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慈帶著淩風匆匆回到繪弦鎮,一踏入會議室,她便陷入了沉思,開始在原地來回踱步。
“到底該怎麼做纔好?”她低聲自語,不自覺地將雙手半握,隨後右手的指關節開始頻繁地與左手的關節相互上下摩擦。
阿慈在心裏默默梳理著各種方案。
“傷害他們?絕對不行!”阿慈一邊搖頭,雙手的指關節不停摩擦碰撞,“我隻是一個小小的臥底,他們都是我的家人朋友”這個念頭剛一浮現,就被她在腦海中果斷地打了一個大大的叉。
緊接著,“把他們關進地牢?”阿慈皺著眉頭,腳步愈發急促,指關節摩擦碰撞得更快了,“這也不行啊!”她在空中用力地打了一個更大的叉。
“要是把他們關進去,我還怎麼名正言順地‘叛變’,怎麼恢復原本的身份?這不是自斷後路嘛。”
“之前他們就算被關了也能逃出來,是因為有居民或者侍衛幫忙,我這兒呢?屁都沒有啊,那些居民根本不可能幫忙”
“難不成要學喜羊羊那般,對他們不管不顧,任由村民們去抓他們?這太絕情了,肯定不行。
還是像暖羊羊那樣,表麵熱情歡迎,實則暗中演戲?可這也不是長久之計啊……”阿慈越想越焦慮,雙手摩擦碰撞得哢哢作響,腳步也變得淩亂起來。
正當阿慈為這些難題絞盡腦汁,幾乎陷入絕望之時,她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有了!”阿慈眼睛猛地一亮,興奮地說道,“就這麼辦!”這個辦法與繪弦鎮居民們最擅長的事有關——無視他們。
畢竟這些居民從前並沒有見過除了小貓以外的別的動物,更何況他們還不熟,這裏的居民最擅長做的就是把陌生人當空氣。
“可以讓樂瑤、昕恬和穗苓那三個古靈精怪的小機靈鬼去告知他們這裏的生存法則,同時封掉繪弦鎮所有的出入口。”
阿慈一邊說著,一邊在空中用力比劃,雙手也停止了摩擦碰撞,“如此一來,既不會傷害到他們,也不用把他們關進地牢,隻是將他們軟禁在繪弦鎮,讓他們哪兒也去不了。嗯,這確實是個好辦法。”
這僅僅隻是計劃的第一步,後續該如何發展,阿慈還沒有完全想好。
“不過沒關係,至少目前這個方案,能暫時應對眼前的局麵。既不會讓家人朋友受到傷害,又能在一定程度上控製住局勢,先這樣,我也能爭取更多思考和謀劃下一步行動的時間。”阿慈深吸一口氣,暗暗給自己打氣,握緊的雙手也逐漸放鬆。
阿慈正沉浸在對計劃的思索中,腦海裡不斷推演著後續可能出現的情況。
就在這時,“嘎吱”一聲,淩風推開會議室的大門,神色自然地說道:“大人,他們來了”
阿慈聞言,深吸一口氣,努力穩住心神,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沉穩而鎮定:“不用管他們,立刻去安排,快速關閉所有出入口,停運所有列車。”
之所以阿慈不說讓居民們無視他們,實在是因為不理會任何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無視所有人,尤其是對陌生人,本就是繪弦鎮居民們最擅長的事。
在這個獨特的小鎮,居民們向來有著自己的行事風格,對於外界的乾擾,他們總能以一種近乎“超脫”的方式去應對——自動選擇無視。
所以,阿慈根本無需多言,她相信居民們自會如往常一樣,對那些不速之客視若無睹。
淩風點頭,恭敬地退出去,迅速著手去辦阿慈吩咐的事。
與此同時,樂瑤、昕恬和穗苓這三個小淘氣鬼,像三隻歡快的小鳥般,在鎮子裏穿梭著,也看到了淩風帶著人去停運所有列車的行為,但她們沒放在心上,還是蹦蹦跳跳地穿梭著。
當喜羊羊他們坐著列車進入繪弦鎮範圍的時候,一陣美妙的琴聲悠悠傳來。懶羊羊不禁感嘆:“哇,這琴聲好好聽啊!”美羊羊也附和道:“是啊,感覺心情都變得舒暢了。”
列車緩緩停下,他們走下車,眼前的景象讓眾人眼前一亮。沸羊羊忍不住讚歎:“這裏好漂亮啊!”隻見街道乾淨整潔,兩旁種滿了修剪精緻的花草。
他們看到在各個工位上幹活的居民,有專註雕刻的,有揮毫畫畫的,有沉浸編曲的,還有認真掃地的,更有幾個在固定距離的位置上優雅地拉琴彈琴。
也有一些居民看到了他們,然而這些居民隻是用眼尾掃了他們一眼之後,便又繼續專註地幹著自己的事。
喜羊羊見狀,覺得或許是自己等人貿然出現,打擾到了大家。
於是,他帶著夥伴們走向一個看起來比較溫和、正在畫畫的大叔身邊,禮貌地說道:“不好意思,大叔,打擾了,不過我們想請問一下,這附近最近的能前往皇宮的列車站在哪兒?”
結果那個大叔連頭都沒抬,看都沒看他們一眼,手中畫筆不停,繼續沉浸在自己的創作中。
無奈之下,他們又換了目標,走向一個看起來特別高冷、正在進行雕刻的阿姨,再次問道:“阿姨,請問您知道這附近最近的能前往皇宮的列車站在哪兒嗎?”
可這位阿姨同樣沒有回應,彷彿他們不存在一般,依舊專心雕琢著手中的作品。
就這樣,他們接連問了好幾個居民,得到的都是無視。
最終,他們得出了一個結論:他們被完全無視了,繪弦鎮的居民似乎絲毫不在乎自己生活的城鎮來了外人。
小羊們聚到一起討論起來,懶羊羊撓撓頭,嘟囔著:“奇怪了,這些人怎麼都不理我們呀?咱們也沒得罪他們吧。”
沸羊羊皺著眉頭,有點煩躁地說:“就是啊,問個路而已,至於這麼冷漠嘛。”
美羊羊思索片刻,輕聲說:“會不會是這裏的居民有什麼特別的規矩,不喜歡被打擾?”
暖羊羊點點頭,說道:“有可能,也許他們平時就是這樣的生活狀態,對外人不太在意。”
喜羊羊低頭沉思了一會兒,說:“不管怎麼樣,我們還是要找到去皇宮的路,這關係到拯救明日女王和大家。”
這時,皓月有些害羞地,紅著臉,微微點著手,用手指了指上方,臉上露出了抱歉的神色,因為來的路上她忘記跟他們說了。
眾人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隻見每隔10米就有一個“請保持安靜”的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