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她鼓足勇氣剛要開口的瞬間,喜羊羊卻輕輕地搖了搖頭。
他向前一步,張開手臂,聲音溫柔得如同嘆息:“先抱一下吧。”
這個擁抱不同以往,不再僅僅是朋友間的安慰或欣喜,而是帶著某種明確的心疼和珍視,彷彿在無聲地宣告著關係的轉變。
阿慈沉默著投入這個懷抱,將臉頰埋進他的肩窩。
喜羊羊一手環著她的肩背,另一隻手溫柔地撫摸著她柔軟的紅色捲髮。
他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阿慈。”這是喜羊羊第1次在她清醒的情況之下叫她的小名,阿慈不由得在他懷裏輕輕一動。
“經過今天這件事,我想明白了。”他繼續說著,每一個字都敲在她的心上,“如果強迫你做你不喜歡的事,或者是你沒有做好準備的事,看見你那委屈難受的樣子,我就會心疼。”
他稍微鬆開她一點,低頭凝視著她的眼睛,眼神無比認真:“所以,有什麼話要說,有什麼事要做,都沒關係。我們可以慢慢來,等你真正做好準備的時候再說,再做。”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輕柔卻堅定:“如果你有一些話,是因為今天我支援了你的緣故,因為感激而想說出口……那我希望你先不要說。我不想你因為一時的情緒,說出可能將來會後悔的話。”
他的指尖輕輕拂過她的髮絲,聲音裏帶著無限的包容:“我雖然比誰都想知道你要說什麼,但不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不是在感激之情作祟的情況下開口,而是在你冷靜清醒、真正想明白的時候。”
這不是拒絕,而是比承諾更深沉的守護他給了她最需要的安全感和時間,將選擇的主動權,溫柔而堅定地放回了她的手中。
鬆開懷抱時喜羊羊喉間發緊,心裏是難掩的澀——他分明知道,若順著方纔阿慈的情緒接話,或許就能圓了藏了許久的夢,可最後還是親手掐斷了這份可能。
他望著阿慈機械般往前挪的小碎步,指尖泛涼,卻還是忍不住上前,輕輕撚住她一縷垂落的紅髮。
那吻輕得像風拂過花瓣,剋製到隻碰了碰發梢,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什麼。
可正因為這份極致的剋製,不是最越矩,卻是最熬人的一次——是他藏了無數次的心意,終於沒忍住漏出的一角。
他以為這細微的動作不會被察覺,紅髮少女的背影看著依舊平靜。
可阿慈是自幼習武的人,感官本就比常人敏銳,那縷髮絲上的溫度剛落下,她的脊背便倏然綳直,腳步也頓在了原地,連指尖都悄悄蜷起。
但她終究沒回頭,也沒挑明,隻是沉默著繼續往前走,連原本機械的步子,都悄悄放得更慢了些——那是她沒說出口的,另類默許。
而喜羊羊望著她的背影,隻覺得空落落的。他吻得剋製,心裏的失落卻翻湧得厲害,明明是自己選的“慢慢來”,此刻卻格外清晰地嘗到了,什麼叫近在咫尺,卻又不敢再往前一步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