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頸間的項圈也因這動作晃動起來,上麵的墜子與項圈碰撞,發出一陣輕微卻清晰的聲響,彷彿也在為這激烈的一幕發出微弱的驚呼聲。
阿慈臉上傳來火辣辣的痛覺,右臉瞬間浮現出清晰的巴掌印,這讓她稍稍從那悲傷的情緒中清醒了過來,眼睛都瞪大了。
木靈見狀,一把抓住阿慈的肩膀,用力地搖晃著,大聲吼道:“蔚羊羊!你清醒一點!
誰也救不了你,你隻能靠自己拯救自己!我也幫不了你!
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一味地自責又有什麼用?要是你真的想彌補過錯,就振作起來,憑藉自己的力量掙脫這黑暗的束縛!”
阿慈被木靈的話震得一愣,眼中的迷茫漸漸消散了一些,隻是仍殘留著一絲恐懼與猶豫。
木靈毫不留情,又掄起手掌在她的另一側臉頰上扇了一巴掌,清晰的巴掌印再次顯現,阿慈的頭又一次被扇得偏了過去,項圈上的墜子再次晃動,發出那細微的碰撞聲。
緊接著,木靈的神情突然變得溫柔起來,身形也變得有些透明,她緩緩伸出雙手,輕輕地捧著阿慈的臉,讓自己的額頭與阿慈的額頭相碰,感受著彼此的溫度。
她的聲音輕柔而堅定,說道:“阿慈,誰也幫不了你,誰也無法救贖你,你隻能自己救自己,也隻有你能救你自己,憑藉自己的力量脫離這苦海。”
此時,阿慈脖頸間的項圈和胸口那枚漂亮的音符胸針,在木靈的陪伴下,加入了新的意義,有了一絲新的溫暖微光。
然而,就在這時,那原本被木靈暫時壓製住的黑暗能量,像是察覺到了阿慈內心的動搖,瘋狂地翻湧起來,如同一股黑色的怒濤,瞬間重新包裹住了阿慈和木靈。
黑暗能量在她們周圍盤旋、呼嘯,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嘯,試圖再次將阿慈拖入那無盡的絕望深淵,也試圖將木靈一同吞噬。
木靈緊緊地捧著阿慈的臉,眼神堅定而溫柔,沒有絲毫退縮。
感受到木靈傳遞來的力量,阿慈也抬起雙手捧住了她的臉,臉上不再是先前的怯懦與自責,她也不再退縮,不再任由負麵情緒將自己淹沒。
阿慈的意識逐漸凝聚,她的理智越來越清醒。
恍惚間,她彷彿聽到了那熟悉的心跳聲。
先是灰太狼沉穩有力的心跳,緊接著是喜羊羊充滿活力與堅毅的跳動節奏。
沸羊羊、美羊羊、暖羊羊、懶羊羊的心跳聲也依次傳來,如同溫暖的鼓點,給她力量。
皓月、福來的心跳聲,還有淩風以及樂瑤、昕恬、穗苓三個小姑娘充滿朝氣的心跳,以及那些繪弦鎮居民們平凡而又充滿希望的心跳聲,都一一傳入她的耳中。
這些心跳聲,從一開始的模糊不清,逐漸變得越來越清晰,如同黑暗中的明燈,照亮了她的內心。
阿慈的理智也隨著這一聲聲心跳愈發清醒。
在現實中,阿慈感受到那又一次湧起的黑暗能量,周圍蓄滿力的藤蔓和音符鏢彷彿隨時準備發動致命一擊。
這一次,阿慈不再隻是沉浸在自責中說著對不起,她的眼神中閃過決絕,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毅然選擇了犧牲自己來保全所有人的辦法。
此前,那些居民和喜羊羊他們剛剛鬆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還未完全放鬆,卻驚恐地發現。
那些已經停止攻擊的藤蔓和音符鏢又一次蓄滿了力量,尖銳的鏢頭閃爍著寒光,粗壯的藤蔓蠢蠢欲動,眼看就要向他們抽去或插去。
就在眾人以為大難臨頭,恐懼瀰漫之時,阿慈集中精神,試圖操控那些失控的攻擊。
原本對著喜羊羊他們和居民們的藤蔓和音符鏢,在阿慈的努力下開始有了變化。
那些藤蔓和音符鏢卻以一種詭異的姿勢,猛地轉了個方向,全部朝著阿慈衝去。
“不要啊!阿慈!”灰太狼瞪大了眼睛,發出絕望的嘶吼,他想衝過去阻攔,卻感覺自己的雙腿像是被釘住了一般無法挪動。
“蔚羊羊不要!不要啊!”喜羊羊也大聲呼喊著,眼中滿是焦急與緊張,可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他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行動。
“不——”美羊羊雙手捂住嘴巴,淚水瞬間奪眶而出,聲音因為恐懼和悲痛而顫抖。
沸羊羊、暖羊羊、懶羊羊等人也都驚聲尖叫,他們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充滿了無盡的驚慌與痛苦。
而阿慈,看著那些呼嘯而來的藤蔓和音符鏢,嘴角卻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溫柔至極的微笑。
一陣陣巨大的聲響過後,尖銳的音符鏢刺入地麵,粗壯的藤蔓扭曲盤繞,揚起的塵土瀰漫在半空中。
眾人緊盯著那煙霧瀰漫之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從煙霧中直直墜落,是傷痕纍纍的阿慈。
她的衣服破破爛爛,身上佈滿了觸目驚心的傷口,鮮血不斷滲出,染紅了大片衣衫。
“阿慈!”灰太狼雙目赤紅,爆發出此生最快的速度沖了過去。
他伸出雙臂,穩穩地接住了阿慈,巨大的衝擊力讓他無法站穩,在地上不受控製地滾了好幾圈。
終於,灰太狼停了下來,他艱難地撐起身子,懷抱著阿慈,聲音顫抖地呼喚:“阿慈,阿慈你醒醒!爸爸在這兒,爸爸在這兒啊……”
阿慈的雙眼緊閉,嘴角不斷溢位鮮血,整個人虛弱得彷彿下一秒就會消散。
喜羊羊等人也飛奔過來,圍在灰太狼身邊,臉上滿是擔憂與焦急。
“蔚羊羊,你睜開眼睛好不好?睜開眼睛看我一眼好不好?”喜羊羊顫抖的嗓音,想觸碰她,但又不敢,
這一幕直接讓他回憶起了在北極的時候,找到阿慈的場景,一模一樣的昏迷不醒,一模一樣的,渾身都是傷。
“蔚羊羊,你會沒事的,肯定會沒事的”美羊羊淚流滿麵,聲音哽咽,
踉踉蹌蹌的站起身走向一個大媽的方向,那是之前她在田裏幹活的時候,認識的大媽,美羊羊去借醫療工具。
暖羊羊則在一旁著急地抹著眼淚,也和美羊羊一樣,不過她去的是房子構形還比較完整的,房屋麵前問,房屋主人有沒有醫療工具:“你好,有...有沒有紗布繃帶...或者別的什麼都可以......”
而灰太狼抱著阿慈,身體微微顫抖,眼神中滿是痛苦與自責:“都怪爸爸,都怪爸爸沒保護好你……阿慈,你要是有事,爸爸和媽媽怎麼活啊……”
這時,皓月顫抖著跑了過來,她的臉上帶著些許淚痕,髮絲有些淩亂。
來到阿慈身邊後,皓月蹲下身子,雙手微微顫抖著凝聚起自己的奇力,將柔和的光芒覆在阿慈的傷口之上。
她的眼神中帶著一絲希冀,聲音哽咽地說道:“蔚羊羊,堅持住……”
然而,阿慈身上的傷口卻依舊血流不止,皓月的奇力似乎並沒能起到什麼作用,
光芒消散,皓月的雙手無力地垂下,她的聲音帶著哽咽:“怎麼會……沒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