剩下兩道殘影,以及空氣中飄來的一句迅速遠去的話:“下班了!”
訓練場門口瞬間變得空蕩蕩的,隻留下捧著香蕉箱的喜羊羊、目瞪口呆的守護者隊眾人,以及那還在回蕩的下班鈴聲。
喜羊羊看著空無一人的大門,非常無語地笑了笑:“還真是有原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