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阿慈仍穿著那身嚴實的運動裝,高馬尾隨著步伐輕晃,晨露沾濕的睫毛下盛著雀躍。
直到訓練場隻看見喜羊羊、沸羊羊、暖羊羊三人蔫頭耷腦地站著,她疑惑地眨眨眼,放輕腳步靠近。
“懶羊羊連著好幾天都沒來了,美羊羊怎麼也不在了...”阿慈輕聲問,聲音像清晨的溪流。運動鞋碾過草葉發出細碎聲響,她頸間的全家福吊墜隨著動作微微晃動,這是去奇貓國之前紅太狼送給她的。
喜羊羊低頭看著地麵,沸羊羊和暖羊羊交換了個眼神。
陽光穿過樹葉斑駁地灑在三人肩上,氣氛有些凝重。“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阿慈柔聲問道,語調裏帶著關切卻沒有一絲急躁。
喜羊羊這才緩緩道出這幾天的變故:懶羊羊被人騙光了所有食物,為了搶回食物答應了一場私下球賽,導致美羊羊手臂受傷。當他說完,阿慈安靜地站在原地,陽光在她長睫毛上跳躍。
“我要是早點發現就不會發生這些事了。”她聲音悶悶的,眉頭輕輕皺起,卻仍保持著平日的溫和。
“不是你的問題,”喜羊羊慌忙擺手加搖頭,“這件事我們也沒想到結果是這樣的。”
阿慈抬起因為思考而微蹙的小臉,溫柔的嗓音多了一絲困惑:“那一開始你們為什麼沒有跟我說呢?是在瞞我嗎?為什麼要瞞著我呢?”
微風拂過訓練場,阿慈的髮絲輕輕飄動,她的眼神清澈而直接,等待著答案。
“是覺得我會去告狀嗎?”阿慈輕聲問道,眼中閃過一絲不解。
陽光透過樹葉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勾勒出柔和的輪廓。
喜羊羊抓了抓後腦勺的羊毛,有些侷促:“我們隻是不想讓你擔心......”
“所以你們肯定以及篤定我會告訴村長他們嗎?”阿慈的聲音依然溫柔,往前走了一步,認真地看著喜羊羊的眼睛。
她那清澈的目光直直地望進他眼底,帶著不容置疑的真誠,讓喜羊羊猝不及防地心跳漏了一拍。
他下意識地想要移開視線,卻像是被那專註的眼神定住了似的,耳尖悄悄爬上一抹不易察覺的緋紅。
“相反,我並不會,”阿慈的聲音輕柔卻堅定,“如果在私下球賽之前讓我知道的話,我會想辦法的。”
暖羊羊忍不住開口:“蔚羊羊我們知道......但總不能一直麻煩你...”
“可我們是朋友”阿慈微微一笑,那笑容裡沒有一絲陰霾,“雖然隻是在小時候不常回來,也是好朋友,不是嗎?”
她輕輕拍了拍喜羊羊的肩膀:“下次遇到麻煩,別忘記找我,我們可是好朋友呀。”
微風拂過訓練場,也拂過了阿慈的紅捲髮,她抬頭看向遠方,眼神堅定而溫柔。“現在,可以告訴我所有細節了嗎?”她雙手側到身後,彎著腰看著他們三個。
喜羊羊深吸一口氣,將事情經過簡要道來:“前幾天我們運糧時被一窩小兔子搶走部分糧食,懶羊羊沒一起去,不知道這事。後來有個扮成魔術師的小兔子騙他說能把糧食變雙倍,懶羊羊信了,結果整個糧倉都被搬空了。”
沸羊羊接著說道:“懶羊羊找小兔子理論,對方提出打地下球賽贏回糧食。他一氣之下答應了,我們隻好跟著參加。”
暖羊羊輕聲補充:“比賽中懶羊羊不小心撞到美羊羊,她的手腕扭傷了,需要休養。”
阿慈靜靜聽完,眼神專註地點了點頭。
阿慈輕輕點頭,陽光在她微蹙的眉間投下細碎的光影。“那麼,現在打算怎麼解決糧食的問題呢?”
她輕聲問道,目光在三人間流轉。
喜羊羊與沸羊羊對視一眼,有些侷促地揉了揉後頸:“村長說……這件事讓我們別管了,他會想辦法解決的。”
沸羊羊緊接著補充,語氣裏帶著幾分不甘卻又無可奈何:“是啊,村長說我們最近訓練重要,而且美羊羊還受傷了,不許我們再插手了。”
暖羊羊也小聲附和:“村長說一切都有他,一切都有大人在,讓我們安心訓練就好。”
阿慈靜靜地聽著,眼中的光芒微微閃動。
她瞭然地點了點頭,唇角揚起一個溫柔的弧度:“原來是這樣。村長考慮得確實周到,你們現在最重要的是專心訓練。”
微風吹起她額前的碎發,在那雙明亮的眼眸深處,卻隱約閃爍著若有所思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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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間的陽光變得有些灼人,訓練暫告一段落。
慢羊羊村長抱著一堆水果罐頭來到球場:“孩子們,先過來吃點東西補充體力吧。”
他將罐頭一一分給大家,語調帶著不易察覺的沉重:“暖羊羊,這份……你吃完後,把美羊羊的那份給她送過去,她需要補充營養。”
暖羊羊接過兩份罐頭,重重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村長。”
分完罐頭,慢羊羊催促著孩子們回去休息。
喜羊羊、沸羊羊和暖羊羊拿著罐頭離開了。輪到阿慈時,她卻輕輕搖了搖頭,將遞過來的罐頭推了回去。
“村長,謝謝你,但我這個就不用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臉上露出一絲困惑,
“不知道為什麼,一點兒也不覺得餓,就是覺得……超級超級渴。”那種渴意來得洶湧又奇特,彷彿身體裏的水分都被蒸發殆盡了。
她走到場邊,拿起自己的水壺,“咕咚咕咚”地喝下了大半壺,才感覺那股焦渴被稍稍壓下去一些。
村長看出來她是真的渴了,也沒有說別的話,隻是把罐頭放在她身邊,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