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物館廢墟上空彌漫著嗆人的粉塵,碎磚斷木在空地上堆成小山。
戰太狼望著腳下不斷坍塌的地麵,狠狠拍了下額頭——剛才趕路時掀起的疾風還沒散儘,卻終究沒趕上基地坍塌的速度。
“領袖。”雷暴狼率領的軍隊已在四周列陣,黑色的作戰服在塵霧中連成一片,十萬兵力如蟄伏的猛獸,靜得隻聞呼吸聲。他抱拳待命,鎧甲上的寒光映著地麵的裂痕。
戰太狼抬手啟用象星石手套,灰太狼焦急的臉立刻浮現在光影中:“哥!基地快塌了,我們被困在下麵!”
“穩住。”戰太狼的聲音透過手套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鎮定,“我就在你們正上方。暖羊羊,你們情況如何?”
“我們沒事!”暖羊羊舉著彗星傘出現在光影裡,傘骨上還沾著碎石,“剛才碎石砸下來時,灰太狼用放大卡撐開暗影刃,護住了大家!”
“都靠攏,做好防禦。”戰太狼看向雷暴狼,眼神示意。
雷暴狼立刻轉身,右臂高舉:“全軍聽令,彙聚念力!”
十萬士兵同時抬手,掌心泛起淡藍色的光暈。奇力如溪流彙入江海,在廢墟上空凝聚成無形的巨手。
戰太狼盯著地麵,看著那些搖搖欲墜的鋼筋水泥突然停滯,隨即像被看不見的力量牽引,緩緩平移到空地邊緣,露出下方一個漏鬥狀的大坑——喜羊羊他們正站在坑底,暖羊羊的彗星傘撐開如盾,其他人舉著武器警戒,身影在塵霧中若隱若現。
“上來吧。”戰太狼揚聲喊道。懶羊羊立刻啟動懸浮炮,載著眾人緩緩升起,直到落在戰太狼麵前。
“啪!”戰太狼屈指彈在灰太狼腦門上,語氣帶著嗔怪:“下次再這麼冒失,看我怎麼收拾你。為了撈你們,我可是調了整整一個軍。”
灰太狼捂著額頭嘿嘿笑:“下次一定提前說!”
戰太狼擺擺手,轉身走向軍陣:“行了,都回去吧。”
他的披風在夜風中揚起,身後十萬士兵有序撤離,腳步聲漸漸遠去,隻留下廢墟在月光下沉默。
懶羊羊打了個哈欠:“終於能睡個好覺了……”
喜羊羊望著戰太狼遠去的背影,忽然說道:“他好像每次都能及時出現啊。”
沸羊羊撓撓頭:“誰讓他是戰狼聯盟的領袖呢。”
暗處的陰影裡,剔博士的金屬指節攥得發白,麵罩下的獨眼閃爍著狠厲的光。
“可惡!竟忘了他從妙狗國奇力石裡提煉出了精髓……”他盯著遠處戰狼聯盟軍隊撤離的方向,聲音裡淬著寒意,“人人都能使用的低價奇力石,配上十萬兵力,倒真是麻煩。”
影子站在一旁,披風掃過地麵的碎石:“博士,這種奇力石的能力單一且微弱。”
“但架不住人多。”剔博士冷哼一聲,轉身隱入更深的黑暗,“這次算他們運氣好,下次……”話音消散在風中,隻留下滿地狼藉。
戰狼聯盟辦公室裡,戰太狼正癱在沙發上伸懶腰,領帶鬆垮地掛在頸間。
“真是要盯緊點,不然那群家夥又要惹麻煩。”他嘟囔著,鼻尖忽然嗅到一股奇怪的甜腥味。
黑太狼端著個白瓷杯走進來,臉上堆著笑:“兒子,救你那弟弟費勁兒了吧?來嘗嘗老爸泡的茶。”
戰太狼挑眉接過,看了眼杯中冒著熱氣的紅褐色液體,狐疑地抿了一口——下一秒,他猛地噴了出來,茶水精準地濺了黑太狼一臉。
“老大你乾啥?”黑太狼抹著臉,語氣裡帶著委屈,“好心給你泡茶……”
“泡茶?”戰太狼捂著嘴,衝到辦公桌前抓起一瓶茅台猛灌幾口,才緩過勁來,“你拿我戰狼聯盟的冰紅茶加熱了?沒看見每瓶上都寫著‘常溫如馬尿,冰鎮似國窖’嗎?你還燒開了泡!”
黑太狼不信邪,端起杯子嘗了一小口,隨即“呸呸呸”地吐起來,眉頭皺成一團:“這啥味兒啊?比馬尿還騷!”
“現在知道了?”戰太狼沒好氣地翻白眼,“誰教你把冰紅茶當茶葉煮的?”
黑太狼撓撓頭,嘿嘿笑道:“就想試試嘛……”
戰太狼無奈歎氣,轉身開啟辦公室角落的超大冰箱,從冰格裡撈出兩瓶結著白霜的冰紅茶,拋給黑太狼一瓶。
“咚咚”兩聲,瓶蓋被擰開,冰涼的液體滑入喉嚨,帶著氣泡的清爽瞬間驅散了剛才的怪異味道。
“啊……舒服。”戰太狼靠回沙發,將空瓶隨手一扔,瓶子在空中劃出道漂亮的弧線,“啪”地落進垃圾桶。
黑太狼也噸噸噸喝著,冰得直咂嘴:“還是冰鎮的帶勁。”
辦公室裡靜了下來,隻有空調的冷風輕輕吹著,剛才那股奇怪的味道漸漸散去,隻剩下冰鎮飲料的清爽,混著父子倆難得的悠閒。
辦公室的空調吹著微涼的風,戰太狼靠在沙發上,手裡的冰紅茶瓶身凝著細密的水珠,順著瓶壁滑落到手腕上。
黑太狼坐在對麵的單人沙發裡,身體前傾,眼裡滿是期待,尾巴尖不自覺地在沙發墊上輕輕掃動——他總愛用這種帶著點孩子氣的專注,聽兒子講過去的故事。
戰太狼捏著冰紅茶瓶的手指上凝著水珠,順著瓶身滑到手腕,沒入袖管。
他瞥了眼牆上的日曆,七月中旬的數字被陽光曬得發淡——像極了那年暑假,懶羊羊他們窩在羊村活動室裡,空調開得足,桌上堆著吃剩的薯片袋,電視裡放著重複的卡通片,卻沒人有心思看。
“懶羊羊那時候胖了三斤,”戰太狼嗤笑一聲,灌了口冰紅茶,瓶壁的白霜蹭在下巴上,“每天抱著喜羊羊留下的籃球,從早拍到晚,球皮都磨掉一層。”
他頓了頓,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瓶身的凹陷——那是上次跟黑太狼掰手腕時捏出來的。
“紅太狼給小灰灰織了件小黃帽,跟灰太狼頭上戴的一個樣式,針腳歪歪扭扭的,她自己卻天天穿著灰太狼給他買的衣服,做飯時都捨不得脫。”
冰紅茶的氣泡在舌尖炸開,帶著點澀味,“你說這平靜?不過是把想念嚼碎了嚥下去,假裝日子還能過罷了。”
冰櫃突然“哢噠”響了一聲,像是在應和。
戰太狼抬眼,看見黑太狼正盯著某張照片看,正是戰太狼貼在辦公桌後麵牆壁上他們一家四口的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