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羊羊走到懸崖邊,望著艾美將軍墜落的方向,緊繃的肩膀終於鬆弛下來。
花叢中突然傳來窸窣響動,幾個士兵連滾帶爬地跳出來,驚慌大喊:“艾美將軍被打敗了!快跑啊!”
話音未落,便一窩蜂地朝著礦道深處逃竄,連武器都扔在了地上。
“喜羊羊!”三個與他相熟的礦工激動地跑上前,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喜悅。
灰太狼和戰太狼也快步跟來,兩兄弟異口同聲道:“乾得漂亮!你沒事吧?”
喜羊羊剛想回話,隻覺一陣眩暈襲來,眼前發黑,身子一軟便向後倒去。
戰太狼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小心!”
“喜羊羊!”灰太狼急忙上前,聲音裡滿是焦急。
戰太狼探了探喜羊羊的脈搏,鬆了口氣:“沒事,隻是用風之劍耗損了太多體力,暈過去了,休息會兒就好。”
眾人沿著礦道往地麵走,灰太狼小心翼翼地背著喜羊羊。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喜羊羊在他背上動了動,緩緩睜開眼睛,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灰太狼……戰太狼……”
“醒了?”戰太狼轉頭看了一眼,語氣依舊平淡,卻難掩一絲關切。
“喜羊羊,你感覺怎麼樣?”灰太狼連忙問道,腳步放慢了些。
“沒事,就是有點虛弱……大概是用風之劍的後遺症。”喜羊羊笑了笑,掙紮著想下來。
“彆動,我揹你出去。”灰太狼按住他,語氣不容置疑。
旁邊的灰白毛狗狗礦工湊過來說:“醒了就好,剛纔可把我們嚇壞了。”
“謝謝大家關心。”喜羊羊禮貌地回應。
這時,一個礦工猶豫著開口,眼神裡帶著一絲困惑:“喜羊羊,你剛才變成貓的樣子……性格好像變了好多,到底哪個纔是真正的你啊?”
另一個哈士奇礦工也跟著問:“是啊,你真的還是原來的喜羊羊嗎?”
喜羊羊愣了一下,腦海中閃過封印之地裡喜貓貓的模樣,隨即認真地看著他們:“不管是羊還是貓,我都是喜羊羊。保護大家的心意,從來沒變過。”
“對不起啊,”之前那個礦工有些自責,“那時候我們還懷疑你,沒去幫你……”
“說什麼呢,都是自己人。”喜羊羊笑著擺擺手,語氣輕快,“過去的事就彆想了。”
礦工們這才徹底放下心來,紛紛笑道:“對!都是自己人!”
一行人很快走出礦洞,重見天日的那一刻,礦工們都忍不住歡呼起來。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驅散了礦道裡的潮濕與陰暗。
“終於出來了!”有人感慨道,眼眶微微發紅,“這麼多年,總算能回家看看了。”
“那我們就在這裡告彆吧。”灰太狼對礦工們說,“你們快回去找家人吧。”
“我們也得去找夥伴了。”喜羊羊補充道。
戰太狼點點頭:“回家好好陪陪家人。”說到“家人”二字,他的聲音幾不可察地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複雜——這些礦工雖被強征挖礦,至少家人還在等他們,而他和弟弟的父母,至今杳無音信。
“謝謝你們!”礦工們紛紛揮手,“祝你們早日找到夥伴!”
“再見!”
“再見!”
看著礦工們朝著不同的方向奔去,奔向闊彆已久的家與溫暖,喜羊羊、灰太狼和戰太狼相視一笑,轉身朝著妙狗國更深層的方向走去。
走了一段路,喜羊羊突然輕聲問道:“不知道懶羊羊他們怎麼樣了……會不會遇到危險?”
他的臉上滿是擔憂,腳步也不自覺地加快了些。
灰太狼趕緊拍了拍喜羊羊的肩膀安慰道:“彆擔心,大家一起闖過那麼多難關,肯定沒事的。不過說到懶羊羊……”
他話鋒一轉,帶著點調侃,“要是讓他單獨待著,說不定這會兒正躲在哪個角落偷偷抹眼淚呢。”
戰太狼突然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深沉:“當初我和弟弟收到你們在奇貓國遇險的訊息時,就知道這盤棋不簡單——
妙狗國、奇貓國、你們羊村的羊村守護者,再加上我們狼王一脈的戰狼聯盟,而我早已在這四方勢力糾纏的棋局上開始落子佈局了。”
話音剛落,畫麵轉到一處漏雨的破屋。
傾盆大雨砸在屋頂,雨水順著破洞滴滴答答落在屋內的木架上,濺起細碎的水花。
懶羊羊裹著茅草坐在角落,圓圓的臉上掛著淚珠,一邊抽噎一邊唸叨:“為什麼總是把我一個人留下……嗚……”
“吱呀”一聲,門口那盞昏黃的油燈晃了晃,沸羊羊收起傘走進來,雨水順著他黝黑健壯的胳膊往下淌。
他看到縮在角落哭的懶羊羊,眉頭一皺,走上前照著他腦袋就來了一拳。
“哎呦!”懶羊羊被打得趴在地上,委屈地抬頭。
沸羊羊腦門上暴起青筋,怒道:“明明是你喊肚子餓沒力氣,我才獨自出去找吃的,現在倒好,還哭上了?”
說著,他從布包裡掏出好幾個熱氣騰騰的大包子。
懶羊羊鼻子動了動,聞到香味瞬間忘了委屈,撲過去一把搶過包子,塞進嘴裡含糊道:“沸羊羊,你太好了!”
“先彆謝我,這又是那個神秘人給的。”沸羊羊盤腿坐下,語氣帶著疑惑,“從我們到這兒開始,他就一直暗中幫忙,可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他是誰。”
懶羊羊嘴裡塞得滿滿的,嘟囔道:“那個他到底是誰呀?”
“不清楚。”沸羊羊搖搖頭,“每次我想追問,或者揭開他的鬥篷想看清他的樣子,他都用風係奇力化作一陣風跑了。
不過可以肯定,他不是羊族,更不可能是喜羊羊。”
他頓了頓,“先不管這個了,快吃,明天還要做正事呢。”
“嗯!”懶羊羊用力點頭,嘴裡的包子還沒咽完,“隻要順利,肯定能很快找到大家!”
屋外,暴雨還在下。
一棵大樹的枝椏上,站著一隻狼,雨水打濕了他的皮毛,他卻毫不在意。
狼抬手抹了把流到他額間旋風圖案上的雨水,無奈地歎氣:“領袖也是的,非要我來這第二層盯著,說什麼不放心那個雪糕頭小羊懶羊羊,對我來說真是大材小用啊。”
他望著破屋裡那兩道身影,眼神卻變得堅定:“不過對領袖,我隻有兩個字——忠誠。”
雨絲在風中亂舞,破屋裡的油燈忽明忽暗,映著懶羊羊狼吞虎嚥的樣子和沸羊羊沉思的側臉。
而樹上的狼,就像一道沉默的影子,靜靜守護著這方小小的角落,也守護著某個不為人知的秘密。
妙狗國深處,一間由五彩琉璃砌成的宮殿內,光線透過斑斕的玻璃折射出夢幻的光暈,空氣中彌漫著泉水叮咚的清響。
殿中央的玉桌上擺著一副棋局,黑白棋子在溫潤的玉石棋盤上泛著微光。
一隻覆著雪白絨毛的貓爪捏起一顆白子,輕巧地落在棋盤上,精準地吃掉了一顆黑子。
奇貓國國王微微勾唇,語氣帶著幾分試探:“吃你一個子。”
坐在對麵的對手身著紫色國王朝服,衣擺上繡著繁複的暗紋,頭頂的紫晶王冠折射出冷冽的光。
他緩緩抬眼,那雙泛著紫光的眸子深不見底,聲音低沉如古鐘:“吃掉我一子,將來,你可要拿更多棋子來還。”
奇貓國國王臉上的笑意淡去,眼底掠過一絲擔憂與驚恐。
他望著棋盤上漸漸被白子包圍的黑子,又看向對麵那隻神秘的狗,終是無奈地閉上眼睛,重重歎了口氣——這盤棋,從一開始就落了下風。
不過他突然轉念一想,如果有第三方介入呢,他腦海中浮現出一個令他敬畏而又恐懼不已的身影。
“哈哈哈哈……”神秘狗突然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紫光在他眼中跳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