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瀾太狼蹲在坑邊,土坑裡揚起的細微塵埃尚未完全落定。
月光清晰地照亮了喜羊羊此刻的窘境——他全身僵硬得像塊石頭,隻有一雙湛藍的眼睛還能轉動,裡麵寫滿了震驚、不甘,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他努力想瞪出凶狠的眼神,奈何配上這動彈不得的姿勢,隻顯得有幾分滑稽。
瀾太狼忍不住輕笑出聲,清冷的嗓音裡帶著幾分戲謔:“原來大名鼎鼎的喜羊羊,也會中這種莫名其妙的招數啊?”
她故意拖長了語調,伸出帶著黑色半指手套的手,用指尖輕輕戳了戳喜羊羊軟乎乎的臉頰。
觸感比她想象中還要柔軟,帶著少年溫熱的體溫。
喜羊羊被她這帶著點玩鬨意味的動作弄得又羞又惱,眼珠拚命轉動,試圖用眼神殺死對方。
可惜收效甚微,反而讓瀾太狼覺得更有趣了。
她俯身靠近了些,那股乾淨清爽、帶著陽光和青草味道的氣息更加清晰地傳來,很好聞,甚至讓她有一瞬間的晃神——這真的是一隻即將被捕獲的羊該有的味道嗎?
“唔…!”喜羊羊發出一聲極輕微的、被堵在喉嚨裡的抗議,因為瀾太狼已經利落地開始捆綁他。
她帶來的繩索是特製的,閃著淡淡的金屬光澤。
瀾太狼手法嫻熟,幾下就將他的手腳併攏捆得結實實實,確保即使他突然恢複行動能力也無法掙脫。
過程中,她灰粉色的長辮從肩頭滑落,髮梢不經意間掃過喜羊羊的鼻尖和臉頰,帶來一陣細微的癢意和若有似無的、與她淩厲氣質不符的淡淡馨香。
喜羊羊的心跳猛地漏跳了一拍,隨即又不受控製地加速起來,耳尖微微發燙。他拚命告訴自已這是被敵人俘虜的緊張,但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追隨著她專注的側臉。
月光勾勒出她清晰的下頜線和濃密的睫毛,她神情冷靜,動作乾脆,彷彿隻是在處理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任務。
瀾太狼調整了一下姿勢,好整以暇地看著被捆得結結實實、隻有眼睛能動的喜羊羊,唇角勾著一抹玩味的笑。
“為了我們接下來能‘友好’地交流,”她慢條斯理地說,指尖輕輕點了點喜羊羊的額頭,“還是這樣比較安全。”
對於喜羊羊這個“主角”,瀾太狼心裡是有些好感的。
從幾天前踏入青青草原開始,她就一直處於一種認知被顛覆的迷茫裡。
這世界不是狼抓羊卻永遠抓不到的無聊循環嗎?
怎麼會冒出狼將軍這種強勢又冷酷的角色,還搞出吊銷狼籍、攻打羊村這麼大陣仗?
現在她算是明白了,這是開啟新劇情了。
既然是新劇情,結局就難說了。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主角是絕對不會被吃掉的。
與其跟著狼將軍一條道走到黑,不如早點為自已打算,叛出狼族似乎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反正“狼族叛徒”這種名號,對她來說不痛不癢。
她從小聽得最多的就是“冇爹媽教的野孩子”,雖然她明明有父母。
思緒收回,瀾太狼的目光重新落在喜羊羊臉上,少年清澈的眼眸裡映著月光和她自已的影子。
瀾太狼忽然覺得有點口乾,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帶著幾分戲謔問道:“喂,小羊,你多大了?我說對了你就眨眨眼。”
瀾太狼俯身靠近,聲音壓低,帶著一絲誘哄般的威脅,“聽話,我就不吃你。”
喜羊羊被她那雙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的紅色瞳仁盯著,又被那極具侵略性的眼神和話語弄得心跳失衡。
耳尖不受控製地漫上紅暈,隻能在心裡暗罵自已,都什麼時候了還在亂想!
瀾太狼看著他那紅透的耳尖,覺得有趣,開始倒數。
“19?”
喜羊羊冇反應。
“18?”
還是冇反應。
“17!”
喜羊羊快速地眨了兩下眼睛。
瀾太狼心裡莫名鬆了口氣——還好自已剛纔冇做什麼過火的事,這要是不小心調戲了未成年,罪過可就大了。
雖然羊族具體多少歲成年她也不清楚,但她單方麵決定一律按18歲算!
得知對方未成年,瀾太狼原本那點逗弄的心思也淡了些。
她乾脆在喜羊羊旁邊的草地上坐了下來,打定主意要等他恢複行動能力。
瀾太狼纔不打算把這隻會臉紅的小羊扛回去交差呢。
按照狼將軍那冷酷的性子,喜羊羊要是落在他手裡,下場絕對是被拆吃入腹。
瀾太狼撇撇嘴,她可捨不得這麼好看又好玩的小羊被彆的狼吃了。
要吃……也得是她……呃,不對!
瀾太狼趕緊打住這個危險的想法,順手拔了根草叼在嘴裡,抬頭望天,等著身旁這隻“未成年”小羊恢複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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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將軍冰冷的聲音叫住了正準備離開的灰太狼。
“彆高興得太早。”狼將軍甚至冇有轉身。
“月光隻是暫時壓製了晶片。過了月圓之夜,你還是會變回那條狗。”
灰太狼猛地回頭,臉色驟變:“什麼?!”
就在這時,狼將軍手腕上的通訊器尖銳地響起。
他抬手接通,對麵傳來急切慌張的彙報聲。
狼將軍的麵上瞬間覆蓋上寒霜,語氣暴怒:“什麼?!羊村有羊跑出去了?!一群廢物!連幾隻羊都看不住!”
他猛地掐斷通訊,胸膛劇烈起伏了一下,顯然氣得不輕。
下一刻,他像是想到了什麼,銳利的目光猛地射向一旁的灰太狼。
“正好。灰太狼,你去。幫我把那隻逃跑的羊抓回來。”他頓了頓,拋出誘餌。
“隻要你辦成這件事,我就親自出手,給你取出體內的晶片。”
灰太狼聞言,瞳孔一縮。
晶片能取出?
這無疑是他最渴望的!
幾乎冇有猶豫,他立刻應下:“好!我答應你!”
但答應之後,一個壓抑了整晚的疑問猛地衝上心頭,讓他顧不上尊卑,脫口而出:“但是!將軍!為什麼……為什麼偏偏要讓我的女兒瀾太狼來送那封信?!”
灰太狼的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心痛和憤怒,“您明明知道那是吊銷我狼籍的羞辱!為什麼非要讓她來?!”
狼將軍終於緩緩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電子眼裡看不出絲毫情緒,隻有冰冷的算計。
“為什麼?”他重複了一遍,聲音低沉而殘酷。
“因為她是最合適的人選。我需要她徹底認清你的‘無能’和狼族的鐵律。怎麼?心疼了?”
狼將軍逼近一步,壓迫感十足:“灰太狼,想當好父親?先把你那可笑的仁慈收起來,把逃跑的羊給我抓回來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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