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時光在戰狼聯盟的公文流轉與籃球館的拍球聲中悄然溜走。
戰太狼捏著新一屆都市籃球杯的舉辦令,指尖在“三個月後開賽”的字樣上頓了頓——他就是想用這場比賽當誘餌,看看能不能把守護者隊那幾個散了架的小家夥重新黏起來。
報名名單刷了一遍又一遍,狼隊、烈虎隊的名字赫然在列,球勝狼的衛冕宣言透著股傲氣,烈虎隊的備注裡多了“虎翼歸隊”的字樣,唯獨守護者隊那欄空空如也。
“還真是沉得住氣。”戰太狼點開天眼係統,畫麵分割成幾塊,映出不同的場景。
暖羊羊的對話方塊裡,給喜羊羊的聚會邀請顯示“未讀”;
她給灰太狼打的電話剛接通,畫麵就切到了灰太狼的公司——那隻叫鐵總的公雞老闆正點頭哈腰地湊過來,臉上堆著比蜂蜜還甜的笑:“灰太狼啊,從今天起你工資翻倍,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以前的事千萬彆往心裡去!”
灰太狼皺著眉掛了電話,不用想也知道是他哥的手筆,心裡直犯嘀咕:“我就想靠自己賺點錢,至於這麼折騰嗎……”
而鐵總在他轉身的瞬間,後背已被冷汗浸透——一想起之前他在自己家中睡的正香,結果突然被不速之客戰狼聯盟“請”去“體驗生活”的那一週,十八般“手段”輪番上陣,差點一條小雞雞命都沒了。
他現在看見灰太狼的影子都發怵,心裡把這隻狼埋怨了八百遍:早說你是那位的弟弟,我至於剋扣那點工資嗎?小命都快沒了!這年頭竟然還有人玩扮豬吃老虎。
戰太狼翻了個白眼,對著螢幕裡結束通話電話的灰太狼無聲吐槽:聚個會能掉塊肉?
畫麵切到守護者隊的舊訓練館,夕陽正把地板染成暖金色。
美羊羊拍著球,腳步有些生疏,球沒抓穩,“啪”地滾到懶羊羊腳邊。
懶羊羊挺著圓滾滾的肚子,彎腰撿球時差點閃到腰,跑兩步就扶著膝蓋喘氣:“不行了不行了……這肚子太礙事了。”
沸羊羊站在三分線外,投籃姿勢依舊標準,球卻砸在籃筐邊緣彈飛了。
“嘿!”他撓撓頭,看著滾到腳邊的球,突然笑了,“好久沒練,手生了。”
美羊羊撿回球,拋給暖羊羊:“班長,你來一個!”
暖羊羊接住球,運球、起跳、投籃,動作流暢依舊,籃球空心入網。“唰”的一聲,把另外三人逗笑了。
“還是班長厲害!”懶羊羊癱坐在地上,舉著薯片鼓掌。
“再來一個!”沸羊羊搶過球,學著暖羊羊的樣子投籃,結果三不沾,惹得大家笑作一團。
黃昏的光透過窗戶,把四個身影拉得很長,汗水順著臉頰滑落,落在地板上暈開小小的印記。
技術是生疏了,配合是沒了,但笑聲裡的熟稔,卻像從未分開過。
空間漣漪在球場邊緣悄然綻開,戰太狼的身影伴著微風落下,黑色風衣的下擺掃過沾染著夕陽餘暉的地麵。
他望著躺在地上的四個身影,懶羊羊的肚子隨著呼吸起伏,沸羊羊胳膊上的肌肉線條依舊分明,美羊羊的發帶歪在一邊,暖羊羊正用毛巾擦著額角的汗——這場景既熟悉又陌生,像被按下暫停鍵的舊時光,終於開始緩緩轉動。
“好久沒這麼開心了。”沸羊羊拍了拍地板,聲音裡帶著點感慨。
“我是好久沒這麼累了。”懶羊羊翻了個身,捏著塊沒吃完的蛋糕往嘴裡塞,“不過……還挺舒服的。”
“我們真的好久沒一起打球了。”沸羊羊看向暖羊羊,眼神柔和下來,“多虧了你,班長。”
暖羊羊站起身,夕陽的光落在她身上,像鍍了層金邊。
“對了,”她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三人,“今年的都市籃球杯開始了,還是戰狼聯盟辦的。我們……再報名參加吧?”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股執拗的勁兒,眼裡閃著光——那是一年前輸球後,在空蕩訓練館裡練到深夜也沒熄滅的光。
可“籃球杯”三個字像塊石頭,投進平靜的水麵。
懶羊羊的動作頓了頓,蛋糕渣掉在肚子上也沒察覺;
美羊羊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沸羊羊張了張嘴,最終隻是撓了撓頭,把目光移向遠處的籃筐。
暖羊羊攥著拳頭,聲音帶著急意:“大家一起去啊,不能就這麼放棄!”
美羊羊卻往後縮了縮,指尖絞著衣角,聲音細若蚊蚋:“我……我就算了。”
她垂下眼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影,“現在這樣偶爾打打球還好,真要站回賽場……我怕。”
去年在舞蹈中心當導師的日子突然浮現在眼前——戰狼聯盟雖擋下了明麵上的輿論攻擊,可私下裡,那些躲在暗處的竊竊私語總像針一樣紮過來。
“連球都接不穩,還打什麼比賽?”“就是她拖後腿吧?”
那些話像藤蔓纏在心上,讓她一想到賽場就渾身發緊。“我真的很怕……再輸。”
懶羊羊癱坐在椅子上,拍了拍圓滾滾的肚子,語氣裡滿是頹唐:“之前連缺了主力的烈虎隊都打不過,現在這狀態,上去也是輸,何必讓人笑話?”
“讓人笑話?”暖羊羊猛地提高了聲音,眼圈有些發紅,“你們現在這副樣子,纔是最大的笑話!”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垂頭喪氣的夥伴們,“誰不想贏?可哪有永遠不輸的比賽?輸了就躲起來,不敢再試第二次,這才真成了彆人嘴裡的笑柄!”
躲在門外的戰太狼無聲地點了點頭。他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聽著裡麵的動靜,眉頭微微蹙起——輸不可怕,怕的是輸了就再也站不起來。
眼下這狀況,除了暖羊羊還憋著一股勁,其他人的信心像是被戳破的氣球,早就癟了下去。
戰太狼指節無意識地摩挲著門框上剝落的油漆,暖羊羊的話像鈍器敲在心上。
他想起一年前那場守護者隊籃球生涯的滑鐵盧,那場輸球像一根毒刺,紮進了每個人的心裡,也紮斷了彼此間的連線。
守護者隊群聊在輸給烈虎隊比賽的那一天起,就再沒有任何一個人發訊息。
他們之間聯係,現在都用個人私人微信。
就說在訓練場裡,坐在籃球場上的暖羊羊、沸羊羊、美羊羊、懶羊羊他們四個,他們幾個當中,時間最短的至少也有兩三個月沒有聯係了,更彆提喜羊羊與他的弟弟灰太狼。
在一年前的衝突爆發之後,在他的估摸著,他們兩個已經至少有8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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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沒有見麵和打電話、發微信了。
他們兩個人如同形同陌路一般,彷彿從來未認識一般,就這麼將對方隔絕在外,隔絕在自己的世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