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太狼把空餐盒扔進垃圾桶,拍了拍肚子——虎爸送的羊排飯確實入味,醬汁濃鬱得正好。
他的工作早就收尾了,雖說多半是戰太狼幾句話嚇得鐵總不敢再提加班的事,但總歸是鬆快了。
兄弟倆並肩走進戰狼聯盟設在籃球夢幻之城的分部,頂層休息室的落地窗外,是鋪滿天際的繁星,底下是都市的霓虹車流,像打翻了的星河。
戰太狼靠在窗邊,望著遠處的星空,忽然輕輕歎了口氣:“要是爸媽能在這兒,看看現在的光景,就好了。”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點平時難得一見的悵然,“他們總說我從小性子太野,過於心狠手辣,殺伐果斷,將來不定惹出什麼禍……現在這戰狼聯盟,算不算給他們長臉了?”
灰太狼張了張嘴,想說些安慰的話,卻發現喉嚨有點堵。
他忽然想起前段時間與喜羊羊陰差陽錯來到15年後的世界的那些日子,忙著和爸媽敘舊,忙著陪紅紅重溫初戀,忙著跟小灰灰修補感情,竟從冇問過——當年爸媽是怎麼被找到的?
15年前他們又在哪裡?那些空白的時光,像塊拚圖缺了角,硌得人心裡發慌。
“哥,你放心。”他用力擠出笑容,拍了拍戰太狼的胳膊,“我們肯定能找到爸媽的。到時候讓他們看看你的聯盟,看看咱們現在的日子。”
戰太狼轉過頭,一紅一黑的瞳孔在星光下亮得驚人,他重重點了點頭:“嗯,那一天總會來的。”
兩人不再說話,就那麼望著窗外。遠處的籃球場還亮著燈,隱約能聽見拍球的聲音,像是誰在夜色裡追逐著夢想。
都市的繁華在腳下流淌,星空在頭頂閃爍,兄弟倆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長,緊緊挨在一起,彷彿這樣就能把所有的思念和期盼,都攥在手裡。
休息室裡的空氣突然靜了下來,隻有窗外都市的喧囂隱約傳來。
戰太狼轉過身,目光落在灰太狼臉上,語氣裡冇了平時的調侃,多了幾分沉凝:“弟弟,從小我就比你強——發明、武術、體能、力量,還有那所謂的天賦,方方麵麵。”
灰太狼愣了愣,下意識想反駁,卻被戰太狼接下來的話堵在喉嚨裡。
“可等我站到現在的位置,才發現有一麵,我永遠比不過你。”戰太狼的聲音放輕了,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悵然,“你對紅太狼和小灰灰的那份心,我比不了。”
灰太狼怔住了,眼裡的火焰慢慢褪去,隻剩下茫然。
戰太狼走到落地窗前,指尖劃過冰冷的玻璃,像是在觸控遙遠的過往:“我們小時候,原本多幸福啊。
媽媽銀太狼再忙,也會抽時間給我們做小熊玩偶陪伴;爸爸黑太狼看著嚴厲,訓練完後總是會給因訓練而造成一些小擦傷的我們塗藥膏;
還有大伯他們,七大惡狼雖然整天咋咋呼呼,聚在一起就是一灘扶不上牆的爛泥,卻總護著我們……”
他的聲音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可後來,媽媽為了不連累我們,刪了我們關於她的記憶,被狼族通緝;
爸爸為了照顧生病的你,臨陣脫逃被逐出狼族,又在那個大雨天,為了圓你想吃魚的心願,去河裡捉魚……就再也冇回來。”
灰太狼的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
戰太狼的聲音裡裹著化不開的悲涼,像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的:“那時候你還小,媽媽走得急,連圍巾都冇來得及教你係好。
你總把圍巾係成亂糟糟的一團,被族裡的小狼嘲笑‘冇媽的孩子’,我就把你護在身後,瞪回去——‘我弟弟的圍巾,我愛怎麼係就怎麼係’。”
他望著窗外的夜色,彷彿又看見當年那個小小的、攥著他衣角的灰太狼,聲音輕得像歎息:“那時就認準了‘長兄如父’四個字。
有七大惡狼幫襯著,日子不算太苦,可我總想著再強一點,再強一點,就能護著你不受欺負了。”
說到那個雨夜,他的聲音驟然發緊:“直到那個晚上,我撞見了那些所謂的‘狼族高層’,看著他們把善意踩在腳下,把尊嚴碾成泥,連我對羊族那點僅存的和平念想,都被他們當成笑柄……那一刻,我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碎了。”
灰太狼的眼淚掉得更凶,他猛地撲進戰太狼懷裡,緊緊抱住他:“哥,我們再也不分開了。”
戰太狼拍著他的背,等他哭聲小了些,才笑著扯開話題:“你以為我當年什麼都不知道?”
他挑眉,眼裡閃著促狹的光,“還記得那個雪夜嗎?
你趴在‘狼牙酒吧’的窗台上,盯著裡麵跳舞的紅太狼,對著月亮唸叨‘太爺爺啊,隻要能娶到她,哪怕挨她一輩子平底鍋我也樂意’——那傻樣,被我看得一清二楚。”
灰太狼的臉“騰”地紅了,從戰太狼懷裡掙出來,手忙腳亂地抹著眼淚,又羞又窘:“哥!你怎麼啥都知道?快彆說了!”
“怎麼不能說?”戰太狼笑得更歡,拍了拍他的肩膀,“後來你為了娶她,硬是把那盤所有狼都不敢碰的‘紅後蛋炒飯’吃了個精光,你那狼吞虎嚥的樣子,我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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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太狼的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嘟囔著“尷尬死了”,卻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戰太狼的聲音放得更柔,像晚風拂過湖麵:“你娶了紅太狼,為了圓她吃羊的心願,五千多集裡闖羊村的次數數都數不清,次次敗興而歸。
她的平底鍋每次都毫不留情地把你拍飛,你卻從來冇怨過,這麼多年,你卻始終冇有拋棄她。”
他看著灰太狼,眼裡帶著點羨慕:“你總喊自己‘灰太狼大王’,頭上卻一直戴著那頂從小帶到大的橙色補丁帽,倒給她備了頂刻著你們名字首字母的皇冠——那點心思,藏都藏不住。
有了小灰灰之後,更是把事業扔到一邊,家庭裡的事比什麼都上心。”
“每次出門前那句‘我一定會回來的’,”戰太狼頓了頓,聲音輕了些,“是怕自己像爸爸那樣,在那個大雨傾盆的夜晚,再也冇有回來吧。”
提到小灰灰,他笑了笑:“那孩子從小冇什麼玩伴,總和羊村的小羊混在一起,好幾次為了幫他的小羊哥哥,小羊姐姐,幾次三番的出賣你,甚至幫著小羊他們對付自己的親生父親,你知道了也隻是歎口氣,從冇真的凶過他。”
他攤了攤手,語氣裡帶著點自嘲:“在做丈夫、做父親這事兒上,我這個至今還未成家立,也冇有找到自己一生中唯一的伴侶的戰狼聯盟領袖,確實比不上你。
畢竟,我連個能讓我說出‘我一定會回來’的人都冇有。”
灰太狼被說得不好意思,撓著頭嘿嘿直笑,耳朵尖都紅了。
戰太狼話鋒一轉,眼神陡然認真起來,緊緊盯著他:“弟弟,如果守護者隊能重聚,你願不願意回去?
跟喜羊羊化解之間的隔閡,矛盾,重新穿上守護者隊的球衣,在球場上跟他搭檔,成為小灰灰口中的‘得分王’‘MVP’?”
休息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窗外的星光落在灰太狼臉上,映出他眼底的猶豫與期待。
他捏了捏手指,腦海裡閃過球場上與喜羊羊配合的畫麵,閃過小灰灰舉著加油牌喊“爸爸最棒”的樣子,喉嚨動了動,卻冇立刻回答。
戰太狼看著灰太狼緊抿的嘴唇,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他太瞭解這個弟弟了,那點猶豫裡藏著的,不是怨懟,是冇找到台階的侷促,是對那句傷人話語的耿耿於懷,或許還有對一年前那拳的歉疚。
突然,他眼睛一亮,伸手在旁邊的控製麵板上點了幾下。
牆上的螢幕“嗡”地亮起,切換到本地體育頻道,主持人熱情洋溢的聲音立刻填滿了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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