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太狼將通訊報告拍在辦公桌上,紙張邊緣被他捏出褶皺。
報告上的字跡清晰地記錄著:沸羊羊在車站偶遇棕色機器人奧力,那家夥塊頭壯實,胳膊比沸羊羊的腰還粗,卻總對著空蕩蕩的站台發呆。
當有象星石怪物破壞車站時會出手阻止,並且為了收集卡片不惜攻擊幫助過他的沸羊羊,齒輪轉動的聲音裡都透著股執拗——他在等一個永遠回不來的人。
“付博士……”戰太狼指尖點在資料照片上,照片裡的羊博士戴著圓框眼鏡,笑容溫和,胸前彆著枚“戰狼聯盟學術交流會”的徽章。
記憶突然翻湧,那年他舉辦的的學術廳裡,付博士捧著隕石能源牽引方案,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戰太狼領袖,若能成功,地球的能源危機就能解決!”
他當時大手一揮批了經費,哪想到後來隕石偏離軌道,擦著大氣層墜進了無人區,雖沒出大事,卻也讓付博士消沉了好一陣子。
“爆炸案……”他指尖劃過資料上“遇難”二字,眉頭擰得更緊。
奧力的設計圖紙附在後麵,從雛形到成品,標注著密密麻麻的修改痕跡,最後一頁角落有行小字:“奧力要學會等,等我回來。”
戰太狼靠在椅背上,指節重重磕著桌麵,發出沉悶的聲響。
奧力抱著笑話書在車站等主人的模樣,像根刺紮在他心上。
那個神秘人利用機器人的執念,讓他做免費的卡片收集器——這算盤打得,連他都覺得陰損。
“嗬。”他忽然低笑一聲,猩紅的左瞳在陰影裡亮起寒光,右手猛地攥緊,金屬椅扶手被捏出五道凹痕。“統治了九成世界,還查不出個藏頭露尾的家夥?”他起身時帶起一陣風,黑色披風掃過檔案櫃,“白浪牙!”
通訊器幾乎立刻亮起,白浪牙的聲音傳來:“領袖?”
“給我查,”戰太狼的聲音冷得像冰,“所有與付博士爆炸案相關的人,所有近期接觸過奧力的神秘人,挖地三尺也要找出來。”
結束通話通訊,他走到落地窗前,望著窗外由他一手建立的鋼鐵帝國。
雲層翻湧,遮住了半個太陽,卻遮不住他眼底的鋒芒。“敢在我眼皮底下玩花樣,”他低聲自語,指尖彷彿在玻璃上劃出神秘人的名字,“等著吧。”
戰太狼在走廊裡快步走著,軍靴踩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經過父母房間時,裡麵突然傳出的聲音讓他腳步猛地一頓——銀太狼的聲音帶著點嬌嗔,混著黑太狼爽朗的笑,像根羽毛撓在耳朵上,又燙得人發麻。
“哎呀,都多大了還鬨……”
“男人至死是少年嘛。”
“!!!”戰太狼的耳朵“騰”地紅透了,像被火燒著似的。
他慌忙捂住耳朵,幾乎是踉蹌著逃離,軍靴在地上磕出急促的聲響。腦子裡亂哄哄的,全是剛才那幾句沒頭沒尾的話,臉頰燙得能煎雞蛋。
“什麼破設計師!隔音做這麼差!”他咬牙暗罵,又忍不住腹誹,“爸和媽也真是……都老夫老妻了,青天白日的……等等,等會兒我回狼堡,不會也遇到類似的場景吧?”
一路逃到狼堡,推開大門時還在喘氣。客廳裡飄著羊肉湯的香氣,灰太狼正給紅太狼夾菜,小灰灰捧著小碗呼嚕呼嚕喝湯,一派溫馨。
戰太狼鬆了口氣,隨手抓起桌上的羊排啃起來,油脂順著嘴角往下滴。
“弟弟,最近過得咋樣?”他含糊不清地問。
灰太狼笑得眼睛眯成縫:“好得很!我跟紅紅、小灰灰天天在一起,踏實!”他撓撓頭,“這陣光顧著陪家裡,都沒出去找卡片。”
“沒事,我讓手下找了。”戰太狼擺擺手,把啃光的骨頭扔到骨碟裡,“誰敢打擾你們一家子,我削他。”
“大伯!”小灰灰舉著勺子抬頭,“我想去戰狼聯盟學發明行不?”
“去唄,通行證早給你了。”戰太狼揉了揉他的腦袋。
灰太狼突然放下筷子:“哥,再講講15年前我和喜羊羊穿越後,你那邊發生的事唄?”
戰太狼靠在椅背上,指尖敲著桌麵,陷入回憶:“那會兒為了找你,我在全世界開打。
狼首領節節敗退,眼看就要輸了……”他頓了頓,眼神沉了沉,“決戰關頭,他想到了個能反敗為勝的殺器。”
灰太狼的耳朵都豎了起來,爪子不自覺地攥緊了桌布:“意識控製器?控製全世界的意識?那可太嚇人了!”
紅太狼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小灰灰則咬著羊排,含糊道:“爸爸彆慌,大伯肯定贏了呀。”
戰太狼把紙巾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嗤笑一聲:“他也就這點能耐。
那道公式是媽當年研究腦波儀時無意中發現的,媽媽那寫著那道公式的筆記,早已被撕去隻留下我和你的狼爪爪印。”
他往沙發上一靠,“他派來的那七個特工,代號柴米油鹽醬醋茶,聽著就透著股窩囊氣,而隊長柴太狼更是廢柴中的廢柴。”
“柴太狼那蠢貨,打不過我就想繞後,偷偷摸到狼堡想抓你換公式。”戰太狼說著,指尖在膝蓋上敲了敲,
“結果你那會兒早穿越了,他一頭撞進我布的埋伏裡,連同那六個手下,全被當場解決了。”
他頓了頓,想起什麼似的勾了勾唇,“不過那個茶太狼倒有點古怪,身體竟是……”
“哎呀彆說這些小角色了!”灰太狼急忙打斷,眼睛亮晶晶的,“快說怎麼找到媽媽的!”
“急什麼。”戰太狼白了他一眼,卻還是順著往下說,“狼首領的計劃黃了,我直接帶兵端了他的老巢。
那家夥受了重傷,跟喪家犬似的跑了。當時我氣頭上,正打算把那些死忠的狼全處理掉……”
他的聲音軟了些:“媽不知道從哪得了訊息,瘋了似的趕過來攔我。她說‘都是同族,彆趕儘殺絕’,我看著她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那火一下子就泄了。”
“後來呢後來呢?”灰太狼追問。
“後來媽就跟著我一起回來了。”戰太狼聳聳肩,“至於先找到爸還是媽……早上跟爸聊過了,回頭再跟你細說。”
窗外的天色已經暗透,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地板上。
戰太狼打了個哈欠,起身伸了個懶腰:“折騰一天了,我去睡了。”
他走進狼堡二樓那間專屬房間,往柔軟的大床上一倒,沒一會兒就響起了均勻的呼吸聲。
房間裡還留著淡淡的羊肉香,那是狼堡獨有的味道,讓他緊繃了一天的神經,終於徹底鬆弛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