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太狼與喜羊羊分開後，腳步不自覺地朝著虎翼離開的方向漫不經心走著。
暮色漸濃，路燈次第亮起，將他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轉過一個街角，果然看到虎翼抱著籃球的身影，正不緊不慢地往居民區走。
戰太狼心裡忽然冒出個念頭，便不遠不近地跟著。
虎翼似乎並未察覺，一路走到一獨棟樓下，停住了腳步。
他今天換了身便裝，白襯衫配著綠色短褲，脖子上那條大金鍊子在路燈下閃著光，幾縷臟辮垂在額前，懷裡的籃球被抱得很緊。
他在口袋裡摸索鑰匙時，樓道門“吱呀”一聲開了，虎爸走出來，臉上帶著揮之不去的疲憊，看到虎翼，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
“老師打電話來了，說你今天又冇去上課。”虎爸的聲音很沉，帶著壓抑的火氣。
話音剛落，他口袋裡的手機“叮咚”響了一聲，是一條客戶差評提示音。
虎爸點開看了一眼，臉色更難看了，把手機狠狠塞回口袋，目光像淬了冰落在虎翼懷裡的籃球上。
“都市籃球杯要開始了，我剛纔去練球了。”虎翼抬起頭，語氣平靜，卻帶著股不肯退讓的執拗。
“籃球，籃球！你就知道籃球！”虎爸的情緒徹底爆發了，一把奪過虎翼懷裡的籃球，轉身就往旁邊的共享單車堆裡砸去。
“砰”的一聲悶響，籃球撞在車座上，彈開老遠。
“整天抱著個破球有什麼用？能當飯吃嗎？！”虎爸指著籃球，胸口劇烈起伏，“現在就給我回家寫作業！”
戰太狼站在遠處的樹影裡，冇上前。
這種父子間的爭執，外人插手反而容易添亂。
“我憑什麼聽你的？”虎翼也被激怒了，聲音陡然拔高，脖子上的金鍊子隨著動作晃得厲害，“我就是喜歡打籃球！我想打比賽！我想拿冠軍！”
虎爸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嚴厲的說道:“憑什麼？還不是為了你能好好讀書，有好的未來！”
他的聲音裡帶著餘怒，更多的卻是恨鐵不成鋼的焦灼，像團燒不旺的火，悶在胸口。
“你從來都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麼！”虎翼的吼聲像道驚雷，炸碎了黃昏的寧靜。
少年眼裡的委屈和憤怒翻湧著，不等虎爸反應，就抬腳踹翻了門口那輛虎爸送外賣用的的電動車。
他撿起籃球，轉身就跑，背影在霞光裡拉得又細又長，帶著股孤注一擲的決絕。
電動車倒地的“哐當”聲還在耳邊迴響，虎爸僵在原地，剛纔的怒火瞬間被抽乾，隻剩下茫然。
他望著兒子消失的方向，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籃球上的紋路，夕陽的餘暉爬上他的鬢角，映出幾縷刺眼的白。
戰太狼躲在街角的陰影裡，默默歎了口氣。
這對父子的僵局，感覺比當年他和弟弟與黑太狼的關係還要擰巴。
一個為了追求自己所熱愛的夢想而一直全力以赴，一個為了生活現實而辛苦奔波，又希望兒子能夠好好讀書，擁有好的未來，明明心裡都裝著對方，偏要用最硬的殼把彼此隔開。
他看著虎爸彎腰去扶電動車，動作裡透著疲憊——想必每天風裡來雨裡去送外賣，也是想多攢點錢，給虎翼鋪條“安穩路”吧。
夜幕降臨時，戰太狼闖進了灰太狼上班的公司。
剛進門，就撞見那隻挺著啤酒肚的公雞老闆，對方看到他，嚇得差點跳起來，翅膀緊張地貼在身側：“領、領袖，晚上好！”
“下去下去，看見你這鐵公雞就煩。”戰太狼不耐煩地擺擺手，對方如蒙大赦，一溜煙跑冇了影。
“哥，你冇必要這樣吧。”灰太狼從座位上抬頭，無奈地看著他，手裡還捏著支繪圖筆，圖紙上畫著半成型的發明草圖。
戰太狼拉過把椅子坐下，敲了敲灰太狼的桌麵：“放著戰狼聯盟的頂級發明家職位不做，來這小破公司湊什麼熱鬨？”
“體驗生活嘛。”灰太狼笑了笑，筆尖在圖紙上點了點，“總不能什麼都靠你。”他看了眼手機，突然起身，“外賣到了，我去取一下。”
“我跟你一起。”戰太狼站起來，瞥了眼窗外的夜色，“總悶在辦公室裡，小心憋出病。”
兩人並肩走出辦公樓，晚風帶著點涼意，吹得路燈的光暈微微晃動。
灰太狼腳步輕快，嘴裡唸叨著“今天點了羊排飯，加了雙份醬汁”，戰太狼跟在旁邊，聽著弟弟絮叨，嘴角不知不覺柔和了些——或許這樣吵吵鬨鬨的日子，纔是灰太狼真正想要的“安穩”。
公司樓下的路燈亮了，暖黃的光灑在路麵上。
灰太狼眼尖，瞅見不遠處那輛熟悉的外賣電動車，連忙揮手：“我的外賣！”
戰太狼的目光剛掃過去，腳步就是一頓——騎車的竟是虎爸。
他穿著黃色T恤，黑色短褲，頭盔歪在頭上，似乎在走神，直到聽見呼喊才猛地抬頭。
或許是太急著刹車，電動車“吱呀”一聲亂響，竟直直朝兄弟倆撞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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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媽呀！”灰太狼嚇得往後跳，戰太狼反應更快，一把拉過他閃到旁邊。
隻聽“砰”的一聲巨響，虎爸連人帶車摔在地上，電動車零件散了一地，外賣箱滾到一邊，裡麵的餐盒卻奇蹟般冇灑。
“你冇事吧？”灰太狼急忙跑過去扶他。
虎爸齜牙咧嘴地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見自己冇受傷，才鬆了口氣，看著散架的車卻皺起眉：“我冇事……就是這車……”
灰太狼二話不說，轉身跑回公司拿了工具箱，蹲在地上就開始擺弄零件。
戰太狼也蹲下身，撿起個歪了的車把，一邊擰螺絲一邊調侃：“你運氣不錯，能讓這座城的城主，外加統治大半個世界的戰狼聯盟領袖，親自陪弟弟給你修車。”
虎爸這才認出戰太狼，眼睛瞪得溜圓——他怎麼也想不到，傳說中冷酷鐵血的聯盟領袖，不僅有個在小公司上班的弟弟，還會蹲在路邊修電動車。
“對、對不起，耽誤您和您弟弟吃飯了……”他搓著手，語氣侷促，心裡卻暗暗詫異：這位領袖哪有傳聞中那麼嚇人？分明和弟弟一樣，帶著股隨和勁兒。
“我哥就這樣。”灰太狼笑著擰上最後一顆螺絲，“外麵罵他的人多了去了，但他從來不在乎。”
他抬頭看向虎爸，眼裡閃著光，“有時候彆人怎麼看不重要，活成自己想成為的樣子，才最舒坦。”
虎爸望著漸漸被修好的電動車，車座上還留著他常年騎行磨出的印記，聲音低了些：“這車……跟了我二十年了，感情很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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