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牢房的空氣裡彌漫著鐵鏽和黴味,天花板的岩石縫不斷滲下水珠,“嘀嗒、嘀嗒”地敲打著地麵,像是永不停歇的秒針。
喜羊羊在一片刺骨的寒意中睜開眼,額頭上的水珠順著眉骨滑落,冰涼的觸感讓他打了個寒顫。
他動了動手指,粗糙的石磚磨得掌心生疼,全身的骨頭像是被拆開重組過,稍一用力就傳來針紮似的痛。
“這裡是……”他沙啞地開口,視線緩緩掃過四周——斑駁的石牆爬滿青苔,牆角堆著發黴的稻草,唯一的光源來自牢門外走廊上搖曳的火把,將他的影子拉得扭曲而單薄。
又是一滴水珠落在臉頰的擦傷處,他倒抽一口冷氣,猛地想起爆炸時的情景:火光、巨響、還有灰太狼撲過來時那雙寫滿焦急的眼睛……
“灰太狼,為什麼?”他喃喃自語,心頭湧上一陣複雜的情緒。
“喂,起來吃飯了!”
牢門外傳來粗啞的喊聲,一個戴著一根銅骨頭徽章的狗士兵端著一盆東西走來,鐵盆在石地上拖出刺耳的聲響。
他把盆從木質欄杆的縫隙裡塞進去,裡麵是幾塊啃剩的骨頭,沾著渾濁的湯汁。
“五分鐘,吃完。”士兵丟下這句話,轉身靠在走廊的石壁上,眼神麻木地望著火把。
喜羊羊扶著牆慢慢站起來,每動一下,身上的擦傷和撞傷就像被撒了鹽,疼得他齜牙咧嘴。
他走到欄杆前,雙手抓住冰冷的木柱,用力搖晃:“放我出去!你們憑什麼抓我?”
走廊裡空蕩蕩的,隻有他的回聲在回蕩。
不甘心的念頭湧上心頭,喜羊羊深吸一口氣,雙腳微微分開。隨即一躍而起,綠色的奇力開始在他腳下凝聚——“颶風刃!”
他低喝一聲,奇力順著腿腳流轉,眼看就要形成風刃,右腳腕上突然“哢”地一聲,憑空出現銬上了一個碧藍色的鎖環。
“滋啦——!”
強烈的電流瞬間竄遍全身,喜羊羊像被無形的鞭子抽中,身體猛地繃緊,在空中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叫。
電流順著血管遊走,每一寸肌肉都在抽搐,連毛發都根根豎起。
“浪費力氣。”牢門外的士兵連眼皮都沒抬,一副早料到如此的樣子,語氣裡帶著嘲諷,“趕緊吃飯吧。”
電流持續了十幾秒才停下,喜羊羊像斷了線的木偶,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麵上,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他蜷縮著身體,右腳腕的鎖環還在微微發燙,剛才凝聚的奇力早已潰散無蹤。
冰冷的石地吸走了身上僅存的溫度,喜羊羊蜷著身子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撐起上半身。
就在這時,右腳腕突然一輕——那個碧藍色的鎖環竟像從未出現過一樣,悄無聲息地消失了,隻留下一圈淡淡的白痕。
“消失了?”他愣住了,試探著動了動腳踝,沒有絲毫束縛感。
一股莫名的希望湧了上來,喜羊羊猛地站起身,儘管渾身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卻還是攥緊了拳頭。
“再試一次!”他低喝一聲,縱身躍起,雙腿在空中劃出弧線,綠色的奇力再次在腳下凝聚,“颶風刃!”
然而,就在奇力即將成型的瞬間,右腳腕“哢”地一響,碧藍色的鎖環再次憑空出現,帶著刺眼的光。
“啊——!”
比剛才更強烈的電流竄遍全身,喜羊羊像被狂風拍中的樹葉,重重摔回地麵,四肢百骸都像被碾碎了一樣疼。
他蜷縮著身子,額頭上滲出冷汗,眼睜睜看著那個鎖環在電流消失後,又慢悠悠地隱去了痕跡。
“原來如此……”喜羊羊喘著氣,終於明白了——這東西像個開關,隻要他動用奇力,就會立刻鎖住他,用電流剝奪他的力氣。
一旦停下,它又會暫時消失,像在戲耍獵物。
他扶著牆站起來,一瘸一拐地在牢房裡踱了幾步。
石牆堅硬冰冷,敲上去發出沉悶的響聲,顯然是實心的;木質欄杆雖然看著陳舊,卻被鐵條加固過,憑蠻力根本撞不開。
牆角的稻草堆散發著黴味,唯一的鐵盆裡,那幾塊骨頭還在嘲諷似的躺著。
“我該怎麼出去呢……”喜羊羊望著牢門外漆黑的走廊,火把的光忽明忽暗,映得他的影子忽長忽短。
不能用奇力,就等於失去了最有力的武器,現在的他,和普通的小羊沒什麼兩樣。
戰太狼蹲在廢棄礦車的陰影裡,指尖劃過虛擬地圖上閃爍的紅點——那是地下礦區牢房的位置。
地圖上蜿蜒的礦道像蛛網般密佈,通往地麵的電梯口被紅圈標注出來,旁邊寫著“重兵把守”。
他嘖了一聲,將情報滑到下一頁,果然看到“第三層負責鍛造奇力武器裝備,例如奇力鎖”的備注,配圖是個和喜羊羊腳腕上一模一樣的碧藍色圓環。
“這破玩意兒,當年在黑風寨見過類似的。”他想起年輕時遊曆江湖的經曆,那種鎖專克奇力者,除非有鑰匙或者實力極其強大者,否則越掙紮電流越猛。
他摸出通訊耳機戴上準備與灰太狼先製定一下計劃,這是戰狼聯盟特製的,訊號穿透力極強,慢羊羊給的那玩意兒距離太遠就通訊中斷,他早給扔了。
剛要呼叫灰太狼,耳機裡就傳來整齊的口號聲:“121!121!”
戰太狼挑了挑眉,點開天眼係統。
畫麵裡,艾美將軍的府邸後院鋪著平整的石板,一群侍衛正圍著花壇跑步,灰太狼混在其中,灰毛在一眾淺棕、米白的狗毛裡格外顯眼。
他跑得上氣不接,舌頭都快耷拉到地上,卻還得跟著喊口號。
跑步的隊伍剛停下,灰太狼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被一隻胸甲上嵌著兩根銅骨頭的狗士兵拍了拍肩膀。
“拿著。”對方遞過來一枚的炮彈,沉甸甸的,差點沒接住。
灰太狼的眼睛瞬間亮了——炮彈!這玩意兒可比他平時搗鼓的小發明帶勁多了!
他抱著炮彈嘿嘿直笑,腦子裡已經開始幻想:剛當上士兵就拿到了大炮了,再過幾年,說不定還能開上機器人橫掃四方……那場麵,想想都帶勁!
“傻笑什麼?還有這個。”另一個士兵又塞過來一麵類似美國隊長的盾牌,“拿著。”
“謝謝,不用了”灰太狼抱著大炮推脫說:“我拿大炮用就行了……”
“讓你拿就拿!哪來那麼多廢話!還有用什麼用,隻是讓你拿著。”兩根銅骨頭的士兵突然翻臉,嗓門拔高了八度。
周圍幾個胸甲上銅骨頭更多的士兵也跟著起鬨,七手八腳地把長矛、短劍、甚至還有個掉了輪子的投石機零件往他懷裡塞。
“還有這個!”“那個也帶上!”
灰太狼很快被武器堆成了小山,他用麻袋把東西捆起來背在背上,腰都快壓彎了,每走一步都“咯吱”作響。
“為、為什麼都讓我拿啊?”他喘著氣,胳膊被長矛的木柄硌得生疼,灰太狼此時萬分不解,明明同樣是士兵,為什麼就他一個人要背這麼多武器裝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