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太狼此刻有些尷尬,支支吾吾地說:“她呀,嗯……她……”
球勝狼一直在留意他們,看到灰太狼在找人,表妹還拚命往自己身後躲,心想肯定是闖禍了。
他疑惑地走過去,仔細一看,注意到那熟悉的斷角,不可置信地閉上眼,又緩緩睜開,再次確認後,顫抖著聲音開口:“阿……阿慈?”
阿慈臉上掛著尷尬的笑容,緩緩走上前,囁嚅著說:“爸爸,我……我回來了。”
球勝狼聽到阿慈喊出那聲“爸爸”,整個人都愣住了,臉上寫滿了驚訝。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家表妹帶來的“妹妹”,竟然是自己隊員灰太狼的女兒。
此刻的灰太狼,望著眼前原本乖乖巧巧、白白凈凈,如今卻頂著一頭紅毛的女兒,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極其複雜。
灰太狼又氣又急,伸手想去揪她耳朵,可看到女兒耳朵上那麼多耳釘,無從下手,無奈之下,隻好捏著她的臉,語氣不善地說:“臭丫頭,看看你這一身,還染髮,小小年紀染個紅毛,還有這一身皮衣、鉚釘、耳釘、戒指項鏈一大堆,你是想搞非主流啊?”
阿慈臉被捏得有些疼,眼淚汪汪地看著他:“爸爸,我錯了嘛。”
依太狼見灰太狼這模樣,心中暗叫不好,連忙跑過去擋在阿慈麵前,語速極快地說道:“灰太狼,你可別對小蔚子發脾氣哈,是我帶她這樣的,頭髮是我帶她一起染的,這些耳釘、唇釘、手鏈、戒指也是我幫她戴的,衣服也是我讓她穿的。”
灰太狼一聽,氣得火冒三丈,二話不說就追著依太狼打,嘴裏唸叨著:“你個小丫頭,帶壞我家阿慈,看我怎麼收拾你!”
依太狼像隻靈活的小猴子,拚命地跑,邊跑邊喊:“灰太狼,我這是幫小蔚子尋找自我,你不懂時尚!”
灰太狼氣得撿起一旁的樹枝,邊追邊喊:“我不懂個屁,這能叫時尚嗎?”
球勝狼看著這混亂的一幕,隱隱約約猜到一些緣由,心裏想著,有99.9%的可能是自家表妹帶別人家閨女“學壞”了。
阿慈滿臉尷尬地對球勝狼說道:“今天真是麻煩你了,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蔚羊羊。”
球勝狼微微一怔,最讓他震驚的,不是自家表妹的“妹妹”是小羊,而是自己預備隊員的女兒居然是隻羊。但他很快收斂表情,點了點頭:“我叫球勝狼。”
就在這時,依太狼跑到球勝狼身後,抓著他的球衣,躲在他身後大喊:“灰太狼,對不起啊,別追了,表哥救我呀!”
球勝狼抬起眼眸,冷冷地看著灰太狼。灰太狼氣得眼眶都紅了,對球勝狼說:“隊長,雖然她是你表妹,但這件事你可不能包庇她。”
這時阿慈走過來,抱住灰太狼的手臂,撒嬌道:“爸爸呀,別生氣了嘛,我也隻是想嘗試一下新的風格嘛,別生氣了嘛,求你了。”
阿慈撒嬌了一會兒,灰太狼的氣就消了大半。
他和球勝狼說了聲再見,便拉著阿慈的行李箱,揹著她的貝斯離開了。
回家的路上,灰太狼一臉嚴肅,忍不住詢問阿慈:“阿慈,你跟爸說實話,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怎麼打扮成這樣啊?”
阿慈思索了一會兒,緩緩說道:“爸爸,依依姐她……當時情況挺不對勁的。後來我上網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
依依姐和她爸爸大吵了一架,她爸還扇了她一巴掌。
之後,又在學校大庭廣眾之下跟她吵。依依姐一氣之下,就拉著我和詩姐姐一起去染了頭髮,打扮成現在這種風格。
可沒想到,她爸知道她弄成這樣後,怒氣沖沖地跑到學校,在辦公室當著所有老師的麵,又扇了她一巴掌,還把她耳朵上的一個耳環給扯掉了。
那傷口看著就像被硬生生撕掉一塊肉似的,特別嚇人。
我就是想讓依依姐心情能好點兒,纔跟著一起弄的。”
灰太狼聽了,不禁嘆了口氣。他算是明白過來了,依太狼的爸爸對她似乎缺乏關愛,而她這麼做很可能是出於反抗心理,而且這背後的原因大概率和阿慈有關。
畢竟若不是因為特殊情況,依太狼絕不會輕易帶著阿慈一起去染髮、戴唇釘和耳釘。
灰太狼轉過身,微微彎腰,手撐在膝蓋上,認真地看著阿慈問:“那依太狼為啥非得拉著你一起嘗試這種風格呢?是不是和你說的那個原因有關呀?”
阿慈點了點頭,臉上露出難為情的神色,猶豫了一下才說道:“依依姐的爸爸老是各種嫌棄她,還一直說依依姐不如我溫柔,不如我善良,總是拿我跟她做比較。
估計就是因為這個,這次換風格的事兒就帶上我了。”
灰太狼聽完這前因後果,長嘆一口氣,摸了摸阿慈的頭說:“阿慈啊,下次要是還想換風格,咱別弄得這麼……這麼誇張了,這次就先這樣吧,下次可不許再這樣了啊。”
阿慈乖巧地用力點頭,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
另一邊,依太狼和球勝狼也正往家趕。球勝狼麵色陰沉,沉聲問道:“依太狼,你這一身打扮到底是怎麼回事?”
依太狼沉默了片刻,低聲說道:“我爸嫌棄我不如小蔚子溫柔善良,就最近這段時間,他對我動了三次手。”
球勝狼聽後,猛地愣住,停在原地,聲音沉沉地問:“他對你動手了?”
依太狼故作無所謂地回答:“嗯,打了我兩次巴掌,第三次,你看,他把我耳環扯掉了。”
說著,依太狼伸手輕輕撕掉貼著的創口貼。
隻見那傷口觸目驚心,耳朵前端有一段距離皮肉像是被硬生生撕掉,雖然傷口不長,但依然能明顯看出耳朵的不連貫性。
依太狼展示完後,急忙說道:“哥,你可千萬別跟伯父伯母說啊,不然他們又得和我爸吵架了。”
球勝狼的臉色愈發陰沉,沒有說話。
依太狼見狀,連忙轉移話題:“哥,你不好奇小蔚子明明是隻羊,為啥管灰太狼叫爸嗎?”
球勝狼確實對此感到好奇,再者他也怕依太狼繼續轉移話題,就順著她的話問道:“為什麼?”
依太狼的神色忽然變得有些哀傷,緩緩說道:“小蔚子其實是個孤兒,在她很小很小,還是個嬰兒的時候,就被灰太狼和他老婆撿到並撫養長大。
雖然這種家庭組合很特別,但並沒有給她帶來任何傷害,反而她感受到了滿滿的愛。
她雖是領養的羊,可她的爸爸媽媽非常非常愛她,家裏的親戚也都很嗬護她。
她明明和家人沒有血緣關係,卻能得到那麼多人的疼愛。
可我呢,我爸明明是和我血脈相連的親人,為什麼就不能多愛我一點呢?”
球勝狼從她的言語中聽出了一絲羨慕,依太狼是在羨慕阿慈能有那麼多人關愛和嗬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