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辦公室門被推開,奧獺頓夫人跌跌撞撞跑進來,手裡緊緊攥著張照片:“局長先生,求您了,五分鐘就好!”
豹布斯警官跟在後麵,胖得像個圓皮球,扶著門框直喘氣:“對、對不起局長……她跑得比羚羊還快……我得歇會兒……”說完就靠在牆上,肚子起伏得像風箱,緩了兩下便回去了。
牛局長沒辦法,隻能站起身,語氣硬邦邦的:“夫人,我跟你說過,我們在儘力。”
“我的丈夫他失蹤10天了!”奧獺頓夫人把照片舉到他麵前,照片上,水獺先生抱著兩個孩子,笑得露出豁牙,旁邊的她依偎著,背景是開滿鮮花的小院。
“他叫艾米·奧獺頓,是個花匠,我們有兩個孩子……他絕不會無故消失的。”
牛局長的眉頭擰成疙瘩,還在對奧獺頓夫人擺手:“夫人,我們的人手真的抽不開……”
話沒說完,朱迪已從椅子上跳下來,胸口的警徽隨著動作輕輕晃動:“我會找到他的。”
奧獺頓夫人像是溺水時抓住了浮木,猛地撲過來,冰涼的爪子緊緊攥住朱迪的胳膊:“謝謝你!太謝謝你了!”
她把懷裡的照片塞進朱迪手裡,水獺一家四口的笑臉在照片上泛著暖光,“拿著這個,一定要帶他回來,孩子們還在等爸爸……”
朱迪剛要應聲,身後突然傳來“砰”的一聲——牛局長重重拍了下桌子,臉色黑得像鍋底。
他衝奧獺頓夫人揚了揚下巴,語氣誠懇地說道:“夫人,請到外麵等一下。”說著拉開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奧獺頓夫人連連點頭,一邊往外走一邊唸叨:“謝謝,真是太謝謝了……”
門剛關上,牛局長就轉過身,牛角在燈光下閃著冷光:“你被解雇了。”
“什麼?”朱迪手裡的照片差點滑落,耳朵“唰”地耷拉下來,“為什麼?我隻是……”
“違反上級命令!”牛局長打斷她,聲音像碾過碎石的車輪,“現在,你出去跟那隻水獺說,你就是個有自大妄想症的交警,接不了這案子!”
朱迪的眼圈有點紅,攥著照片的爪子微微發顫,正想爭辯,門突然被推開——羊副市長正站在門口,身後是一臉期待的奧獺頓夫人。
“我聽說,朱迪警官要接這個案子了?”羊副市長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牛局長的臉色瞬間變了,剛才的凶戾像被戳破的氣球,換上一副略顯僵硬的笑容:“是、是您啊,羊副市長。
這……這案子有點棘手,我正跟朱迪商量呢……”
羊副市長像是沒聽見牛局長的話,眼睛亮得像揣了顆星星,興奮地拍手:“哺乳類招募計劃總算派上用場了!”
她飛快地在手機上敲了幾下,螢幕亮起“傳送成功”的提示,“市長肯定會高興壞的。”
牛局長捂著額頭,一臉無奈——這訊息發得比閃電還快。
羊副市長轉身走向朱迪,羊角上的紫花輕輕晃動。
她記得這隻兔子,警校畢業典禮上那個以第一名畢業的小個子,當時站在台上,耳朵挺得比誰都直。
“我們小動物啊,就得團結互助,對吧?”她握住朱迪的手,掌心暖暖的。
“齊心協力。”朱迪立刻接話,眼睛裡閃著光。
“說得好。”羊副市長拍了拍她的手背,“需要什麼儘管找我,你在市政廳永遠有我這麼一個朋友。”
說完,她帶著還在抹眼淚的奧獺頓夫人離開了。
辦公室的門被牛局長“砰”地關上。他盯著朱迪看了半晌,終於歎了口氣,像是泄了氣的皮球:“我隻給你48小時。”
朱迪猛地跳起來,差點撞到桌角:“耶!”
“彆高興太早。”牛局長板著臉,“兩天內找到艾米·奧獺頓。找不著,你就脫警服走人。”
朱迪的耳朵顫了顫,隨即用力點頭:“好,成交!”
牛局長的臉色總算緩和了些,拉開門喊道:“非常好,豹警官會把完整的答案給你。”
市公安局招待廳的空調吹著冷風,朱迪快步走到豹警官的櫃台前,指尖在台麵上輕輕敲了敲:“奧獺頓失蹤案的檔案。”
豹布斯警官嘴裡叼著半塊甜甜圈,含糊地應了聲,從櫃台下拖出個檔案夾,“啪”地拍在桌上:“都在這兒了,失蹤案資料。”
朱迪開啟檔案夾一看,隻有薄薄一張紙,準確來說,是一張照片。
“就這些?”她愣住了,耳朵微微下垂。
“對啊。”豹警官吸了口汽水瓶裡的吸管,打了個飽嗝,“這是我見過最薄的檔案資料了,線索無,目擊者無,你又進不了計算機係統,資源等於零。”
他用甜甜圈敲了敲那張照片,“希望你沒把職業生涯全押在這個案子上。”
朱迪無奈地掃掉從甜甜圈上掉下來的餅乾碎屑,拿起那張照片。
照片是監控拍的,角度很高,畫麵模糊得像蒙了層霧。
她把臉湊得很近,鼻尖幾乎要碰到紙麵,也隻能勉強看出個大概——失蹤的水獺艾米·奧獺頓穿著綠色毛衣,戴著眼鏡,站在街角。
“最後目擊地……”她喃喃自語,忽然瞥見豹警官手邊的汽水瓶,眼睛一亮,“借我用一下,謝謝!”
她拿起空玻璃瓶,對準照片舉到眼前。
瓶身像個簡易放大鏡,把模糊的畫麵撐大了幾分——水獺的左手拿著根紅色的爪爪冰棍,右手捏著張小小的卡片,邊緣印著個模糊的圖案,像是……酒吧的標誌?
“是冰棍和一張酒吧名片!”朱迪猛地抬起頭,眼睛裡閃著光。
豹警官叼著甜甜圈,呆呆地問:“謀殺武器?”
“是線索!”朱迪把玻璃瓶往桌上一放,照片上的爪爪冰棍讓她瞬間想起尼克——那家夥賣的不就是這種紅色爪爪冰棍嗎。
她轉身時,眼角餘光透過招待廳的玻璃窗,正好瞥見狐尼克的身影在街角一閃而過,一隻手上彷彿還拿著張酒吧名片。
戰太狼靠在吧檯邊,指尖漫不經心地劃過牆上那張印著“清風酒吧”的傳單,心裡嘀咕:當初隨便起的名字,倒不如叫“戰狼酒吧”來得痛快。
門口的風鈴“叮鈴”一響,尼克推著嬰兒車停在門口,芬尼克在車裡晃著腳丫,嘴裡還叼著根沒吃完的冰棍。
“嘿,戰太郎,”尼克衝他揚了揚下巴,“來瓶冰啤酒,謝了。”
戰太狼轉身從冰桶裡撈出一瓶啤酒,瓶身凝著厚厚的白霜。
他用開瓶器“啪”地撬開瓶蓋,雪白的泡沫“噗”地湧出來,順著瓶身往下淌。
尼克接過來,仰頭“咕嘟咕嘟”灌了大半瓶,喉結滾動得飛快,冰涼的酒液順著嘴角滴在襯衫上,他也不在意。
“多少錢?”尼克抹了把嘴,隨手把空瓶放在吧檯上。
“朋友之間,一瓶酒而已。”戰太狼擺擺手。
“那可不行。”尼克掏出錢包,數出21美元遞過去,“20美元是上次你替我還那個村姑的冰棍錢,1美元是這瓶酒的——親兄弟還明算賬呢。”
戰太狼接過錢塞進吧檯抽屜,瞥了眼嬰兒車裡的芬尼克,小家夥正用爪子扒拉著車欄杆,衝他做了個鬼臉。“又去賺錢?”
“沒辦法,時間就是金錢。”尼克拍了拍嬰兒車的扶手,眼裡閃著精明的光,“說不定哪天我就分分鐘幾百萬了。”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突突突”的三輪車行駛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