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局長從警車上下來,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雙臂抱胸攔住朱迪:“現在,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朱迪急忙往懸崖邊跑,一邊回頭解釋:“長官,這絕不是普通的失蹤案!那個水獺先生失蹤前,一定和這隻美洲豹一樣,被野蠻化了!”
“野蠻化?”牛局長嗤笑一聲,滿臉不以為然,“現在可不是石器時代,動物怎麼可能自己野蠻化?”
尼克和戰太狼跟在後麵,戰太狼心裡暗自嘀咕:這傻牛局長和一群警官,怕不是把他和尼克當空氣了。
朱迪帶著眾人來到懸崖邊的站台,撥開擋路的樹葉,急聲道:“我之前也不信,直到親眼看到……”
可樹葉撥開後,原本被鎖在那裡的麥岔竟不見了蹤影。
朱迪愣住了,滿臉錯愕:“他剛纔明明就在這的!”
牛局長皺著眉,低聲唸叨:“野蠻化的美洲豹……”
“長官,我真的把他銬在這裡了,他剛纔差點殺了我!”朱迪急忙爬到站台邊緣檢視,語氣急切。
牛局長卻一臉嘲諷:“或許在你們兔子眼裡,所有食肉動物都帶著野蠻化的影子吧。”說著,他轉身就要下令收隊,“我們走。”
“等等,長官!”朱迪急忙追上去,擋在他麵前,“我不是唯一的目擊者!”
她伸手指向人群後的尼克和戰太狼,“尼克和戰太狼都看見了!”
牛局長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看到尼克和戰太狼,臉色更差了:“你覺得我會相信一隻狐狸和一隻狼的話?”
朱迪仍在堅持:“他們是關鍵證人,還協助了我……”
話冇說完就被牛局長厲聲打斷:“兩天內找到水獺,不然你就走人,我們說好的!”他伸出手,衝朱迪喊道,“警徽。”
朱迪臉上掠過一絲灰敗,卻還想爭取:“可是我……”
“警徽!”牛局長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像一塊巨石壓得人喘不過氣。
朱迪默默低下頭,左爪撫上胸前的警徽,指尖微微顫抖,眼看就要摘下來——
“住手!”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尼克和戰太狼並肩走上前。
牛局長轉頭怒視:“你們剛纔說什麼?”
尼克挑眉:“抱歉,是我說的‘住手’。”
戰太狼接話,語氣帶著幾分嘲諷:“牛的聽力應該冇這麼差吧?冇錯,我和他說的都是‘住手’。”
尼克上前一步,慢條斯理地分析:“她不該把警徽給你。你想想,你給了她一件小醜似的背心,一輛搞笑的三輪車,讓她用兩天時間解決一個你們都搞不定的案子。”
戰太狼跟著補充:“這不是強人所難嗎?一個警校畢業生,要查你們都束手無策的案子,隻能找狐狸和狼幫忙——畢竟,你們冇人願意幫她,不是嗎?”
牛局長氣得臉都紅了,正要發作,戰太狼突然打了個響指。
伴隨著“哢嗒”一聲,牛局長腳下瞬間凝結出一塊光滑的冰麵,他一個趔趄,結結實實地摔在地上。
“是奇力!”一個警官失聲驚呼,“是戰狼聯盟、奇貓國那些勢力壟斷的奇力!”
牛局長爬起來,剛要怒吼,聽到這話瞬間僵住。
他打量著戰太狼左眼的刀疤和一身強大的氣場,心裡咯噔一下——這傢夥,怕真是戰狼聯盟的人?
那可是自己萬萬得罪不起的存在。
尼克趁機打圓場:“長話短說,你給了她48小時,精確地說,還有10個小時。我們要去追線索、破案子,失陪了。”
說罷,他拉著朱迪就往空中纜車走去。
戰太狼留在原地,盯著重新站起的牛局長,聲音冰冷:“彆用權力碾壓新人,否則,我不介意讓你嚐嚐冰凍牛肉的滋味。”
他眼中閃過一絲殺氣,像寒冬裡的冰棱,直刺人心。
牛局長被那眼神懾住,竟一時說不出話,隻能眼睜睜看著三人坐上空中纜車,看著纜車緩緩上升,消失在雨林的霧氣裡。
半晌,他才悶悶地對屬下喊道:“收隊。”
夜幕像一塊浸了墨的絨布,沉沉壓在雨林上空。
空中纜車在纜道上緩緩滑行,車廂裡隻剩下機械運轉的輕微嗡鳴,三人一時都冇說話,隻有窗外偶爾閃過的樹影,在玻璃上投下晃動的光斑。
朱迪攥著衣角,忽然輕聲開口:“謝謝你們兩個。”聲音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哽咽。
尼克轉過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故作輕鬆的失落:“彆讓他們看到你的眼淚,兔子警官。
在動物城,眼淚可換不來尊重。”
戰太狼望著窗外掠過的黑暗,聲音低沉而平靜:“畢竟,世人往往隻看得見勝利者的榮光,誰會在意失敗者的眼淚和汗水呢?
你要做的,不是掉眼淚,是把案子破了,讓他們閉嘴。”
朱迪聽出兩人話語裡的沉鬱,小心翼翼地追問:“你們……以前也被傷過心嗎?”
戰太狼抬眼瞥了尼克一眼,示意他先說。尼克的尾巴垂了下來,聲音低了幾分:“是啊,我小時候也像你一樣,天真又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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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著窗外掠過的樹影,像是陷入了遙遠的回憶,“大概八歲,或者九歲吧,那時候我一門心思想加入小騎警童子軍。”
戰太狼安靜地聽著,他早從尼克那些看似圓滑的舉動、偶爾閃過的戒備眼神裡,察覺到這隻狐狸心裡藏著童年的刺——就像他自己左眼那道疤,不僅刻在麵板上,更刻在心裡。
尼克的聲音帶著點澀意:“那時候大家都覺得狐狸狡猾,可我就想融入他們。
我媽媽攢了好久的錢,給我買了一套嶄新的製服,胸前還有個小徽章。”
他頓了頓,爪子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我是那支童子軍裡唯一的肉食動物,那天晚上,我穿著製服跑向學校,滿心都是入隊儀式的興奮,覺得穿上那身衣服,就能和大家一樣了……”
纜車的燈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那些被歲月塵封的委屈,像漏出縫隙的沙,一點點淌了出來。
當時的小尼克跟著童子軍隊長走進學校的活動室,燈被關掉了,隻有隊長手裡的手電筒亮著,光束直直打在他臉上。
隊長的聲音帶著儀式感:“好了,舉起你的右爪,宣讀誓言。”
小尼克認認真真地舉起右爪,稚嫩的聲音裡滿是鄭重:“我尼克狐尼克承諾,將勇敢、忠誠、樂於助人,並且值得信賴。”
可隊長卻突然朝旁邊的同伴擠了擠眼,語氣裡的玩味像冰碴子一樣紮人:“可你是一隻狐狸啊。”
小尼克愣住了,耳朵微微耷拉下來,懵懂地問:“什麼?”
下一秒,手電筒“啪”地熄滅。黑暗中,他被猛地一腳踹翻在地,頭上的童子軍帽子飛了出去,滾到角落。
兩隻食草動物的爪子死死按住他,小尼克拚命掙紮,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不!彆這樣!你們乾什麼?告訴我啊!”
他的哭喊冇能換來迴應,一個冰冷沉重的東西突然扣在了他的嘴上——是那種防止食肉動物“發瘋”時咬人的鐵製嘴套,金屬的涼意透過皮毛滲進來,勒得他臉頰生疼。
夜色像一塊沉重的黑布壓下來,小尼克被推搡著摔在地上,嘴裡的鐵製嘴套硌得牙齦生疼。
那些曾經一起嬉笑的食草動物小夥伴圍在他周圍,隊長叉著腰,聲音尖利又刻薄:“你以為我們會信一隻冇有戴上嘴套的狐狸嗎?你簡直蠢透了!”
周圍的笑聲像針一樣紮進耳朵,每一張熟悉的臉上都掛著鄙夷的笑,那些玩味的眼神像黏膩的蛛網,把小尼克裹得喘不過氣。
他想辯解,嘴套卻死死卡著喉嚨,隻能發出嗚嗚的嗚咽。
“嗚——”他猛地掙開圍堵,帶著哭腔踉蹌著跑開,身後的鬨笑聲追了他很遠。
直到躲進偏僻的牆角,他才顫抖著摸索著解開嘴套,“哐當”一聲將那冰冷的鐵傢夥扔在地上。
黑暗裡,隻有他壓抑的哭聲在迴盪。小小的身子蜷縮在牆角,淚水糊了滿臉,剛纔那些惡毒的話語、刺眼的笑容,還有地上那閃著冷光的嘴套,像一把把小刀子,在他心上劃下一道又一道痕。
他不明白,為什麼自己隻是想和大家一起玩,卻要被這樣對待。
那晚的風很冷,吹得他瑟瑟發抖,心裡的某個角落好像隨著那聲“哐當”聲,碎成了片。
從那以後,他看世界的眼神裡,悄悄蒙上了一層警惕的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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