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的特訓像被按下快進鍵的沙漏,在汗水與歡笑中飛速流逝。
戰太狼徹底當起了甩手掌櫃,把戰狼聯盟的事務一股腦丟給雷暴狼四人,自己則天天泡在守護者隊的訓練館。
美其名曰“監督輔助”,實則要麼靠在球架旁看他們練球,要麼就和慢羊羊湊在一起喝茶,活脫脫一個蹭場的“編外人員”。
訓練館裡的趣事像球場上的三分球,一個接一個冒出來。
做仰臥起坐時,喜羊羊和灰太狼較著勁比速度,手肘撞在一起還不忘互相擠兌;美羊羊和暖羊羊配合默契,節奏穩得像鐘表;
唯獨懶羊羊和沸羊羊那組徹底跑偏——沸羊羊嫌數數無聊,掏出遊戲機打得起勁,懶羊羊乾脆直接躺在地上呼呼大睡,口水差點流到對方球衣上。
慢羊羊拄著柺杖走過來,看著這倆“臥龍鳳雛”,氣得鬍子都翹成了螺旋狀,柺杖在地上敲得“咚咚”響。
訓練力氣那天更是熱鬨。
暖羊羊站在中間運球,喜羊羊、灰太狼、沸羊羊、美羊羊和懶羊羊五人拽著她的衣角往後拉,想逼她停下。
暖羊羊咬著牙往前衝,運球聲“砰砰”作響,可五個人的重量加起來實在太沉,她腳下一個踉蹌,直接撲通一聲摔倒在地。
最讓懶羊羊崩潰的,是特訓期間的飲食管控。
薯片、蛋糕、冰淇淋全被列為“違禁品”,每天的夥食不是水煮青菜就是糙米飯。
這可把當了一年“美食達人”吃遍籃球夢幻之城各種美食的他饞壞了,夜裡躺在床上,滿腦子都是蛋糕的香味。
某天半夜,他實在忍不住,踮著腳尖溜進廚房,借著月光摸到冰箱前。
開啟門的瞬間,裡麵的燈光照亮了滿櫃的零食——是慢羊羊故意放的“誘餌”。
懶羊羊眼睛都直了,抓起一包薯片正要撕開,窗外突然閃過一道綠光,緊接著,一張布滿皺紋、被綠光映得慘白的臉貼在玻璃上,正是慢羊羊!
“媽呀!”懶羊羊嚇得魂飛魄散,薯片撒了一地,頭發根根豎起,活像個炸毛的貓。
他“砰”地關上冰箱門,連滾帶爬地衝回房間,鑽進被窩瑟瑟發抖,連拖鞋跑丟了一隻都沒察覺。
窗外的慢羊羊關掉手電筒,得意地捋了捋鬍子:“想偷吃?有我在,門兒都沒有!”
說完背著手,慢悠悠地往自己房間走,柺杖敲擊地麵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戰太狼躲在走廊的陰影裡,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他望著廚房地上散落的薯片,又聽著懶羊羊房間裡傳來的“我再也不敢了”的夢話,搖了搖頭——這群家夥,哪怕在特訓,也總能鬨出點讓人哭笑不得的事。
訓練館裡的扣籃聲震得屋頂發顫。沸羊羊助跑幾步,猛地躍起,朝著籃筐飛去——籃下五隻小羊疊成羅漢,伸著胳膊試圖攔他。
“砰!”他單手抓住籃筐,硬生生將球扣進,可下落時沒站穩,被最上麵三隻小羊死死抱住胳膊腿,整個人就那麼吊在籃筐上,活像掛了串毛茸茸的掛件。
“快鬆手!”他吼著晃了晃,那三隻小羊卻抱得更緊,引得場邊一片鬨笑。
烈羊羊為了練美羊羊的控球的靈活度,想出個“狠招”。
小吃街正是最熱鬨的時候,人擠人,叫賣聲和香味纏成一團。“在這兒運球,不能掉,不能碰著人。”
烈羊羊話音剛落,美羊羊深吸一口氣,抱著球鑽進人堆。
她左躲右閃,籃球在指尖轉得飛快,可架不住人潮洶湧——
等她從另一頭擠出來時,球早沒了影,手裡攥著張不知從哪兒粘來的“福”字貼,頭上插著幾瓣花瓣、半片薯片,臉頰還沾著兩道歪歪扭扭的紅色印記,活像被頑童畫了鬼臉。
她對著鏡子一看,自己先“噗嗤”笑了出來。
長途奔襲訓練更是磨人。喜羊羊他們從山頂往山下衝,石子路硌得腳底板生疼,風灌得喉嚨發緊。
灰太狼卻跑得格外帶勁,因為烈羊羊給了他個特殊任務——人盯人防守,物件正是喜羊羊。
這防守嚴得近乎“變態”。訓練時,喜羊羊跑一步,灰太狼跟一步;
喜羊羊投籃,灰太狼的影子就在籃下等著。
連日常生活都沒能倖免:喜羊羊坐在餐桌前扒飯,灰太狼就坐在對麵,他吃一口,灰太狼也跟著嚼一口,眼神直勾勾的;
喜羊羊去超市挑東西,灰太狼跟在身後,他拿瓶汽水,灰太狼也伸手去夠同款;
甚至喜羊羊夾緊雙腿衝進廁所,剛關上門,就聽見身後“哢噠”一聲,灰太狼竟也夾緊雙腿跟了進來,還學著他的樣子解腰帶——
“砰!”喜羊羊忍無可忍,一腳把他踹了出去,門“哐當”關上,還能聽見外麵灰太狼委屈的嘟囔:“教練說要形影不離……”
到了晚上,喜羊羊躺在床上蹺著二郎腿,腿還晃動的一擺一擺,還沒睡著,就見旁邊的灰太狼睡得正香,卻也學著他的姿勢蹺著腿,嘴裡呼嚕打得震天響,鼻涕泡吹得老大,腿還跟著他的節奏一擺一擺。
喜羊羊盯著天花板,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半夜愣是爬起來給戰太狼打了電話:“戰太狼!你快把你弟弟領走!再這樣下去我要瘋了!”
戰太狼趕來時,正撞見灰太狼抱著喜羊羊的枕頭睡得口水直流。
他拎著灰太狼的後領往外走,後者還迷迷糊糊喊:“盯守……不能放他過去……”
喜羊羊看著空蕩蕩的床邊,終於長舒一口氣,倒頭就睡。
而懶羊羊的“偷吃大計”仍在繼續。
這天半夜,他又摸到廚房,見四下無人,得意地搓搓手,拉開冰箱門——裡麵哪有什麼零食,隻有個閃著金屬冷光的戰狼聯盟生產的特大型冷藏堅不可摧保險櫃,是慢羊羊找戰太狼弄來的,堅不可摧。
“村長!你怎麼能這樣對我!”懶羊羊抱著保險櫃嚎啕大哭,“我還是不是你最疼愛的小羊了?要不要這麼殘忍啊——”
深夜的山路上,月光把六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每個人腰上都係著粗繩,繩子那頭拖著沉重的輪胎,“咕嚕嚕”地碾過石子路。
喜羊羊一馬當先,額前的碎發被汗水粘在臉上,卻絲毫沒放慢腳步;
灰太狼緊隨其後,狼耳貼在頭頂,呼吸粗重卻節奏不亂;
沸羊羊咬著牙往前衝,輪胎在他身後劃出深深的轍印;
美羊羊和暖羊羊並排跑著,互相打氣的聲音混在風聲裡;
最後麵的懶羊羊喘得像風箱,肚子上的肉隨著腳步一顫一顫,輪胎拖得格外吃力,卻還是死死攥著繩子不肯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